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怪的反应
＜每天都感谢你的降生。没有你，我的一部分将永远待在黑暗里。＞
京市春夜里气温降了些，但附近热闹人烟气又刚好弥补，蒋预带了几件新外套开车到附近时被堵的车都没地方停。
他就近找了店铺，蒋无虞吃疯了，微信根本不回，电话长时间不接会有语音留言功能，蒋预低声道:“看到回我的电话，蒋无虞。”
夜市最东边有条河道，亮着路灯，人来人往架着不少摄影杆。
也不知道是什么活动，围出来一圈舞台，亮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蒋预照着那个方向如愿找到人。
吉他声有点糙，一群人却依旧亮着手机手电筒围着中央弹吉他的蒋无虞。
面颊透亮，轮廓柔软又闪耀，他低声哼唱着情歌。
天空炸起的烟花绚烂，夜市河畔对面的世界灯火通明，蒋无虞半倚靠在栏杆上，他笑着唱完，视线抬起透过人群缝隙，蒋无虞高声喊:“蒋预，我在这里。”
他起身将吉他还给男主播，拽拽撸上去袖口跑过来:“我手机没电了，你给我发消息了吗?”
“你可以给手机充完电之后看一看。”蒋预表情很淡，往往沉默寡言，但在年少时就将微不足道的哄人技术全都上供给蒋无虞，以至于蒋无虞现在能清晰的感知到，蒋预并没有因为等待而生气。
反而透着股开心劲。
但他想不明白蒋预为什么开心。
蒋无虞转身看着从人堆里艰难挤出来的周琦和林岳，“你们走不走，现在给你们送回去?”
追寻的爱和陪伴究竟是什么，是哪个身份能够无条件带来的，是要用什么样的情感才能换回来，蒋预看着他转身时的背影想，或许是蒋无虞抬眼望向他的每一刻。
此刻。
蒋预终于意识到，想要的，他早就拥有了，只是为了表述，弄清这场感情曲曲折折构思了如此之久。
爱和陪伴是形容，表达不出来的，只会默默地，一直都不在，一直都在……
蒋预回过神，他将手臂搭着的外套递给三人:“从这出去之后温度会很低。”
周琦接下套在身上，又在背后捏了下林岳不吃嗟来之食的后脖颈肉，“现在回吧，那么晚了。”
蒋无虞又问:“明天去哪里玩?”
林岳说:“不是说有个寺庙吗，刚好能给周琦求一个文曲星下凡的签。”
“那还不如求财呢！”周琦对着他的背甩了一巴掌。
蒋预静静看着，行走在道路最边缘处，身旁路人很少，基本成群结队往后方去。
车停的远，要过去还有很长一段路，蒋无虞慢悠悠走在肩侧，三人凑在一起能从天上谈到地下，再从地下谈到如果有一天怪兽攻打地球，我将囤积什么……
话题很充盈，没停过，蒋无虞垂下的手背总若有若无的擦过指尖，就如同毛毛雨淋在脸上，蒋预似有所觉的扬起脸。
今晚月明星稀，烟花已经放完一轮，第二轮又重新开始。
天气这么晚了，风吹的还那么冷，握一握取个暖又能怎样，蒋无虞双手插兜捂热手心，他面无表情的想，蒋预畏寒，独自走了那么久肯定很冷。
蒋无虞深呼吸缓了一口气才将暖热的手挤进蒋预指缝里，他问:“你冷吗。”
蒋预扯扯衣服领口“嗯”一声。
周琦:“……”
“琦，我也好冷……”林岳见状对着手哈一口气，“是不是冬天了，我怎么这么冷。”
蒋无虞:“……”
应该是春天到了。
春暖花开，虫鸣鸟叫，蒋无虞湿热掌心紧紧扣在手里，纹路脉搏几乎重合，蒋预想，终于要暖合了。
复苏的春天便是如此招人喜欢。
*
送完周琦林岳两人，回去路上，蒋预难得提了个要求，应该说是请求。
他目视前方问蒋无虞:可不可以单独为他演奏一首。
蒋无虞想起傍晚唱的那首情歌歌词。
“我已经爱上你；已走不动”
“想拉你的手；想吻你额头”
明明那么多人面前唱都毫无畏惧，但为什么只给蒋预一个人在重新唱一遍却会满心慌乱呢?
蒋无虞想，应该是担心搞砸，他不想被蒋预看扁。
“行啊，但是吉他呢。”
蒋预降下车窗偏头看着乐器店。
蒋无虞:“你绝对是故意的”他说:“不过我自学的，也没音乐梦，你下去随便给我挑一个就行。”
临近下班时间，很多乐器已经被盖上一层防尘布，蒋预找出刚才录制的视频，他指着里面露出来的半截吉他，“这样的有吗?”
“有，这种有。”店主说:“就是有点老了。”
“麻烦拿一下，结账。”
店主起身走到橱窗前又问:“需要帮忙调音吗?”
“需要。”
*
蒋无虞在车上等的无聊，看见站在柜台前等待的蒋预又下车。
“等什么呢?”蒋无虞问。
蒋预垂下眼睑，他在阴影里转身，店内休息时间到了，灯光只开了一小盏，照在他胸前衣服上you alone的字母。
“上弦。”
“哦。”蒋无虞又靠着玻璃门刷起手机。
云婉朋友圈依旧刷屏，他向下翻一阵才看到周琦发的几张照片。
应该是从酒店门出来时拍的，电梯门刚要合，透出来的门缝刚好圈住他们两人。
蒋无虞在低头研究酒店早餐以及去寺庙的路线图，蒋预就偏头看着屏幕，一手压着他的头，一手在路线图上点了一下，“这里早高峰会很堵，不急就绕远路。”
这么看着还有点像被蒋预站在身后环抱住……
云婉评论:最后一张图是不是不对劲，拍的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琦回复:那你别管。
林岳评论:是不是准备勒脖子呢（愤怒.jpg）
蒋无虞回复林岳:你滚。
都滚。
“好了，走吧。”蒋预拎起背包，“发什么呆呢?”
“你也别说话。”
“哦。”末了，蒋预又拱火似的问:“能哦吗。”
“……”蒋无虞问:“你是鱼吗，这么爱吐泡泡。”
“差不多吧，预和鱼:”
“差很多好吗:”
“哦。”
“你……！”
为了报此仇，回家后，蒋无虞特地洗漱完盘腿坐在床上等蒋预从浴室出来。
蒋预会护肤，蒋无虞等的没事干就起身从桌子上挖了一点抹在手上。
第一次见蒋预用这个的时候，蒋无虞还童言无忌的问道:“护肤?为什么?”他说:“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年龄很大了吗?”
“……是啊，无虞。”蒋预生无可恋的扬起眼尾:“希望在我六七十岁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变老，而不是突然变得很小给我当儿子。”
“……”蒋无虞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有血有肉已经很稳定了。”
*
蒋预打开浴室门，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吉他声“……”
有点俏皮。
“爷爷。”蒋无虞俏皮的唱:“一根藤上一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
“好了，大娃，闭嘴。”蒋预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又扑上床捂住蒋无虞的嘴。
爷爷就爷爷吧，反正各种身份早都解锁了个遍。
蒋无虞挣脱开掌心，手被压着只得清唱:“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在一起；请抓住我的手别放弃；”他躺在床上突然问:“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下楼抱住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是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蒋预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
“胡说，我不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呢。”蒋无虞仰头看着天花板轻声问:“蒋预，好听吗?”
“嗯。”
心脏跳的好快，连鼻腔里都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香气，沉沉压着四肢百骸。
蒋无虞脑子嗡的炸开，兀的翻身踢开压在身上的蒋预，他蜷缩起一拉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怎么会呢，怎么会。……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蒋预抱住被子，温度透过胸腔穿到薄薄脊背上，蒋无虞一惊，心都要停了……
“蒋预，你走开。”
京市春夜里气温降了些，但附近热闹人烟气又刚好弥补，蒋预带了几件新外套开车到附近时被堵的车都没地方停。
他就近找了店铺，蒋无虞吃疯了，微信根本不回，电话长时间不接会有语音留言功能，蒋预低声道:“看到回我的电话，蒋无虞。”
夜市最东边有条河道，亮着路灯，人来人往架着不少摄影杆。
也不知道是什么活动，围出来一圈舞台，亮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蒋预照着那个方向如愿找到人。
吉他声有点糙，一群人却依旧亮着手机手电筒围着中央弹吉他的蒋无虞。
面颊透亮，轮廓柔软又闪耀，他低声哼唱着情歌。
天空炸起的烟花绚烂，夜市河畔对面的世界灯火通明，蒋无虞半倚靠在栏杆上，他笑着唱完，视线抬起透过人群缝隙，蒋无虞高声喊:“蒋预，我在这里。”
他起身将吉他还给男主播，拽拽撸上去袖口跑过来:“我手机没电了，你给我发消息了吗?”
“你可以给手机充完电之后看一看。”蒋预表情很淡，往往沉默寡言，但在年少时就将微不足道的哄人技术全都上供给蒋无虞，以至于蒋无虞现在能清晰的感知到，蒋预并没有因为等待而生气。
反而透着股开心劲。
但他想不明白蒋预为什么开心。
蒋无虞转身看着从人堆里艰难挤出来的周琦和林岳，“你们走不走，现在给你们送回去?”
追寻的爱和陪伴究竟是什么，是哪个身份能够无条件带来的，是要用什么样的情感才能换回来，蒋预看着他转身时的背影想，或许是蒋无虞抬眼望向他的每一刻。
此刻。
蒋预终于意识到，想要的，他早就拥有了，只是为了表述，弄清这场感情曲曲折折构思了如此之久。
爱和陪伴是形容，表达不出来的，只会默默地，一直都不在，一直都在……
蒋预回过神，他将手臂搭着的外套递给三人:“从这出去之后温度会很低。”
周琦接下套在身上，又在背后捏了下林岳不吃嗟来之食的后脖颈肉，“现在回吧，那么晚了。”
蒋无虞又问:“明天去哪里玩?”
林岳说:“不是说有个寺庙吗，刚好能给周琦求一个文曲星下凡的签。”
“那还不如求财呢！”周琦对着他的背甩了一巴掌。
蒋预静静看着，行走在道路最边缘处，身旁路人很少，基本成群结队往后方去。
车停的远，要过去还有很长一段路，蒋无虞慢悠悠走在肩侧，三人凑在一起能从天上谈到地下，再从地下谈到如果有一天怪兽攻打地球，我将囤积什么……
话题很充盈，没停过，蒋无虞垂下的手背总若有若无的擦过指尖，就如同毛毛雨淋在脸上，蒋预似有所觉的扬起脸。
今晚月明星稀，烟花已经放完一轮，第二轮又重新开始。
天气这么晚了，风吹的还那么冷，握一握取个暖又能怎样，蒋无虞双手插兜捂热手心，他面无表情的想，蒋预畏寒，独自走了那么久肯定很冷。
蒋无虞深呼吸缓了一口气才将暖热的手挤进蒋预指缝里，他问:“你冷吗。”
蒋预扯扯衣服领口“嗯”一声。
周琦:“……”
“琦，我也好冷……”林岳见状对着手哈一口气，“是不是冬天了，我怎么这么冷。”
蒋无虞:“……”
应该是春天到了。
春暖花开，虫鸣鸟叫，蒋无虞湿热掌心紧紧扣在手里，纹路脉搏几乎重合，蒋预想，终于要暖合了。
复苏的春天便是如此招人喜欢。
*
送完周琦林岳两人，回去路上，蒋预难得提了个要求，应该说是请求。
他目视前方问蒋无虞:可不可以单独为他演奏一首。
蒋无虞想起傍晚唱的那首情歌歌词。
“我已经爱上你；已走不动”
“想拉你的手；想吻你额头”
明明那么多人面前唱都毫无畏惧，但为什么只给蒋预一个人在重新唱一遍却会满心慌乱呢?
蒋无虞想，应该是担心搞砸，他不想被蒋预看扁。
“行啊，但是吉他呢。”
蒋预降下车窗偏头看着乐器店。
蒋无虞:“你绝对是故意的”他说:“不过我自学的，也没音乐梦，你下去随便给我挑一个就行。”
临近下班时间，很多乐器已经被盖上一层防尘布，蒋预找出刚才录制的视频，他指着里面露出来的半截吉他，“这样的有吗?”
“有，这种有。”店主说:“就是有点老了。”
“麻烦拿一下，结账。”
店主起身走到橱窗前又问:“需要帮忙调音吗?”
“需要。”
*
蒋无虞在车上等的无聊，看见站在柜台前等待的蒋预又下车。
“等什么呢?”蒋无虞问。
蒋预垂下眼睑，他在阴影里转身，店内休息时间到了，灯光只开了一小盏，照在他胸前衣服上you alone的字母。
“上弦。”
“哦。”蒋无虞又靠着玻璃门刷起手机。
云婉朋友圈依旧刷屏，他向下翻一阵才看到周琦发的几张照片。
应该是从酒店门出来时拍的，电梯门刚要合，透出来的门缝刚好圈住他们两人。
蒋无虞在低头研究酒店早餐以及去寺庙的路线图，蒋预就偏头看着屏幕，一手压着他的头，一手在路线图上点了一下，“这里早高峰会很堵，不急就绕远路。”
这么看着还有点像被蒋预站在身后环抱住……
云婉评论:最后一张图是不是不对劲，拍的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琦回复:那你别管。
林岳评论:是不是准备勒脖子呢（愤怒.jpg）
蒋无虞回复林岳:你滚。
都滚。
“好了，走吧。”蒋预拎起背包，“发什么呆呢?”
“你也别说话。”
“哦。”末了，蒋预又拱火似的问:“能哦吗。”
“……”蒋无虞问:“你是鱼吗，这么爱吐泡泡。”
“差不多吧，预和鱼:”
“差很多好吗:”
“哦。”
“你……！”
为了报此仇，回家后，蒋无虞特地洗漱完盘腿坐在床上等蒋预从浴室出来。
蒋预会护肤，蒋无虞等的没事干就起身从桌子上挖了一点抹在手上。
第一次见蒋预用这个的时候，蒋无虞还童言无忌的问道:“护肤?为什么?”他说:“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年龄很大了吗?”
“……是啊，无虞。”蒋预生无可恋的扬起眼尾:“希望在我六七十岁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变老，而不是突然变得很小给我当儿子。”
“……”蒋无虞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有血有肉已经很稳定了。”
*
蒋预打开浴室门，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吉他声“……”
有点俏皮。
“爷爷。”蒋无虞俏皮的唱:“一根藤上一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
“好了，大娃，闭嘴。”蒋预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又扑上床捂住蒋无虞的嘴。
爷爷就爷爷吧，反正各种身份早都解锁了个遍。
蒋无虞挣脱开掌心，手被压着只得清唱:“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在一起；请抓住我的手别放弃；”他躺在床上突然问:“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下楼抱住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是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蒋预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
“胡说，我不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呢。”蒋无虞仰头看着天花板轻声问:“蒋预，好听吗?”
“嗯。”
心脏跳的好快，连鼻腔里都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香气，沉沉压着四肢百骸。
蒋无虞脑子嗡的炸开，兀的翻身踢开压在身上的蒋预，他蜷缩起一拉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怎么会呢，怎么会。……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蒋预抱住被子，温度透过胸腔穿到薄薄脊背上，蒋无虞一惊，心都要停了……
“蒋预，你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