第80章 一月后
陆沉骁没接话。
沈亦安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圈越画越小，指尖停在某处，按了一下。
像是催促，又像是单纯的手欠。陆沉骁的胸肌绷了一下。
“激将法？”陆沉骁的声音低哑。
“你吃就行。”
沈亦安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陆沉骁偏过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沈亦安没躲，垂着眼看着他。
陆沉骁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沈亦安撑起身体，跨坐到他身上。
被子滑到腰侧，凉意从后背渗进来，他没缩，低头看着陆沉骁。
烛火在他背后，把脸的轮廓勾出来。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发带，咬在嘴里，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扎起来，碎发垂在额前，晃了两下。
陆沉骁的手抬起来，碰到他的腰，又放下了。
沈亦安弯下腰，从矮柜的抽屉里摸出那只白瓷小瓶。
他催了一株细藤，花苞裂开，汁液滴进瓶里。
他用指尖蘸了，垂下手。
片刻后，陆沉骁的呼吸重了。
沈亦安把陆沉骁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陆沉骁看了他一眼。沈亦安俯下身，手撑着枕头。
陆沉骁的眉头皱了一下。
沈亦安停住，等他放松。
过了一会儿，陆沉骁点了一下头。
沈亦安直起身，扶着陆沉骁的腰。
陆沉骁的手从被褥上抬起来，抓住沈亦安的手腕，没用力，就是搭着。
沈亦安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烛火跳了一下。
沈亦安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带我去。”
陆沉骁偏过头，嘴唇碰上沈亦安的脸颊：“带你去。”
没招了，推开舍不得，只能妥协了。
后来沈亦安趴在他身上，脸埋在颈窝里，不动了。
呼吸还没平，但呼了好长一口气。
陆沉骁的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发带松了，头发散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亦安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到旁边。
陆沉骁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沈亦安闭着眼，呼吸慢慢平下来。
陆沉骁把手搭在他腰上，没说话。
“真答应我了？”沈亦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答应你了。”
沈亦安翻过身，把脸埋进陆沉骁的肩窝：“这时候嘴硬一点不答应也是可以的。”
被子底下，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
陆沉骁懒散道：“然后你就有了借口玩命折腾我？内伤与内力透支非同小可，你再养些时日。”
沈亦安叹着气：“悬哥真坏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沉骁想起上次，一时语塞，良久妥协道：“再养一月，届时亦安想要如何，我都奉陪。”
烛火跳了两下，暗了。
沈亦安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道：“好好好，那我可记着了。”
沈亦安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他伸手擦了，手背蹭过陆沉骁的下巴，蹭到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又缩回去。
“你胡子扎人。”
“嗯。”
陆沉骁没动，手还搭在他腰上。沈亦安把腿抽出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后背贴着陆沉骁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
“一月后。”沈亦安说。
“一月后。”
“到时候你别赖。”
陆沉骁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手从他腰上移到肩上，捏了一下。
“你长壮了。”
“天天吃肉干，能不壮么。”
陆沉骁笑了一下。没出声，但沈亦安感觉到了，胸口贴着他后背，震动传过来，很轻。
窗外起了风。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桠擦着窗棂，沙沙的，一下一下。
沈亦安闭着眼，但没睡着。陆沉骁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拿开。
“皇陵那边，查到了什么？”沈亦安问。
陆沉骁的手停了一下：“南国的人，在附近镇子上活动，不是一两天了。”
“多少人？”
“不多，就三四个，落脚就走，不固定。”陆沉骁顿了顿：“像是探路的。”
沈亦安睁开眼，看着对面的墙。墙上的影子不动了，烛火早就灭了，只剩炭盆里一点暗红，一明一暗的。
“探路的。”沈亦安重复了一遍。
“嗯。”
“探什么？”
陆沉骁没回答，沈亦安也没再问。也许皇陵那边埋的不只是死人。
沈亦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陆沉骁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磨了一下。
“睡吧。”
沈亦安闭了眼。呼吸慢慢匀了。后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平了。被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缠在一起。
炭盆里的暗红也灭了，屋里全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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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安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圈越画越小，指尖停在某处，按了一下。
像是催促，又像是单纯的手欠。陆沉骁的胸肌绷了一下。
“激将法？”陆沉骁的声音低哑。
“你吃就行。”
沈亦安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陆沉骁偏过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沈亦安没躲，垂着眼看着他。
陆沉骁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沈亦安撑起身体，跨坐到他身上。
被子滑到腰侧，凉意从后背渗进来，他没缩，低头看着陆沉骁。
烛火在他背后，把脸的轮廓勾出来。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发带，咬在嘴里，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扎起来，碎发垂在额前，晃了两下。
陆沉骁的手抬起来，碰到他的腰，又放下了。
沈亦安弯下腰，从矮柜的抽屉里摸出那只白瓷小瓶。
他催了一株细藤，花苞裂开，汁液滴进瓶里。
他用指尖蘸了，垂下手。
片刻后，陆沉骁的呼吸重了。
沈亦安把陆沉骁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陆沉骁看了他一眼。沈亦安俯下身，手撑着枕头。
陆沉骁的眉头皱了一下。
沈亦安停住，等他放松。
过了一会儿，陆沉骁点了一下头。
沈亦安直起身，扶着陆沉骁的腰。
陆沉骁的手从被褥上抬起来，抓住沈亦安的手腕，没用力，就是搭着。
沈亦安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烛火跳了一下。
沈亦安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带我去。”
陆沉骁偏过头，嘴唇碰上沈亦安的脸颊：“带你去。”
没招了，推开舍不得，只能妥协了。
后来沈亦安趴在他身上，脸埋在颈窝里，不动了。
呼吸还没平，但呼了好长一口气。
陆沉骁的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发带松了，头发散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亦安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到旁边。
陆沉骁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沈亦安闭着眼，呼吸慢慢平下来。
陆沉骁把手搭在他腰上，没说话。
“真答应我了？”沈亦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答应你了。”
沈亦安翻过身，把脸埋进陆沉骁的肩窝：“这时候嘴硬一点不答应也是可以的。”
被子底下，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
陆沉骁懒散道：“然后你就有了借口玩命折腾我？内伤与内力透支非同小可，你再养些时日。”
沈亦安叹着气：“悬哥真坏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沉骁想起上次，一时语塞，良久妥协道：“再养一月，届时亦安想要如何，我都奉陪。”
烛火跳了两下，暗了。
沈亦安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道：“好好好，那我可记着了。”
沈亦安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他伸手擦了，手背蹭过陆沉骁的下巴，蹭到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又缩回去。
“你胡子扎人。”
“嗯。”
陆沉骁没动，手还搭在他腰上。沈亦安把腿抽出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后背贴着陆沉骁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
“一月后。”沈亦安说。
“一月后。”
“到时候你别赖。”
陆沉骁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手从他腰上移到肩上，捏了一下。
“你长壮了。”
“天天吃肉干，能不壮么。”
陆沉骁笑了一下。没出声，但沈亦安感觉到了，胸口贴着他后背，震动传过来，很轻。
窗外起了风。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桠擦着窗棂，沙沙的，一下一下。
沈亦安闭着眼，但没睡着。陆沉骁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拿开。
“皇陵那边，查到了什么？”沈亦安问。
陆沉骁的手停了一下：“南国的人，在附近镇子上活动，不是一两天了。”
“多少人？”
“不多，就三四个，落脚就走，不固定。”陆沉骁顿了顿：“像是探路的。”
沈亦安睁开眼，看着对面的墙。墙上的影子不动了，烛火早就灭了，只剩炭盆里一点暗红，一明一暗的。
“探路的。”沈亦安重复了一遍。
“嗯。”
“探什么？”
陆沉骁没回答，沈亦安也没再问。也许皇陵那边埋的不只是死人。
沈亦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陆沉骁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磨了一下。
“睡吧。”
沈亦安闭了眼。呼吸慢慢匀了。后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平了。被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缠在一起。
炭盆里的暗红也灭了，屋里全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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