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个小时
原本订了五间间房，但云婉和周琦要睡在一起，蒋无虞就拿了靠楼道的房间钥匙。
地方本身就小，每间房基础设施也走的简陋风，蒋无虞躺上床翻看手机上云婉今天发的朋友圈。
没设置观看时限，甚至能从她刚拥有微信账号一直看到今天，从最初的三格油画到影子再到打卡照，只要聚在一起就能留下几组九宫格。
蒋无虞刷新两下看见点赞席上多了个熟悉的头像:“……”
蒋预想干什么?……
云婉发的照片配的文字很多都语焉不详，也不讲究构图，拍到什么发什么，大清早的鸟窝发型都不放过，蒋无虞跟着蒋预的点赞频率一条一条向下翻，除了云婉本人心事的碎碎念，基本每条都点。
为什么吃早餐的照片也要发，赶作业要发，过马路的四双鞋要发，街道上打卡樱花树流水线姿势还要发……。
蒋无虞恼羞成怒:你就不能屏蔽蒋预吗。
云婉:?
云婉:你看你，无理取闹了是不是。
云婉:你曾经还说爱记录的人这辈子好命，变脸可真快。
蒋无虞:……
他说过吗?没有吧……
蒋无虞记忆一直不错，不消说一个星期前，就连几年前细枝末节的微表情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蒋无虞:我没有那样说过。
云婉:啊哈哈，那我就管不着了。
云婉:管天管地还管我朋友圈啊，有本事管别人别看我朋友圈（奸笑.jpg）
“……”
*
蒋无虞说的小卖部不算远，就在农家乐斜对面。
有点像孙悟空去找菩提祖师点化的路程。
煎熬占的不多，有点像等开分前的忐忑。
蒋预没定闹钟，翻完云婉朋友圈刚好十点多接近十一点，他等在外面锈迹斑斑的椅子旁。
地势不算矮，刮的夜风很凉。
十二点时到处都黑的寂静，蒋预找个干净地方坐着托起脸看向农家乐大门。
曾几何时，蒋无虞就是这么坐在门后等他下班开门的。
笑吟吟的，揪着衣摆不让走像是垂在地上勾住地板的猫尾巴。
蒋预吹着凉风越想越心酸，笑容一僵叹口气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蒋无虞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出来，步伐缓慢，倒是没回头。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论迹，谁都没错，论情，就错的离谱。
蒋预起身问道:“吃夜宵吗?”
还吃?猪吗?
“……这哪有夜宵能吃?”说是穷乡僻壤都不为过，蒋无虞踢踢路边爬上道路的草，他背着手，“你干嘛不问我为什么迟到。”
“一个小时而已，不算迟到。”
蒋无虞说:“你有没有时间观念，我说的是十二点，现在都一点了。”
蒋预却只答:“那是你给我定的时间。”
“……”
周围光线昏暗至极，偶尔只有虫鸣叫两声，风吹树梢时带着衣服袖口摇晃擦在手腕上。
蒋预在喧嚣中沉默良久，迟迟等不到别的话，蒋无虞又一偏头梗着脖子道:“我是骗你的，我其实11点多就出来蹲在楼下了。”
蒋预松下眉，漆黑瞳孔柔和两分，他看着蒋无虞活灵活现的模样，已经记不清该有多少天没见过这副模样的他了。
不仅鲜活，还有着自己的小性子“”
蒋无虞很久之前捡到五块钱兴高采烈藏起来吃过晚饭后又蹲回到路边时就是这样，身上小动作不断，明明心虚的东张西望又压不住笑。
蒋无虞看着相对的鞋尖很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想看你会等我多久。”
蒋预惋惜:“可我只等了你一个小时。”
“……”蒋无虞找补道:“是天气预报说半个小时后有雨，你没带伞。”
“你带了吗?”
“……”蒋无虞警惕的抬头道:“带了，你要干嘛！”
“把伞给我吧，你回去，我在这里等你愿意出来。”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蒋无虞抠抠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他从来没想过要惩罚蒋预的。
气氛安静两秒。
“对不起，蒋无虞。”
蒋无虞嘴里一涩，没回应。
“我，很想你。”
“……”
“现在回来，想跟你和从前一样一直在一起，再不分离，我想和你有属于我们的家，想一起做很多曾经设想的事，任何。”蒋预说:“回来的这些天我一直想等你回头，让你患得患失是我的问题，我想靠近，但又总害怕。”
蒋无虞找回声线，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回应，“……怕，怕什么。”
蒋预安静两秒，蒋无虞，不应该是你围着我转吗，为什么身份调转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那个主导者了，蒋预短暂迷茫的分不清自己现如今究竟是在做什么。
理性逐渐回归，蒋预审视着这一切明明可以定义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感情的行为。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份调转，蒋无虞更像是这段牵绊感情中的上位者。
大概，是记忆回笼后义无反顾非要退出科研组回国见到蒋无虞那天晚上时，便让一切就都错离了轨道。
“蒋预?”
“怕……”
“我会不会要求太多，逼得你太紧，你会烦我吗，会讨厌我吗?”蒋预步步向前，目光紧紧凝视着蒋无虞后退时无措的眼睛，他带着浅淡的笑将蒋无虞逼到小卖部墙角后，蒋预停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蒋无虞的下颚，“是你让我问出来的，现在，可以回答我吗?”
蒋无虞用胳膊肘抵开蒋预，他捂着脸。
心脏呼吸彻底乱了，不对，心脏停了，那就更不对了，心脏怎么会停，呼吸，对……深呼吸……一定是因为蒋预靠的太近，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烈，或许，是香水里面夹的有芒果汁。
呼吸急促，不受控制不就是过敏的前兆吗。
“不会。”蒋无虞又在背后握紧手，垂着头看着蒋预鞋尖，他抬起脚压上去整个人靠在墙上，目光清晰澄澈歪头看着蒋预。
蒋无虞从来不用蒋预设想分析给予想通的空间，他要蒋预亲手引领着带他走出死巷子，就像当年因为误会掐着脖子不肯给呼吸那样。
“蒋预，你做错事就是要道歉说软话的。”蒋无虞当然不会理解蒋预的苦衷，他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让蒋预拽着走路。
蒋预的生存空间，早该被压榨的无影无踪才对，蒋预早就该只能依附他才可以有一线生机才行。
蒋无虞一愣，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住，怎么能那么想，
将蒋预想的像是寄生虫，还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拼命汲取养分的肿瘤。
蒋预可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那样想。
“那要怎么才可以原谅我。”
“你要和我说一天的话。”
“就这样?”
“就这样。”蒋无虞有个条件，“但是不可以让我不明白，你要说的让我很明白，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地方本身就小，每间房基础设施也走的简陋风，蒋无虞躺上床翻看手机上云婉今天发的朋友圈。
没设置观看时限，甚至能从她刚拥有微信账号一直看到今天，从最初的三格油画到影子再到打卡照，只要聚在一起就能留下几组九宫格。
蒋无虞刷新两下看见点赞席上多了个熟悉的头像:“……”
蒋预想干什么?……
云婉发的照片配的文字很多都语焉不详，也不讲究构图，拍到什么发什么，大清早的鸟窝发型都不放过，蒋无虞跟着蒋预的点赞频率一条一条向下翻，除了云婉本人心事的碎碎念，基本每条都点。
为什么吃早餐的照片也要发，赶作业要发，过马路的四双鞋要发，街道上打卡樱花树流水线姿势还要发……。
蒋无虞恼羞成怒:你就不能屏蔽蒋预吗。
云婉:?
云婉:你看你，无理取闹了是不是。
云婉:你曾经还说爱记录的人这辈子好命，变脸可真快。
蒋无虞:……
他说过吗?没有吧……
蒋无虞记忆一直不错，不消说一个星期前，就连几年前细枝末节的微表情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蒋无虞:我没有那样说过。
云婉:啊哈哈，那我就管不着了。
云婉:管天管地还管我朋友圈啊，有本事管别人别看我朋友圈（奸笑.jpg）
“……”
*
蒋无虞说的小卖部不算远，就在农家乐斜对面。
有点像孙悟空去找菩提祖师点化的路程。
煎熬占的不多，有点像等开分前的忐忑。
蒋预没定闹钟，翻完云婉朋友圈刚好十点多接近十一点，他等在外面锈迹斑斑的椅子旁。
地势不算矮，刮的夜风很凉。
十二点时到处都黑的寂静，蒋预找个干净地方坐着托起脸看向农家乐大门。
曾几何时，蒋无虞就是这么坐在门后等他下班开门的。
笑吟吟的，揪着衣摆不让走像是垂在地上勾住地板的猫尾巴。
蒋预吹着凉风越想越心酸，笑容一僵叹口气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蒋无虞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出来，步伐缓慢，倒是没回头。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论迹，谁都没错，论情，就错的离谱。
蒋预起身问道:“吃夜宵吗?”
还吃?猪吗?
“……这哪有夜宵能吃?”说是穷乡僻壤都不为过，蒋无虞踢踢路边爬上道路的草，他背着手，“你干嘛不问我为什么迟到。”
“一个小时而已，不算迟到。”
蒋无虞说:“你有没有时间观念，我说的是十二点，现在都一点了。”
蒋预却只答:“那是你给我定的时间。”
“……”
周围光线昏暗至极，偶尔只有虫鸣叫两声，风吹树梢时带着衣服袖口摇晃擦在手腕上。
蒋预在喧嚣中沉默良久，迟迟等不到别的话，蒋无虞又一偏头梗着脖子道:“我是骗你的，我其实11点多就出来蹲在楼下了。”
蒋预松下眉，漆黑瞳孔柔和两分，他看着蒋无虞活灵活现的模样，已经记不清该有多少天没见过这副模样的他了。
不仅鲜活，还有着自己的小性子“”
蒋无虞很久之前捡到五块钱兴高采烈藏起来吃过晚饭后又蹲回到路边时就是这样，身上小动作不断，明明心虚的东张西望又压不住笑。
蒋无虞看着相对的鞋尖很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想看你会等我多久。”
蒋预惋惜:“可我只等了你一个小时。”
“……”蒋无虞找补道:“是天气预报说半个小时后有雨，你没带伞。”
“你带了吗?”
“……”蒋无虞警惕的抬头道:“带了，你要干嘛！”
“把伞给我吧，你回去，我在这里等你愿意出来。”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蒋无虞抠抠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他从来没想过要惩罚蒋预的。
气氛安静两秒。
“对不起，蒋无虞。”
蒋无虞嘴里一涩，没回应。
“我，很想你。”
“……”
“现在回来，想跟你和从前一样一直在一起，再不分离，我想和你有属于我们的家，想一起做很多曾经设想的事，任何。”蒋预说:“回来的这些天我一直想等你回头，让你患得患失是我的问题，我想靠近，但又总害怕。”
蒋无虞找回声线，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回应，“……怕，怕什么。”
蒋预安静两秒，蒋无虞，不应该是你围着我转吗，为什么身份调转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那个主导者了，蒋预短暂迷茫的分不清自己现如今究竟是在做什么。
理性逐渐回归，蒋预审视着这一切明明可以定义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感情的行为。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份调转，蒋无虞更像是这段牵绊感情中的上位者。
大概，是记忆回笼后义无反顾非要退出科研组回国见到蒋无虞那天晚上时，便让一切就都错离了轨道。
“蒋预?”
“怕……”
“我会不会要求太多，逼得你太紧，你会烦我吗，会讨厌我吗?”蒋预步步向前，目光紧紧凝视着蒋无虞后退时无措的眼睛，他带着浅淡的笑将蒋无虞逼到小卖部墙角后，蒋预停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蒋无虞的下颚，“是你让我问出来的，现在，可以回答我吗?”
蒋无虞用胳膊肘抵开蒋预，他捂着脸。
心脏呼吸彻底乱了，不对，心脏停了，那就更不对了，心脏怎么会停，呼吸，对……深呼吸……一定是因为蒋预靠的太近，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烈，或许，是香水里面夹的有芒果汁。
呼吸急促，不受控制不就是过敏的前兆吗。
“不会。”蒋无虞又在背后握紧手，垂着头看着蒋预鞋尖，他抬起脚压上去整个人靠在墙上，目光清晰澄澈歪头看着蒋预。
蒋无虞从来不用蒋预设想分析给予想通的空间，他要蒋预亲手引领着带他走出死巷子，就像当年因为误会掐着脖子不肯给呼吸那样。
“蒋预，你做错事就是要道歉说软话的。”蒋无虞当然不会理解蒋预的苦衷，他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让蒋预拽着走路。
蒋预的生存空间，早该被压榨的无影无踪才对，蒋预早就该只能依附他才可以有一线生机才行。
蒋无虞一愣，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住，怎么能那么想，
将蒋预想的像是寄生虫，还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拼命汲取养分的肿瘤。
蒋预可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那样想。
“那要怎么才可以原谅我。”
“你要和我说一天的话。”
“就这样?”
“就这样。”蒋无虞有个条件，“但是不可以让我不明白，你要说的让我很明白，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