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任寻:“没有你,才委屈”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沈怀逸提着小篮子从堂屋出来,准备去后院摘点新鲜的菜叶晚上用。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被靠在门边的身影拦住了。

任寻侧身倚在门框上,墨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几缕发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在脑后,其余的散在肩上。

他穿着件深紫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

凤眼微挑,目光落在沈怀逸身上,嘴角带着点惯常的、懒洋洋的弧度。

“怀逸,”任寻开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但眼神很专注,

“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沈怀逸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目光在任寻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看向后院的方向。

“我得去摘菜,晚上要用。”

“就一会儿,”任寻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了些。

身上那股很淡的、带着玫瑰香的香水味飘过来,是那种很高级的沙龙香,不浓,但很特别。

“不会耽误你太久。真的,就一会儿。”

沈怀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去哪儿?”

任寻转身,朝院子侧面的小路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墨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

沈怀逸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那个小篮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绕过那几棵老槐树,往村子后面的一片野地走。

这片野地沈怀逸小时候常来,春天会长满各种野花,夏天会有萤火虫。

现在正是野地里开满了各色的小花,粉的、白的、黄的,星星点点地散在绿草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任寻在花丛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沈怀逸。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墨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

凤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了沈怀逸几秒,然后侧身,示意他看眼前的这片野花。

“这片花,”任寻开口,“我昨天发现的。长得不错,光线也好。我这个人,平时就喜欢看好看的东西,人也好,景也好,物也好。”

他说着,弯腰,很轻地从花丛里摘了朵粉白色的小花,花瓣很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把那朵花递到沈怀逸面前,动作很轻,怕弄碎花瓣。

“这花,”任寻继续说,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凤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专注,

“不是最美的,但开得很自在,很干净。像你。”

沈怀逸看着那朵花,又抬头看任寻。

阳光里,任寻的眼睛很亮,里面是那种他很少见的、认真的神色。

他没接那朵花,只是看着任寻,声音很平静。

“你想说什么?”

任寻收回手,那朵小花在他指尖转了转,然后被他很轻地插在沈怀逸提着的篮子边缘。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我想说,”任寻站直身子,目光没从沈怀逸脸上移开,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我任寻这辈子没追过人,都是别人追我。从小到大,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中央星港口,都有,但我一个都没看上。”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更近了些。

那股玫瑰香水味更清晰了,但不刺鼻,反而有种很特别的、温柔的暖意。

“但你,”任寻看着沈怀逸,凤眼里是那种褪去所有漫不经心后的认真,

“让我想放下所有骄傲。你不是最美貌的,但你是最让我心动的。清冷,干净,有原则,有底线,说话有意思,做事靠谱,还不怕我。”

他说着,忽然笑了,但很真实。

是那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不带任何玩世不恭的笑。

“我知道你有夜宴了,也知道孟简、无川、泽羽都喜欢你。

我不跟他们比,我也不在乎。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我可以不要所有特权,可以放下所有骄傲,只要你。”

沈怀逸沉默地看着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影子。

他看了任寻很久,很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任寻挑眉,凤眼里的神色很淡,但很清晰,

“没有你,才委屈。我这人看着浪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我认准的事,认准的人,一辈子不会变。

你选了夜宴,我尊重。但我不会放弃。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你愿意看我一眼为止。”

他说着,手抬起来,很轻地在沈怀逸额前的碎发上拨了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但指尖有些颤。

然后他收回手,插回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洋洋,但眼神还是很认真。

“这就是我想说的,”任寻说着,转身,往来的方向走,脚步还是不紧不慢,

“你继续摘菜吧,我不耽误你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很轻,但很清晰。

“哦对了,”他说,“那朵花,送你。配你,挺好。”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墨色的长发在风里飘动,很快消失在院子拐角。

沈怀逸站在原地,低头看向篮子边缘那朵粉白色的小花。

花瓣很薄,在阳光下半透明,沾着点清晨的露水,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他看了很久,抬手,很轻地碰了碰花瓣,指尖触到的感觉柔软微凉。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花丛里的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那股很淡的、带着玫瑰香的香水味,温柔地萦绕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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