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婚礼
沈知意三岁生日前一周，家里的气氛就开始微妙起来。
沈怀逸注意到簿夜宴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而且总是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孟简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半夜，偶尔能听到他和人视频会议的声音，说的都是“场地”、“流程”、“保密”之类的词。
叶无川的工作室经常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问他做什么，他只会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任寻每天在光脑上画设计图，一有人靠近就立刻关掉屏幕。袁泽羽则频繁出入实验室，回来时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最奇怪的是沈知意。小姑娘这几天异常乖巧，每天早起自己穿衣服，吃饭不挑食，午睡按时躺下，还总用那双大眼睛偷偷看沈怀逸，被发现了就立刻别过脸，假装专心玩玩具。
“你们在计划什么？”沈怀逸在晚餐时直接问。
五个男人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叶无川的勺子停在半空，孟简推眼镜的手顿了顿，任寻别过脸，袁泽羽低头喝汤，簿夜宴放下筷子，很平静地说：
“知意的生日。”
“只是生日？”
“只是生日。”五个人齐声说。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几秒，没再追问，继续吃饭。但他注意到，叶无川松了口气，孟简嘴角微扬，任寻耳尖有点红，袁泽羽喝汤的速度快了，簿夜宴重新拿起筷子，但指尖很轻地摩挲着杯沿。
不对劲。很不对劲。
生日前一天晚上，沈怀逸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沈知意抱着小熊玩偶站在他卧室门口，小脸上写满紧张。
“爸爸。”她小声喊。
“怎么了？”沈怀逸在她面前蹲下。
小姑娘凑过来，小手拢成喇叭状，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明天有惊喜。”
“什么惊喜？”
“不能说，”沈知意认真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沈怀逸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爸爸等着。”
沈知意用力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说：“爸爸要开心。”
“嗯。”
“要很开心的那种。”
“好。”
小姑娘这才满意，抱着小熊跑回自己房间，关门时还探出小脑袋，又强调一遍：“一定要很开心！”
沈怀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回房。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簿夜宴发来的消息：
“明天穿正式点。”
“多正式？”
“最正式。”
沈怀逸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嗯”，然后关灯躺下。黑暗中，他能听到隔壁房间隐约的动静，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在准备什么。
第二天早上，沈怀逸被敲门声叫醒。他睁开眼，早上六点。门外是任寻的声音：
“怀逸，起床了。”
他起身开门，任寻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个深灰色的丝绒礼盒。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得不像话。
“换上。”任寻把礼盒递给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补充道，“我设计的。”
沈怀逸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纯白色的西装，剪裁利落，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他抬头看任寻。
“白色？”
“嗯，”任寻别过脸，但耳尖有点红，“今天穿白色。”
沈怀逸没再问，拿着礼盒回房换上。西装非常合身，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是量身定做——也确实就是量身定做。他换好出来，任寻还等在门口，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转一圈。”任寻说。
沈怀逸配合地转了个身。任寻绕着他看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和他眼睛的颜色很像。
“戴上。”任寻把袖扣递给他。
沈怀逸戴上袖扣，然后看向任寻。
“现在能说了吗？”
“不能。”任寻很干脆地拒绝，然后指了指楼梯，“下楼，吃饭，然后出发。”
早餐桌上，其他四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西装，颜色款式各不相同，但都精心打理过。
簿夜宴是沉稳的黑色，孟简是温润的浅灰色，叶无川是带着银线纹路的深蓝色，袁泽羽是简洁的白色，和他身上这套很像。
沈知意也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别着星星发夹。看到沈怀逸下楼，她眼睛瞬间亮了，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说：
“爸爸好好看！”
“嗯，知意也好看。”沈怀逸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小声说：“爸爸，等会儿不要惊讶。”
“好。”
吃完饭，六个人出门。飞行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但不是平时那辆，是一辆加长的礼宾车，纯白色，车身上装饰着银色的星月纹路。
“上车。”簿夜宴拉开车门。
沈怀逸抱着沈知意上车，五个男人依次跟上。车里很宽敞，座椅是白色的真皮，中间的小桌上摆着鲜花和点心。车窗是单向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开了。沈怀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问：“去哪？”
“观景台。”孟简微笑，“知意想在星空下过生日。”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沈怀逸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小姑娘正专心玩他西装上的扣子，但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车在城市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中央星最高观景台的停车场。
但今天这里很安静，没有其他游客，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等在入口处，看到他们下车，立刻恭敬地鞠躬。
“沈先生，这边请。”为首的工作人员说。
沈怀逸跟着他们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时，他愣了一下。
观景台被彻底改造过了。原本开阔的空间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的样子——白色的鲜花拱门，水晶吊灯，长条餐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摆着银质餐具和蜡烛。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个星空穹顶，全息投影的银河在缓缓流转，星光点点，美得不真实。
但更让沈怀逸愣住的，是站在观景台里的人。
簿夜宴的父母站在左侧，簿母穿着深紫色的礼服，簿父一身黑色西装，两人都面带微笑。
孟简的父母站在他们旁边，孟母穿着浅蓝色的旗袍，孟父是灰色中山装。
叶无川的父母在右边，叶父一身军装，叶母穿着红色的礼服裙，笑容爽朗。
任寻的父母站在另一侧，任母是墨绿色的长裙，任父是白色西装，手里还拿着画笔。
袁泽羽的父母站在最后，袁母穿着素雅的白色套装，袁父是深蓝色西装，表情温和。
五对父母，十个人，全都来了。而且，他们身边还站着沈父沈母。
沈母穿着沈怀逸去年给她买的那件枣红色外套，沈父灰色西装。
两人手挽手站着，看到沈怀逸进来，沈母眼眶瞬间红了，沈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爸，妈？”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哑。
沈母松开沈父的手，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小逸……”
沈父也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然后看向他怀里的沈知意，眼眶也红了。
“姥爷，姥姥。”沈知意软软地喊。
“哎，乖孩子……”沈母松开沈怀逸，把宝宝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小脸，眼泪掉下来。
沈怀逸看着父母，又看向那五对父母，最后看向身边的五个男人。每个人都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有温柔，有坚定。
“这是……”他开口。
“婚礼。”簿夜宴说，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的婚礼。”
“我们？”沈怀逸重复。
“对，”孟简走过来，站在簿夜宴旁边，微笑，“我们六个人的婚礼。”
叶无川、任寻、袁泽羽也走过来，五个人并排站在沈怀逸面前，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西装，每个人都看着他，目光专注。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父母。沈母抱着沈知意，眼泪还在掉，但脸上是笑容。沈父站在她身边，用力点头。
“爸，妈，你们……”沈怀逸开口。
“我们知道，”沈母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小逸，妈知道。这五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们对你怎么样，对知意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沈父接过话：“这半年，他们每个月都往家里寄东西，打电话，视频，还偷偷把我们接来中央星，安排住处，带我们逛，给我们讲你们的事。”
沈母擦擦眼泪，继续说：“小逸，妈以前担心，担心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苦，担心你被人欺负。但现在妈不担心了。有他们在，妈放心。”
她抱着沈知意，走到五对父母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很认真地说：
“亲家们，我儿子，以后就拜托你们儿子照顾了。”
簿母第一个上前，握住沈母的手，眼眶也红了。
“亲家母，你放心，夜宴要是敢对小逸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孟母也走过来，温和地说：“小简这孩子认定了小逸，一辈子都不会变。”
叶母爽朗地笑：“无川那小子要是敢惹小逸生气，我让他爸揍他！”
任母优雅地点头：“小寻傲娇，但心软，对小逸是真的好。”
袁母轻声说：“小羽话少，但做事实在，会照顾好小逸和知意。”
五对父母围着沈母沈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温馨而感人。沈知意被沈母抱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大人们，然后小声说：
“姥姥不哭。”
沈母破涕为笑，亲了亲她的小脸：“好，姥姥不哭，姥姥高兴。”
簿夜宴走到沈怀逸面前，很认真地伸出手。
“怀逸，”他说，声音低沉但清晰，“今天是我们六个人的婚礼。
没有法律承认，没有社会认可，但我们在乎的人都在这里，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四人，然后继续：
“我们五个商量了很久，也征求了伯父伯母的同意。我们知道这很特别，甚至很多人无法理解。但我们不在乎。我们在乎的，是你，是知意，是我们这个家。”
孟简上前一步，微笑接话：“所以今天，我们想正式地，在所有家人的见证下，向你承诺。”
叶无川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有些抖：“怀逸，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对知意好。我可能还会犯错，还会冒失，但我一定会改，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好，配得上你，配得上这个家。”
任寻别过脸，但手伸过来，握住沈怀逸的手，声音很轻：“我以前觉得承诺很假，但现在我想说，沈怀逸，我会一直在。你在哪，我就在哪。你选的路，我陪你走。”
袁泽羽最后一个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会用我所有的知识和能力，守护你和知意的健康。你们活着，我活着。你们幸福，我幸福。”
五个人，五句话，五种不同的风格，但同样认真，同样坚定。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着这五张熟悉的脸上写满的郑重，看着他们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观景台里很安静。父母们都看着这边，沈知意被沈母抱着，也睁大眼睛看着。全息星空在头顶缓缓流转，星光点点，像一场温柔的梦。
沈怀逸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们确定？”
“确定。”五个人齐声说。
“不后悔？”
“不后悔。”
“哪怕以后会有非议，会有压力，会有很多不理解？”
“不怕。”簿夜宴说。
“有你在，什么都不怕。”孟简微笑。
“谁敢说闲话，我让我的机甲军团去吓唬他！”叶无川握拳。
“舆论交给我。”任寻挑眉。
“健康问题交给我。”袁泽羽认真说。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左边脸颊的梨涡露出来，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好。”他说。
就一个字。但足够了。
五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眼睛里都露出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光。叶无川直接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任寻别过脸，但嘴角高高扬起。孟简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柔。袁泽羽很轻地点头。簿夜宴上前一步，很轻、很珍惜地把他拥进怀里。
掌声响起来。父母们都在鼓掌，沈母抱着沈知意，一边笑一边擦眼泪。沈父用力拍手，眼眶通红。
其他五对父母也笑着鼓掌，簿母擦着眼角，叶母爽朗地笑出声，孟母温柔地依偎在孟父身边，任母优雅地点头，袁母轻声对袁父说了什么，袁父微笑回应。
沈知意从沈母怀里下来，跑到沈怀逸面前，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惊喜吗？”
“惊喜。”沈怀逸弯腰把她抱起来。
“开心吗？”
“开心。”
“那爸爸要一直开心！”小姑娘认真地说，然后转头看向五个爹地，一个一个指过去，“爹哒，简爹，寻爹，夜宴爹地，羽爹地，要一直让爸爸开心！”
“好！”五个人齐声应。
沈怀逸注意到簿夜宴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而且总是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孟简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半夜，偶尔能听到他和人视频会议的声音，说的都是“场地”、“流程”、“保密”之类的词。
叶无川的工作室经常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问他做什么，他只会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任寻每天在光脑上画设计图，一有人靠近就立刻关掉屏幕。袁泽羽则频繁出入实验室，回来时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最奇怪的是沈知意。小姑娘这几天异常乖巧，每天早起自己穿衣服，吃饭不挑食，午睡按时躺下，还总用那双大眼睛偷偷看沈怀逸，被发现了就立刻别过脸，假装专心玩玩具。
“你们在计划什么？”沈怀逸在晚餐时直接问。
五个男人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叶无川的勺子停在半空，孟简推眼镜的手顿了顿，任寻别过脸，袁泽羽低头喝汤，簿夜宴放下筷子，很平静地说：
“知意的生日。”
“只是生日？”
“只是生日。”五个人齐声说。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几秒，没再追问，继续吃饭。但他注意到，叶无川松了口气，孟简嘴角微扬，任寻耳尖有点红，袁泽羽喝汤的速度快了，簿夜宴重新拿起筷子，但指尖很轻地摩挲着杯沿。
不对劲。很不对劲。
生日前一天晚上，沈怀逸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沈知意抱着小熊玩偶站在他卧室门口，小脸上写满紧张。
“爸爸。”她小声喊。
“怎么了？”沈怀逸在她面前蹲下。
小姑娘凑过来，小手拢成喇叭状，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明天有惊喜。”
“什么惊喜？”
“不能说，”沈知意认真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沈怀逸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爸爸等着。”
沈知意用力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说：“爸爸要开心。”
“嗯。”
“要很开心的那种。”
“好。”
小姑娘这才满意，抱着小熊跑回自己房间，关门时还探出小脑袋，又强调一遍：“一定要很开心！”
沈怀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回房。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簿夜宴发来的消息：
“明天穿正式点。”
“多正式？”
“最正式。”
沈怀逸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嗯”，然后关灯躺下。黑暗中，他能听到隔壁房间隐约的动静，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在准备什么。
第二天早上，沈怀逸被敲门声叫醒。他睁开眼，早上六点。门外是任寻的声音：
“怀逸，起床了。”
他起身开门，任寻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个深灰色的丝绒礼盒。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得不像话。
“换上。”任寻把礼盒递给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补充道，“我设计的。”
沈怀逸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纯白色的西装，剪裁利落，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他抬头看任寻。
“白色？”
“嗯，”任寻别过脸，但耳尖有点红，“今天穿白色。”
沈怀逸没再问，拿着礼盒回房换上。西装非常合身，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是量身定做——也确实就是量身定做。他换好出来，任寻还等在门口，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转一圈。”任寻说。
沈怀逸配合地转了个身。任寻绕着他看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和他眼睛的颜色很像。
“戴上。”任寻把袖扣递给他。
沈怀逸戴上袖扣，然后看向任寻。
“现在能说了吗？”
“不能。”任寻很干脆地拒绝，然后指了指楼梯，“下楼，吃饭，然后出发。”
早餐桌上，其他四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西装，颜色款式各不相同，但都精心打理过。
簿夜宴是沉稳的黑色，孟简是温润的浅灰色，叶无川是带着银线纹路的深蓝色，袁泽羽是简洁的白色，和他身上这套很像。
沈知意也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别着星星发夹。看到沈怀逸下楼，她眼睛瞬间亮了，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说：
“爸爸好好看！”
“嗯，知意也好看。”沈怀逸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小声说：“爸爸，等会儿不要惊讶。”
“好。”
吃完饭，六个人出门。飞行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但不是平时那辆，是一辆加长的礼宾车，纯白色，车身上装饰着银色的星月纹路。
“上车。”簿夜宴拉开车门。
沈怀逸抱着沈知意上车，五个男人依次跟上。车里很宽敞，座椅是白色的真皮，中间的小桌上摆着鲜花和点心。车窗是单向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开了。沈怀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问：“去哪？”
“观景台。”孟简微笑，“知意想在星空下过生日。”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沈怀逸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小姑娘正专心玩他西装上的扣子，但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车在城市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中央星最高观景台的停车场。
但今天这里很安静，没有其他游客，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等在入口处，看到他们下车，立刻恭敬地鞠躬。
“沈先生，这边请。”为首的工作人员说。
沈怀逸跟着他们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时，他愣了一下。
观景台被彻底改造过了。原本开阔的空间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的样子——白色的鲜花拱门，水晶吊灯，长条餐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摆着银质餐具和蜡烛。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个星空穹顶，全息投影的银河在缓缓流转，星光点点，美得不真实。
但更让沈怀逸愣住的，是站在观景台里的人。
簿夜宴的父母站在左侧，簿母穿着深紫色的礼服，簿父一身黑色西装，两人都面带微笑。
孟简的父母站在他们旁边，孟母穿着浅蓝色的旗袍，孟父是灰色中山装。
叶无川的父母在右边，叶父一身军装，叶母穿着红色的礼服裙，笑容爽朗。
任寻的父母站在另一侧，任母是墨绿色的长裙，任父是白色西装，手里还拿着画笔。
袁泽羽的父母站在最后，袁母穿着素雅的白色套装，袁父是深蓝色西装，表情温和。
五对父母，十个人，全都来了。而且，他们身边还站着沈父沈母。
沈母穿着沈怀逸去年给她买的那件枣红色外套，沈父灰色西装。
两人手挽手站着，看到沈怀逸进来，沈母眼眶瞬间红了，沈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爸，妈？”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哑。
沈母松开沈父的手，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小逸……”
沈父也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然后看向他怀里的沈知意，眼眶也红了。
“姥爷，姥姥。”沈知意软软地喊。
“哎，乖孩子……”沈母松开沈怀逸，把宝宝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小脸，眼泪掉下来。
沈怀逸看着父母，又看向那五对父母，最后看向身边的五个男人。每个人都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有温柔，有坚定。
“这是……”他开口。
“婚礼。”簿夜宴说，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的婚礼。”
“我们？”沈怀逸重复。
“对，”孟简走过来，站在簿夜宴旁边，微笑，“我们六个人的婚礼。”
叶无川、任寻、袁泽羽也走过来，五个人并排站在沈怀逸面前，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西装，每个人都看着他，目光专注。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父母。沈母抱着沈知意，眼泪还在掉，但脸上是笑容。沈父站在她身边，用力点头。
“爸，妈，你们……”沈怀逸开口。
“我们知道，”沈母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小逸，妈知道。这五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们对你怎么样，对知意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沈父接过话：“这半年，他们每个月都往家里寄东西，打电话，视频，还偷偷把我们接来中央星，安排住处，带我们逛，给我们讲你们的事。”
沈母擦擦眼泪，继续说：“小逸，妈以前担心，担心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苦，担心你被人欺负。但现在妈不担心了。有他们在，妈放心。”
她抱着沈知意，走到五对父母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很认真地说：
“亲家们，我儿子，以后就拜托你们儿子照顾了。”
簿母第一个上前，握住沈母的手，眼眶也红了。
“亲家母，你放心，夜宴要是敢对小逸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孟母也走过来，温和地说：“小简这孩子认定了小逸，一辈子都不会变。”
叶母爽朗地笑：“无川那小子要是敢惹小逸生气，我让他爸揍他！”
任母优雅地点头：“小寻傲娇，但心软，对小逸是真的好。”
袁母轻声说：“小羽话少，但做事实在，会照顾好小逸和知意。”
五对父母围着沈母沈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温馨而感人。沈知意被沈母抱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大人们，然后小声说：
“姥姥不哭。”
沈母破涕为笑，亲了亲她的小脸：“好，姥姥不哭，姥姥高兴。”
簿夜宴走到沈怀逸面前，很认真地伸出手。
“怀逸，”他说，声音低沉但清晰，“今天是我们六个人的婚礼。
没有法律承认，没有社会认可，但我们在乎的人都在这里，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四人，然后继续：
“我们五个商量了很久，也征求了伯父伯母的同意。我们知道这很特别，甚至很多人无法理解。但我们不在乎。我们在乎的，是你，是知意，是我们这个家。”
孟简上前一步，微笑接话：“所以今天，我们想正式地，在所有家人的见证下，向你承诺。”
叶无川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有些抖：“怀逸，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对知意好。我可能还会犯错，还会冒失，但我一定会改，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好，配得上你，配得上这个家。”
任寻别过脸，但手伸过来，握住沈怀逸的手，声音很轻：“我以前觉得承诺很假，但现在我想说，沈怀逸，我会一直在。你在哪，我就在哪。你选的路，我陪你走。”
袁泽羽最后一个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会用我所有的知识和能力，守护你和知意的健康。你们活着，我活着。你们幸福，我幸福。”
五个人，五句话，五种不同的风格，但同样认真，同样坚定。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着这五张熟悉的脸上写满的郑重，看着他们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观景台里很安静。父母们都看着这边，沈知意被沈母抱着，也睁大眼睛看着。全息星空在头顶缓缓流转，星光点点，像一场温柔的梦。
沈怀逸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们确定？”
“确定。”五个人齐声说。
“不后悔？”
“不后悔。”
“哪怕以后会有非议，会有压力，会有很多不理解？”
“不怕。”簿夜宴说。
“有你在，什么都不怕。”孟简微笑。
“谁敢说闲话，我让我的机甲军团去吓唬他！”叶无川握拳。
“舆论交给我。”任寻挑眉。
“健康问题交给我。”袁泽羽认真说。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左边脸颊的梨涡露出来，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好。”他说。
就一个字。但足够了。
五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眼睛里都露出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光。叶无川直接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任寻别过脸，但嘴角高高扬起。孟简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柔。袁泽羽很轻地点头。簿夜宴上前一步，很轻、很珍惜地把他拥进怀里。
掌声响起来。父母们都在鼓掌，沈母抱着沈知意，一边笑一边擦眼泪。沈父用力拍手，眼眶通红。
其他五对父母也笑着鼓掌，簿母擦着眼角，叶母爽朗地笑出声，孟母温柔地依偎在孟父身边，任母优雅地点头，袁母轻声对袁父说了什么，袁父微笑回应。
沈知意从沈母怀里下来，跑到沈怀逸面前，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惊喜吗？”
“惊喜。”沈怀逸弯腰把她抱起来。
“开心吗？”
“开心。”
“那爸爸要一直开心！”小姑娘认真地说，然后转头看向五个爹地，一个一个指过去，“爹哒，简爹，寻爹，夜宴爹地，羽爹地，要一直让爸爸开心！”
“好！”五个人齐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