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发现异常
孟简坐在飞往晨露星的星际航班头等舱里，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亿万星辰在深黑色的天幕上静静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钻。
航班已经进入平稳航行阶段，客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空乘人员轻柔的脚步声。
孟简的终端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份加密的工作日志。
是沈怀逸过去三个月的工作日志。
日志记录得很详细，也很规律：每天早上九点上线，处理邮件，参加会议，撰写报告；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休息；下午一点继续工作，通常到晚上六点下线。
偶尔会有加班，但最晚不会超过九点。
很规律，规律得……不像一个远程自由职业者该有的作息。
更让孟简在意的是，这份工作日志的IP地址，在过去三个月里，从来没有变过。
始终是同一个地址，晨露星，溪谷镇，某一片区的民用网络节点。
一个远程工作的、月薪高达三十万的顶级顾问，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一个偏远星球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
这不合逻辑。
以沈怀逸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星际都市，度假星球，甚至是在旅行的飞船上。
他不需要，也不应该，把自己困在这样一个连像样的网络基站都没有的偏远之地。
除非，他有不得不留在那里的理由。
孟简的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另一份数据。
是沈怀逸过去三个月的线上会议记录。
记录显示，沈怀逸参加会议时，从来不开摄像头。
他的理由是“网络不稳定，开视频会卡”，这个理由在晨露星那种地方，倒也说得过去。
但孟简注意到，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沈怀逸有三次，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突然离线。
离线的时间很固定，每次都是周二和周四的上午十点半左右，离线时长大约二十分钟，然后重新上线。
第一次发生时，孟简以为只是网络波动。
第二次，他让技术部门检查了晨露星那边的网络状况，反馈是“一切正常”。
第三次，孟简留了心。
他调出了那三次离线前后，沈怀逸的工作邮件和通讯记录。
邮件和通讯内容都很正常，是常规的工作汇报和文件传输。
但孟简注意到，在每次离线重新上线后，沈怀逸发送的第一封邮件，或者打出的第一个通讯，语气都会比平时稍微……慢一些。
不是用词的问题，是那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和迟缓。
就像一个人，刚刚经历过什么不太舒服的事情，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呼吸，重新集中注意力。
孟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更早之前，在星际都市，最后一次见到沈怀逸时的情景。
那时沈怀逸刚刚离职，孟简去他租住的公寓找他，想再最后争取一次。
沈怀逸来开门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他婉拒了孟简的邀请，说想休息一段时间，去偏远星球走走。
孟简当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太累，需要放松。
但现在回想起来，沈怀逸当时的脸色，似乎……白得有些过分了。
不是那种缺乏睡眠的苍白，而是……更接近病态的、缺乏血色的白。
还有他当时穿的衣服。
明明是在家里，沈怀逸却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的居家服，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那时是初秋，天气并不冷。
孟简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一个模糊的、不太好的猜测，在他心底慢慢浮上来。
但他不敢确定。
或者说，他不愿意确定。
如果……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孟简的指尖，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望向舷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星辰的光芒冰冷而遥远，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静静俯视着这艘在宇宙中孤独航行的飞船。
他做出了决定。
“帮我订一张去晨露星的票，”孟简打开终端，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最早的一班。
另外，通知晨露星那边分公司的人，我过去做项目考察，让他们准备一下接待，但不要声张。”
消息发出去后，他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希望……是他想多了。
希望沈怀逸只是因为喜欢那个偏远星球的安静，所以才在那里长住。
希望那三次规律的离线，只是巧合。
希望……
孟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航班在浩瀚的星海中平稳航行，朝着那个偏远而陌生的星球，一点一点靠近。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星际另一端的某个办公室里，簿夜宴也收到了情报部门发来的消息。
“孟简购买了前往晨露星的航班，行程目的是‘项目考察’。出发时间，明天上午九点。”
簿夜宴看着终端屏幕上那条简短的消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晨露星。
又是晨露星。
不久前，袁泽羽的医疗队，也以“免费义诊”的名义，去了那里。
现在，孟简也要去。
一个偏远、贫瘠、几乎没有任何投资价值的农业星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簿夜宴的指尖，停在了桌面上。
他想起更早之前，情报部门筛选出的、那几千个符合“Beta男性，24-26岁，长相清秀”条件的星际航班乘客记录。
其中，就有十几个目的地是晨露星的。
当时他没有太在意，因为晨露星在名单上出现的频率并不高，而且那些乘客的身份信息，经过核实，也都对不上。
但现在，袁泽羽去了，孟简也要去。
巧合？
簿夜宴从不相信巧合。
他沉思了几秒钟，然后打开终端，给情报部门下了新的指令。
“调取晨露星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入境记录，包括民用航班、私人飞船、甚至是货运飞船的乘客名单。
重点排查年龄在20-30岁之间、独行的Beta男性。另外，查一下袁氏医疗在晨露星的义诊点具体位置，以及孟简在晨露星所谓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簿夜宴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夜景上。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星际都市永远是这样，喧嚣，忙碌，充满野心和欲望。
而那个Beta，却选择去了一个连像样的网络都没有的偏远星球。
为什么？
簿夜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冰凉的边缘。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安排一下，”他打开内部通讯，对自己的助理说道，“明天我去晨露星。行程保密，不要通知那边分公司的人。”
助理在通讯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是，簿总。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簿夜宴说道，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轻装简行。另外，查一下晨露星最近的天气，带件厚点的外套。”
助理应下，结束了通讯。
簿夜宴关掉终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这座他一手缔造的、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但他此刻想的，却是那个偏远星球上，某个小镇里，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小院。
那个也要跟他划清界限的Beta。
沈怀逸。
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亿万星辰在深黑色的天幕上静静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钻。
航班已经进入平稳航行阶段，客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空乘人员轻柔的脚步声。
孟简的终端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份加密的工作日志。
是沈怀逸过去三个月的工作日志。
日志记录得很详细，也很规律：每天早上九点上线，处理邮件，参加会议，撰写报告；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休息；下午一点继续工作，通常到晚上六点下线。
偶尔会有加班，但最晚不会超过九点。
很规律，规律得……不像一个远程自由职业者该有的作息。
更让孟简在意的是，这份工作日志的IP地址，在过去三个月里，从来没有变过。
始终是同一个地址，晨露星，溪谷镇，某一片区的民用网络节点。
一个远程工作的、月薪高达三十万的顶级顾问，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一个偏远星球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
这不合逻辑。
以沈怀逸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星际都市，度假星球，甚至是在旅行的飞船上。
他不需要，也不应该，把自己困在这样一个连像样的网络基站都没有的偏远之地。
除非，他有不得不留在那里的理由。
孟简的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另一份数据。
是沈怀逸过去三个月的线上会议记录。
记录显示，沈怀逸参加会议时，从来不开摄像头。
他的理由是“网络不稳定，开视频会卡”，这个理由在晨露星那种地方，倒也说得过去。
但孟简注意到，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沈怀逸有三次，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突然离线。
离线的时间很固定，每次都是周二和周四的上午十点半左右，离线时长大约二十分钟，然后重新上线。
第一次发生时，孟简以为只是网络波动。
第二次，他让技术部门检查了晨露星那边的网络状况，反馈是“一切正常”。
第三次，孟简留了心。
他调出了那三次离线前后，沈怀逸的工作邮件和通讯记录。
邮件和通讯内容都很正常，是常规的工作汇报和文件传输。
但孟简注意到，在每次离线重新上线后，沈怀逸发送的第一封邮件，或者打出的第一个通讯，语气都会比平时稍微……慢一些。
不是用词的问题，是那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和迟缓。
就像一个人，刚刚经历过什么不太舒服的事情，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呼吸，重新集中注意力。
孟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更早之前，在星际都市，最后一次见到沈怀逸时的情景。
那时沈怀逸刚刚离职，孟简去他租住的公寓找他，想再最后争取一次。
沈怀逸来开门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他婉拒了孟简的邀请，说想休息一段时间，去偏远星球走走。
孟简当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太累，需要放松。
但现在回想起来，沈怀逸当时的脸色，似乎……白得有些过分了。
不是那种缺乏睡眠的苍白，而是……更接近病态的、缺乏血色的白。
还有他当时穿的衣服。
明明是在家里，沈怀逸却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的居家服，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那时是初秋，天气并不冷。
孟简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一个模糊的、不太好的猜测，在他心底慢慢浮上来。
但他不敢确定。
或者说，他不愿意确定。
如果……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孟简的指尖，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望向舷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星辰的光芒冰冷而遥远，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静静俯视着这艘在宇宙中孤独航行的飞船。
他做出了决定。
“帮我订一张去晨露星的票，”孟简打开终端，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最早的一班。
另外，通知晨露星那边分公司的人，我过去做项目考察，让他们准备一下接待，但不要声张。”
消息发出去后，他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希望……是他想多了。
希望沈怀逸只是因为喜欢那个偏远星球的安静，所以才在那里长住。
希望那三次规律的离线，只是巧合。
希望……
孟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航班在浩瀚的星海中平稳航行，朝着那个偏远而陌生的星球，一点一点靠近。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星际另一端的某个办公室里，簿夜宴也收到了情报部门发来的消息。
“孟简购买了前往晨露星的航班，行程目的是‘项目考察’。出发时间，明天上午九点。”
簿夜宴看着终端屏幕上那条简短的消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晨露星。
又是晨露星。
不久前，袁泽羽的医疗队，也以“免费义诊”的名义，去了那里。
现在，孟简也要去。
一个偏远、贫瘠、几乎没有任何投资价值的农业星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簿夜宴的指尖，停在了桌面上。
他想起更早之前，情报部门筛选出的、那几千个符合“Beta男性，24-26岁，长相清秀”条件的星际航班乘客记录。
其中，就有十几个目的地是晨露星的。
当时他没有太在意，因为晨露星在名单上出现的频率并不高，而且那些乘客的身份信息，经过核实，也都对不上。
但现在，袁泽羽去了，孟简也要去。
巧合？
簿夜宴从不相信巧合。
他沉思了几秒钟，然后打开终端，给情报部门下了新的指令。
“调取晨露星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入境记录，包括民用航班、私人飞船、甚至是货运飞船的乘客名单。
重点排查年龄在20-30岁之间、独行的Beta男性。另外，查一下袁氏医疗在晨露星的义诊点具体位置，以及孟简在晨露星所谓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簿夜宴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夜景上。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星际都市永远是这样，喧嚣，忙碌，充满野心和欲望。
而那个Beta，却选择去了一个连像样的网络都没有的偏远星球。
为什么？
簿夜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冰凉的边缘。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安排一下，”他打开内部通讯，对自己的助理说道，“明天我去晨露星。行程保密，不要通知那边分公司的人。”
助理在通讯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是，簿总。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簿夜宴说道，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轻装简行。另外，查一下晨露星最近的天气，带件厚点的外套。”
助理应下，结束了通讯。
簿夜宴关掉终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这座他一手缔造的、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但他此刻想的，却是那个偏远星球上，某个小镇里，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小院。
那个也要跟他划清界限的Beta。
沈怀逸。
你到底，在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