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日做梦?
＜蒋无虞像是太阳，在察觉到时就早已经被刺烈日晒透；
蒋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早已被曾想要的，遗失的，渴望的陪伴与爱紧紧包围住。＞
没做发型，只换了一身款式差不多的蒙古袍，蒋无虞做的快，起身时眯眼打量起满脸粉的蒋预:“……”
差不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像的。
他又要来一根皮筋扎住金发。
“要剪头发了”蒋无虞嘟嘟囔囔道:“远了看我肯定像个黄布丁。”
“没那么严重。”蒋预用力看向镜子:“……”
比起黄布丁，现在更像是鼻青脸肿氧化过度的苹果。
蒋无虞忍笑拽着蒋预出了店铺。
化妆师下手太重，自然光一照活像两个被揍过的僵尸。
司机眼扫过后视镜，用力挤出笑:“……带上假发压压，妆就差不多了。”
“不带了，走吧。”蒋无虞说。
*
去到当地马场的时候，司机并没有继续跟着，而是就近找了饭馆等着，蒋无虞下车的时候脸上抹的腮红已经被蹭掉不少，他扔掉纸。
再回头的时候，站在入口处核验身份的蒋预身旁就倚了两个男人，视频上的Leo现在看着跟手机上没什么不同，倒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脸严肃，甚至有些谢顶迹象的人。
“赵巷，工作室现任负责人。”蒋预说“Leo，中文名徳勒。”他又偏头看向蒋无虞，笑容浮上唇角，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这是无虞，蒋无虞。”
蒋无虞点点头，没好意思说见过Leo，他用手背揉揉鼻尖挡住下半张脸:“你们好。”
赵巷看着蒋无虞又接着看向蒋预，他拍了拍蒋预的肩:“你领着的这个小朋友可真招人喜欢。”
蒋无虞挑起眉，没应声拿了护具进场。
马驹要选，蒋预给他扣上护具又挑了匹枣红色的，鬓毛发亮，看着温驯，蒋预手里牵着缰绳，瞳孔低垂映透着倒影:“自己可以吗?”
“我先试试。”蒋无虞点点头，望向原野，远处山的轮廓隐隐蒙着层白雾，天高地阔，混杂着草原上特有的泥土香，他感叹道:“这地方可真大。”
马驹打了声响鼻，Leo上马在原地绕了两圈，本人腔调更奇怪了:“我都想，住久。”
“其实我听得懂英文。”蒋无虞踩着马蹬爬上去。
“他的英文更蹩脚。”蒋预检查完系带才喊来教练。
教练本地人，不像司机，一口的藏语，蒋无虞听半天才连蒙带猜的夹起马腹向前走了几小步，Leo正巧掉头回来，中文里夹着几句听不清的鸟语硬是带着蒋无虞往前跑了半圈。
蒋预跟着上马缓步行在身后。
赵巷眯了眯眼睛突然指着胸口问道:“我是谁?”
蒋预没搭话轻嗤一声，见蒋无虞往回跑才默默瞥他一眼。
“啧啧啧。”赵巷绕着蒋预走了一圈，夸张道:“你怕不是被人穿了，现在真是你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现在就，额外的娇媚。”对，就是娇媚。
赵巷说:“真装。”装的还挺像个人。
内蒙天晴，亮的鲜艳，蒋预看着蒋无虞渐近的眉眼，明媚无比，如同顶上抓不住的阳光。
“蒋预，前面有小马厩，还有刚出生的小马。”蒋无虞没落得太近，隔着大约六七米的距离喊一声又头也不回的往马厩冲。
此情此景有点形同当年蒋无虞刚上学时闹着要去同学家里住的时候，也是急不可耐的往前不回头。
蒋无虞像个风筝，蒋预能理解，升上天空之后吹着无处不在，宽阔浩大的凉风，会想着多待一会。
但总会回来的。
风筝会落地，蒋无虞也会重新回到身边。
赵巷不快，掏出相机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他落后几步试起光线，顺嘴揶揄道:“你们关系怎么这么奇怪，跟妈带崽似的，当然了，可能是我太久没谈恋爱感觉错了，有点温馨过头了。”
“像妈妈?”蒋无虞惊奇的问:“你真这么觉得?”
蒋预诧异看着他。
“……你们这……”谈的是正经恋爱吗?赵巷收起相机看一眼照片，枣红色马儿载着满脸彩的少年，眉若春风，眼如溪水，浑身波光粼粼衬着身后与天连接成一片的草旬。
“你好慢，都够我来来回回跑两趟了。”蒋无虞摸出纸又擦一把眼。
赵巷:“……”好嘛，彩妆盘成精，更彩了。
*
马场占地大，娱乐设施位于正南侧，蒋无虞骑够了，摸摸鬓毛学着喂两把草才往餐厅去。
第一次骑马，时间玩的太久，大腿内侧跟膝盖都酸胀胀的疼，一到位置上半身就瘫在桌子上。
赵巷撑着脸，闭眼跟着大厅里的音乐哼歌。
“你也是学医的吗?”蒋预这个慢骑的还跟个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蒋无虞微叹一声用指尖描绘起他去拿餐的背影。
“我可不是，半路转专业了。”赵巷说:“那课程表是要是铁身板的人才能修满学分的。”他捂着额头:“更何况跟着去援助的时候看那到处是血的场面给我道心看破碎了，到头来，也没救多少人。”
蒋无虞听闻“哦”一声。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可千万别想不开跟着去学医”赵巷摸一把颅顶，“看到没，三年医就秃成这样，你是不知道我到底熬夜背了多少本书。”
“汉语言。”蒋无虞答完又偷偷看着蒋预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京市和云镇温度偏高，就算秃了头皮大概也不冷到哪去，他隐隐幻想到蒋预脱发成光头淋雪的模样:“……”
蒋无虞又瞥起余光打量起赵巷问道:“学医难道都会秃吗?”
“基本都会。”
那等秋天买顶防风御寒的帽子好了。
“等冷了，我给你也寄一顶帽子。”蒋无虞趴在胳膊肘里闷声道。
“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啦！”赵巷摸摸头笑道。
“秃了头皮会很冷。”
赵巷:“……”他感叹一声揉起头，道:“你实话跟我说，你跟蒋预是怎么认识的，老家亲戚?我怎么就没呢，他家能出个你真是福气。”
蒋预还没到，蒋无虞轻咳一声捂着耳朵不自然道:“蒋预其实，也挺好的，温柔，呃，好说话……”体贴，周到……挺多的，他捂住脸。
“……谁?”赵巷反应了一下，起身给蒋预让位置，他嘴角抽搐又点点头“嗯”一声算是回应。
残肢断腿直接上手，工作室利益半分不让，整天冷脸默然的像个煞神，仿佛天生没什么表情的机器人。
他温柔，他好说话。
赵巷不禁深想，蒋无虞别是做梦还没醒。
“很久没有一起吃饭，还喜欢萝卜吗?”蒋预问。
蒋无虞低头扒饭，良久，“嗯”一声，又小声说:“其实，我没变过。”他捏着勺子，又道:“之后一起吃饭可以看出来。”
被自己没过脑子说出的话臊的没好意思抬眼，看不清蒋预的神情，只听到很浅的笑意，耳廓一红。
“嗯。”
赵巷:“……”敢情我才是那个梦里没醒的小丑……
蒋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早已被曾想要的，遗失的，渴望的陪伴与爱紧紧包围住。＞
没做发型，只换了一身款式差不多的蒙古袍，蒋无虞做的快，起身时眯眼打量起满脸粉的蒋预:“……”
差不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像的。
他又要来一根皮筋扎住金发。
“要剪头发了”蒋无虞嘟嘟囔囔道:“远了看我肯定像个黄布丁。”
“没那么严重。”蒋预用力看向镜子:“……”
比起黄布丁，现在更像是鼻青脸肿氧化过度的苹果。
蒋无虞忍笑拽着蒋预出了店铺。
化妆师下手太重，自然光一照活像两个被揍过的僵尸。
司机眼扫过后视镜，用力挤出笑:“……带上假发压压，妆就差不多了。”
“不带了，走吧。”蒋无虞说。
*
去到当地马场的时候，司机并没有继续跟着，而是就近找了饭馆等着，蒋无虞下车的时候脸上抹的腮红已经被蹭掉不少，他扔掉纸。
再回头的时候，站在入口处核验身份的蒋预身旁就倚了两个男人，视频上的Leo现在看着跟手机上没什么不同，倒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脸严肃，甚至有些谢顶迹象的人。
“赵巷，工作室现任负责人。”蒋预说“Leo，中文名徳勒。”他又偏头看向蒋无虞，笑容浮上唇角，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这是无虞，蒋无虞。”
蒋无虞点点头，没好意思说见过Leo，他用手背揉揉鼻尖挡住下半张脸:“你们好。”
赵巷看着蒋无虞又接着看向蒋预，他拍了拍蒋预的肩:“你领着的这个小朋友可真招人喜欢。”
蒋无虞挑起眉，没应声拿了护具进场。
马驹要选，蒋预给他扣上护具又挑了匹枣红色的，鬓毛发亮，看着温驯，蒋预手里牵着缰绳，瞳孔低垂映透着倒影:“自己可以吗?”
“我先试试。”蒋无虞点点头，望向原野，远处山的轮廓隐隐蒙着层白雾，天高地阔，混杂着草原上特有的泥土香，他感叹道:“这地方可真大。”
马驹打了声响鼻，Leo上马在原地绕了两圈，本人腔调更奇怪了:“我都想，住久。”
“其实我听得懂英文。”蒋无虞踩着马蹬爬上去。
“他的英文更蹩脚。”蒋预检查完系带才喊来教练。
教练本地人，不像司机，一口的藏语，蒋无虞听半天才连蒙带猜的夹起马腹向前走了几小步，Leo正巧掉头回来，中文里夹着几句听不清的鸟语硬是带着蒋无虞往前跑了半圈。
蒋预跟着上马缓步行在身后。
赵巷眯了眯眼睛突然指着胸口问道:“我是谁?”
蒋预没搭话轻嗤一声，见蒋无虞往回跑才默默瞥他一眼。
“啧啧啧。”赵巷绕着蒋预走了一圈，夸张道:“你怕不是被人穿了，现在真是你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现在就，额外的娇媚。”对，就是娇媚。
赵巷说:“真装。”装的还挺像个人。
内蒙天晴，亮的鲜艳，蒋预看着蒋无虞渐近的眉眼，明媚无比，如同顶上抓不住的阳光。
“蒋预，前面有小马厩，还有刚出生的小马。”蒋无虞没落得太近，隔着大约六七米的距离喊一声又头也不回的往马厩冲。
此情此景有点形同当年蒋无虞刚上学时闹着要去同学家里住的时候，也是急不可耐的往前不回头。
蒋无虞像个风筝，蒋预能理解，升上天空之后吹着无处不在，宽阔浩大的凉风，会想着多待一会。
但总会回来的。
风筝会落地，蒋无虞也会重新回到身边。
赵巷不快，掏出相机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他落后几步试起光线，顺嘴揶揄道:“你们关系怎么这么奇怪，跟妈带崽似的，当然了，可能是我太久没谈恋爱感觉错了，有点温馨过头了。”
“像妈妈?”蒋无虞惊奇的问:“你真这么觉得?”
蒋预诧异看着他。
“……你们这……”谈的是正经恋爱吗?赵巷收起相机看一眼照片，枣红色马儿载着满脸彩的少年，眉若春风，眼如溪水，浑身波光粼粼衬着身后与天连接成一片的草旬。
“你好慢，都够我来来回回跑两趟了。”蒋无虞摸出纸又擦一把眼。
赵巷:“……”好嘛，彩妆盘成精，更彩了。
*
马场占地大，娱乐设施位于正南侧，蒋无虞骑够了，摸摸鬓毛学着喂两把草才往餐厅去。
第一次骑马，时间玩的太久，大腿内侧跟膝盖都酸胀胀的疼，一到位置上半身就瘫在桌子上。
赵巷撑着脸，闭眼跟着大厅里的音乐哼歌。
“你也是学医的吗?”蒋预这个慢骑的还跟个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蒋无虞微叹一声用指尖描绘起他去拿餐的背影。
“我可不是，半路转专业了。”赵巷说:“那课程表是要是铁身板的人才能修满学分的。”他捂着额头:“更何况跟着去援助的时候看那到处是血的场面给我道心看破碎了，到头来，也没救多少人。”
蒋无虞听闻“哦”一声。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可千万别想不开跟着去学医”赵巷摸一把颅顶，“看到没，三年医就秃成这样，你是不知道我到底熬夜背了多少本书。”
“汉语言。”蒋无虞答完又偷偷看着蒋预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京市和云镇温度偏高，就算秃了头皮大概也不冷到哪去，他隐隐幻想到蒋预脱发成光头淋雪的模样:“……”
蒋无虞又瞥起余光打量起赵巷问道:“学医难道都会秃吗?”
“基本都会。”
那等秋天买顶防风御寒的帽子好了。
“等冷了，我给你也寄一顶帽子。”蒋无虞趴在胳膊肘里闷声道。
“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啦！”赵巷摸摸头笑道。
“秃了头皮会很冷。”
赵巷:“……”他感叹一声揉起头，道:“你实话跟我说，你跟蒋预是怎么认识的，老家亲戚?我怎么就没呢，他家能出个你真是福气。”
蒋预还没到，蒋无虞轻咳一声捂着耳朵不自然道:“蒋预其实，也挺好的，温柔，呃，好说话……”体贴，周到……挺多的，他捂住脸。
“……谁?”赵巷反应了一下，起身给蒋预让位置，他嘴角抽搐又点点头“嗯”一声算是回应。
残肢断腿直接上手，工作室利益半分不让，整天冷脸默然的像个煞神，仿佛天生没什么表情的机器人。
他温柔，他好说话。
赵巷不禁深想，蒋无虞别是做梦还没醒。
“很久没有一起吃饭，还喜欢萝卜吗?”蒋预问。
蒋无虞低头扒饭，良久，“嗯”一声，又小声说:“其实，我没变过。”他捏着勺子，又道:“之后一起吃饭可以看出来。”
被自己没过脑子说出的话臊的没好意思抬眼，看不清蒋预的神情，只听到很浅的笑意，耳廓一红。
“嗯。”
赵巷:“……”敢情我才是那个梦里没醒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