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认出
沈怀逸走到公司高管身边，简单交谈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需要透透气为由，暂时离开了主会场中心区域。
他需要冷静一下，也需要避开那几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他走向通往上层露天观景平台的专用电梯。那里人少，空气也清新些。
电梯平稳上升，透明的轿厢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浩瀚星河。沈怀逸靠在冰凉的玻璃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幕，简直混乱得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尤其是簿夜宴。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和其他几人都不一样。
更沉，更冷，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穿透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清楚。是因为那晚的事吗？
他认出自己了？还是仅仅因为自己退了他的卡？
沈怀逸闭了闭眼。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现在都不想，也没有精力去应对簿夜宴。他需要的是安静，是独处，是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路。
电梯门开了。
顶层露天观景平台很宽阔，夜风凛冽，吹散了些许烦闷。
平台上只有零星几个宾客在远处低声交谈。
沈怀逸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望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夜风卷起他额前柔软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蹙的眉心。
孕早期的疲惫和不适，加上刚才那场精神消耗巨大的“围攻”，让他有些支撑不住。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含进嘴里。清凉微酸的味道稍微缓解了喉间的干呕感。
“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冰冷、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沈怀逸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口中的糖块用舌尖推到一边，然后缓缓转过身。
簿夜宴就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墨黑色的丝绒西装在夜色和远处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鸦羽般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几缕碎发贴在冷白的脸颊边。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一双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夜风将他身上那股沉静的、混合着陈年龙涎香和冷铁的气息，送到了沈怀逸鼻尖。这气息比在年会上那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压迫感。
虽然对方明显收敛了信息素的强度，但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天生的掌控力和侵略性，依旧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
沈怀逸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只是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绷紧的鼓面上。他迎上簿夜宴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微垂的桃花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平静无波。
“簿总。”沈怀逸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语气是面对大人物的疏离礼貌。
簿夜宴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只是迈开长腿，又走近了两步。距离拉近，沈怀逸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幽光，和眼尾那抹在夜色中愈发明显的、妖冶的红。
“原来是你。”簿夜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仿佛敲在人心上，“卡为什么退回来？”
他问得直接，那双黑眸锁定着沈怀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沈怀逸心里了然。他没有躲避对方的目光，只是平静地陈述：“事故的赔偿，我已经从真正的肇事方那里获得了。所以您的卡，没有留下的必要。物归原主而已。”
“肇事方？”簿夜宴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那弧度很冷，“星光集团那个姓王的副总？还有他那个同伙？”
沈怀逸眸光微闪。簿夜宴知道得这么清楚？是调查过，还是……那晚之后，他也关注了后续？
“是他们。”沈怀逸点头，没有多说。他不确定簿夜宴知道多少，也不打算多说。
“他们赔了你多少？”簿夜宴又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数字。
“这是我的私事，似乎没有必要向簿总汇报。”沈怀逸婉拒回答。赔偿的具体数额，涉及到他的隐私和与公司的协议，他不想多说。
簿夜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拒绝。
他盯着沈怀逸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却让那张妖冶的脸庞更添几分危险的魅力。
“你倒是算得清楚。”簿夜宴低声道，目光在沈怀逸过分平静的脸上逡巡，“那晚的事，你就打算用一笔赔偿，两清了？”
沈怀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那晚是个意外，由药物和蓄意陷害导致。
我已经处理了肇事者，也获得了应有的赔偿。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他顿了顿...
“忘记？”簿夜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黑眸中的幽光更沉了些。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沈怀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专注。“我从不忘记。”
五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沈怀逸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夜风吹在身上，带来一阵凉意。他能感觉到簿夜宴话里的分量，和那种……仿佛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危险感。
“簿总，”沈怀逸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微微绷紧，“那晚是个错误。我们都清楚。错误已经纠正，代价已经支付。
再纠缠下去，对彼此都没有意义。您是站在顶端的人，应该比我更明白，有些事，适可而止。”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那晚是错误，是意外，是药物作用下的失控。现在事情了结了，最好就此打住。他不想，也不需要和簿夜宴这样的人物，有任何工作以外的牵扯。
簿夜宴听着他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划清界限”，眼中的幽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深沉，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理解的、近乎被挑衅后的兴味。
他见过太多人，面对他，要么畏惧，要么谄媚，要么想方设法攀附。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干脆利落地将他推开，用“错误”和“没有意义”来定义那一晚，用“适可而止”来警告他。
这个Beta，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他的意料。
“有没有意义，”簿夜宴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不是你说了算。”
他又逼近半步，几乎要将沈怀逸困在他与冰冷的栏杆之间。夜风将他身上那股龙涎香混冷铁的气息，更加霸道地送到沈怀逸呼吸间。
“那张卡，是我给你的。既然你退了，那我换种方式。”簿夜宴的目光落在沈怀逸微微抿紧的、没什么血色的唇上，又移到他清澈平静的眼眸，“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但此刻，在这样的距离和氛围下，带着更强的冲击力和……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沈怀逸的身体微微后仰，脊背抵住了冰凉的栏杆。他没有露出惊慌，只是那双总是平静的桃花眼里，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冰冷的抗拒和怒意。
“簿总，”沈怀逸的声音冷了下来，左边脸颊因为用力抿唇而显出那个浅浅的梨涡，“您这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您自己？”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给予’或‘施舍’。我的未来，我自己挣。请您，自重。”
他说完，不再看簿夜宴瞬间变得锐利冰冷的眼神，侧身，从他身侧的空隙，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簿夜宴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眼中翻涌的、复杂的暗流。
侮辱？
自重？
这个Beta，还真是……胆大包天。
簿夜宴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却带着奇异兴味的弧度。
沈怀逸。
我记住你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也需要避开那几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他走向通往上层露天观景平台的专用电梯。那里人少，空气也清新些。
电梯平稳上升，透明的轿厢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浩瀚星河。沈怀逸靠在冰凉的玻璃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幕，简直混乱得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尤其是簿夜宴。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和其他几人都不一样。
更沉，更冷，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穿透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清楚。是因为那晚的事吗？
他认出自己了？还是仅仅因为自己退了他的卡？
沈怀逸闭了闭眼。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现在都不想，也没有精力去应对簿夜宴。他需要的是安静，是独处，是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路。
电梯门开了。
顶层露天观景平台很宽阔，夜风凛冽，吹散了些许烦闷。
平台上只有零星几个宾客在远处低声交谈。
沈怀逸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望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夜风卷起他额前柔软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蹙的眉心。
孕早期的疲惫和不适，加上刚才那场精神消耗巨大的“围攻”，让他有些支撑不住。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含进嘴里。清凉微酸的味道稍微缓解了喉间的干呕感。
“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冰冷、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沈怀逸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口中的糖块用舌尖推到一边，然后缓缓转过身。
簿夜宴就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墨黑色的丝绒西装在夜色和远处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鸦羽般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几缕碎发贴在冷白的脸颊边。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一双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夜风将他身上那股沉静的、混合着陈年龙涎香和冷铁的气息，送到了沈怀逸鼻尖。这气息比在年会上那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压迫感。
虽然对方明显收敛了信息素的强度，但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天生的掌控力和侵略性，依旧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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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总。”沈怀逸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语气是面对大人物的疏离礼貌。
簿夜宴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只是迈开长腿，又走近了两步。距离拉近，沈怀逸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幽光，和眼尾那抹在夜色中愈发明显的、妖冶的红。
“原来是你。”簿夜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仿佛敲在人心上，“卡为什么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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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方？”簿夜宴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那弧度很冷，“星光集团那个姓王的副总？还有他那个同伙？”
沈怀逸眸光微闪。簿夜宴知道得这么清楚？是调查过，还是……那晚之后，他也关注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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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私事，似乎没有必要向簿总汇报。”沈怀逸婉拒回答。赔偿的具体数额，涉及到他的隐私和与公司的协议，他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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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但此刻，在这样的距离和氛围下，带着更强的冲击力和……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沈怀逸的身体微微后仰，脊背抵住了冰凉的栏杆。他没有露出惊慌，只是那双总是平静的桃花眼里，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冰冷的抗拒和怒意。
“簿总，”沈怀逸的声音冷了下来，左边脸颊因为用力抿唇而显出那个浅浅的梨涡，“您这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您自己？”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给予’或‘施舍’。我的未来，我自己挣。请您，自重。”
他说完，不再看簿夜宴瞬间变得锐利冰冷的眼神，侧身，从他身侧的空隙，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簿夜宴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眼中翻涌的、复杂的暗流。
侮辱？
自重？
这个Beta，还真是……胆大包天。
簿夜宴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却带着奇异兴味的弧度。
沈怀逸。
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