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情绪疏导
第二天清晨，簿夜宴比平时醒得早。
他轻手轻脚起身，先去婴儿床边看了一眼。
沈知意还睡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模样乖得让人心软。
簿夜宴在床边站了会儿，确认孩子呼吸平稳，这才转身看向主床。
沈怀逸也醒了，但没有起身，只是侧躺着看向窗外。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有些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簿夜宴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视线与他齐平：“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怀逸转过头看他，半晌才轻轻摇头：“睡不着了。”
声音有点哑，听起来没什么精神。簿夜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但脸色确实不如前几天好。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簿夜宴问，起身去倒了温水递过来，“喝点水。”
沈怀逸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又将杯子递回去。他撑着床想坐起来，簿夜宴立刻扶住他的手臂，在他后背垫好枕头。
“腰还酸吗？”簿夜宴问，手掌很自然地贴在他后腰处，轻轻按揉。
“还好。”沈怀逸说，目光又转向窗外。今天天气不错，晨光很好，但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致。
簿夜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没急着问。他继续按揉了一会儿，直到感觉掌心下的肌肉放松了些，才低声开口：“想不想吃点东西？我煮了粥，还蒸了鸡蛋羹。”
沈怀逸沉默片刻，摇摇头：“不太饿。”
“那喝点汤？”簿夜宴很有耐心，“袁医生昨天送来的药膳汤，温在锅里，喝几口暖暖胃也好。”
沈怀逸这次没拒绝，轻轻点了点头。簿夜宴起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小碗汤回来。他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怀逸嘴边。
“我自己来。”沈怀逸伸手要接碗。
簿夜宴没松手，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我喂你，你别动，省点力气。”
沈怀逸看着他，最终还是张开了嘴。汤水温热适口，带着淡淡的药材香，但不苦，反而有股清甜。簿夜宴喂得很慢，一勺一勺，时不时用纸巾轻轻擦擦他的嘴角。
一碗汤喝了小半，沈怀逸摇摇头：“够了。”
簿夜宴没勉强，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手。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在床边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沈怀逸。
“心里有事？”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怀逸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
不单是身体上的累，更多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疲惫。产后情绪波动他早有预料，但真的来临时，还是觉得有些无力。明明一切都好，孩子健康，簿夜宴体贴，其他几人也都在默默关心，可就是提不起劲来。
簿夜宴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不重，但稳稳地包裹着。
“累了就休息，想睡就睡，想发呆就发呆。”簿夜宴的声音很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和知意都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沈怀逸抬眼看他，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睛。簿夜宴的眼神很专注，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理解和温柔。
“我是不是……”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涩，“有点矫情？”
“胡说。”簿夜宴立刻打断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情绪有波动再正常不过。这不是矫情，这是需要被照顾。”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沈怀逸看着他，心里某处微微松动。
“我就是……”他斟酌着词句，试图描述那种感觉，“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什么都提不起劲，但又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
簿夜宴认真听着，等他说话，才低声说：“那就空着，没关系。不想笑就不笑，不想说话就不说，在我这儿，你怎么都可以。”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脸颊：“怀逸，你不是非得一直坚强。累了就靠着我，难过了就跟我说，不想动就躺着，有我呢。”
沈怀逸鼻尖有些酸。他眨了眨眼，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簿夜宴站起身，在床边坐下，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不是那种用力的拥抱，而是很温柔的、带着支撑意味的姿势，让沈怀逸可以靠在他肩上。
“要不要闭上眼睛休息会儿？”簿夜宴在他耳边低声问，“我在这儿，知意也在，我们都陪着你。”
沈怀逸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闭上眼，轻声说：“那你别走。”
“不走。”簿夜宴承诺，手掌很轻地拍着他的背，“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婴儿床里孩子细微的动静。晨光渐渐明亮，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簿夜宴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偶尔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沈怀逸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也放松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簿夜宴心里松了口气，但仍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坐着，做他最坚实的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沈知意醒了，但没有哭，只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簿夜宴轻轻放开沈怀逸，将他安置回枕头里，这才起身去看孩子。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婴儿床上挂着的星星玩偶看。看到簿夜宴过来，她小嘴一咧，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簿夜宴心里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醒了？饿不饿？”
他动作熟练地检查了尿不湿，确认是干净的，这才将孩子抱起来。沈知意在他怀里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簿夜宴抱着孩子在床边轻轻走动，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沈怀逸。那人还睡着，眉目舒展，看起来比刚才平静许多。
他低头，在女儿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很轻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一起陪着他，好不好？”
沈知意当然听不懂，但她伸出小手，抓住了簿夜宴的一根手指。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簿夜宴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抱着孩子在卧室里慢慢走动，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目光时不时落回床上。直到沈怀逸醒来，睁开眼，看向他和孩子。
四目相对时，沈怀逸轻轻弯了弯嘴角。
虽然那笑意很淡，很短暂，但簿夜宴看见了，心里那点担忧终于彻底放下。他抱着孩子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将沈知意轻轻放在沈怀逸身侧。
“她醒了，很乖，没哭。”簿夜宴说，目光温柔。
沈怀逸侧过身，看着身旁的小家伙。沈知意也转过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咧开嘴，又露出那个无意识的、软乎乎的笑容。
沈怀逸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手。小家伙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但握得很紧。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小小的触碰填满了一些。沈怀逸看着女儿，又抬眼看向簿夜宴，轻声说：
“谢谢。”
不是谢他刚才的照顾，也不是谢他煮的汤。是谢他一直都在，谢谢他接住了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他给了自己可以暂时不坚强的空间。
簿夜宴听懂了。他伸出手，握住沈怀逸的另一只手，很认真地说：“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簿夜宴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孟简发来的消息，询问今天方不方便视频探视。
簿夜宴看向沈怀逸，用目光询问他的意思。
他轻手轻脚起身，先去婴儿床边看了一眼。
沈知意还睡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模样乖得让人心软。
簿夜宴在床边站了会儿，确认孩子呼吸平稳，这才转身看向主床。
沈怀逸也醒了，但没有起身，只是侧躺着看向窗外。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有些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簿夜宴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视线与他齐平：“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怀逸转过头看他，半晌才轻轻摇头：“睡不着了。”
声音有点哑，听起来没什么精神。簿夜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但脸色确实不如前几天好。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簿夜宴问，起身去倒了温水递过来，“喝点水。”
沈怀逸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又将杯子递回去。他撑着床想坐起来，簿夜宴立刻扶住他的手臂，在他后背垫好枕头。
“腰还酸吗？”簿夜宴问，手掌很自然地贴在他后腰处，轻轻按揉。
“还好。”沈怀逸说，目光又转向窗外。今天天气不错，晨光很好，但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致。
簿夜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没急着问。他继续按揉了一会儿，直到感觉掌心下的肌肉放松了些，才低声开口：“想不想吃点东西？我煮了粥，还蒸了鸡蛋羹。”
沈怀逸沉默片刻，摇摇头：“不太饿。”
“那喝点汤？”簿夜宴很有耐心，“袁医生昨天送来的药膳汤，温在锅里，喝几口暖暖胃也好。”
沈怀逸这次没拒绝，轻轻点了点头。簿夜宴起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小碗汤回来。他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怀逸嘴边。
“我自己来。”沈怀逸伸手要接碗。
簿夜宴没松手，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我喂你，你别动，省点力气。”
沈怀逸看着他，最终还是张开了嘴。汤水温热适口，带着淡淡的药材香，但不苦，反而有股清甜。簿夜宴喂得很慢，一勺一勺，时不时用纸巾轻轻擦擦他的嘴角。
一碗汤喝了小半，沈怀逸摇摇头：“够了。”
簿夜宴没勉强，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手。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在床边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沈怀逸。
“心里有事？”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怀逸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
不单是身体上的累，更多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疲惫。产后情绪波动他早有预料，但真的来临时，还是觉得有些无力。明明一切都好，孩子健康，簿夜宴体贴，其他几人也都在默默关心，可就是提不起劲来。
簿夜宴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不重，但稳稳地包裹着。
“累了就休息，想睡就睡，想发呆就发呆。”簿夜宴的声音很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和知意都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沈怀逸抬眼看他，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睛。簿夜宴的眼神很专注，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理解和温柔。
“我是不是……”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涩，“有点矫情？”
“胡说。”簿夜宴立刻打断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情绪有波动再正常不过。这不是矫情，这是需要被照顾。”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沈怀逸看着他，心里某处微微松动。
“我就是……”他斟酌着词句，试图描述那种感觉，“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什么都提不起劲，但又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
簿夜宴认真听着，等他说话，才低声说：“那就空着，没关系。不想笑就不笑，不想说话就不说，在我这儿，你怎么都可以。”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脸颊：“怀逸，你不是非得一直坚强。累了就靠着我，难过了就跟我说，不想动就躺着，有我呢。”
沈怀逸鼻尖有些酸。他眨了眨眼，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簿夜宴站起身，在床边坐下，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不是那种用力的拥抱，而是很温柔的、带着支撑意味的姿势，让沈怀逸可以靠在他肩上。
“要不要闭上眼睛休息会儿？”簿夜宴在他耳边低声问，“我在这儿，知意也在，我们都陪着你。”
沈怀逸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闭上眼，轻声说：“那你别走。”
“不走。”簿夜宴承诺，手掌很轻地拍着他的背，“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婴儿床里孩子细微的动静。晨光渐渐明亮，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簿夜宴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偶尔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沈怀逸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也放松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簿夜宴心里松了口气，但仍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坐着，做他最坚实的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沈知意醒了，但没有哭，只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簿夜宴轻轻放开沈怀逸，将他安置回枕头里，这才起身去看孩子。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婴儿床上挂着的星星玩偶看。看到簿夜宴过来，她小嘴一咧，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簿夜宴心里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醒了？饿不饿？”
他动作熟练地检查了尿不湿，确认是干净的，这才将孩子抱起来。沈知意在他怀里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簿夜宴抱着孩子在床边轻轻走动，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沈怀逸。那人还睡着，眉目舒展，看起来比刚才平静许多。
他低头，在女儿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很轻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一起陪着他，好不好？”
沈知意当然听不懂，但她伸出小手，抓住了簿夜宴的一根手指。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簿夜宴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抱着孩子在卧室里慢慢走动，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目光时不时落回床上。直到沈怀逸醒来，睁开眼，看向他和孩子。
四目相对时，沈怀逸轻轻弯了弯嘴角。
虽然那笑意很淡，很短暂，但簿夜宴看见了，心里那点担忧终于彻底放下。他抱着孩子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将沈知意轻轻放在沈怀逸身侧。
“她醒了，很乖，没哭。”簿夜宴说，目光温柔。
沈怀逸侧过身，看着身旁的小家伙。沈知意也转过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咧开嘴，又露出那个无意识的、软乎乎的笑容。
沈怀逸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手。小家伙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但握得很紧。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小小的触碰填满了一些。沈怀逸看着女儿，又抬眼看向簿夜宴，轻声说：
“谢谢。”
不是谢他刚才的照顾，也不是谢他煮的汤。是谢他一直都在，谢谢他接住了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他给了自己可以暂时不坚强的空间。
簿夜宴听懂了。他伸出手，握住沈怀逸的另一只手，很认真地说：“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簿夜宴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孟简发来的消息，询问今天方不方便视频探视。
簿夜宴看向沈怀逸，用目光询问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