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嘴会流泪
＜我想和你坐在沙发上；分一桶薄荷巧克力冰淇淋；请你把我的手臂枕到发麻；家居服上沾满猫毛和絮语；整个下午就像小睡的猫一样慢慢融化；我们没有养猫，但我们可以想象；爱不是你的解药；或许悲伤才是你本来的模样；情歌和童话都在说谎；但我可以陪你跌倒，陪你躺好；在你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日子里；陪着你先不要死掉，这样就好。＞
吹了一脑门风的蒋无虞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手机电量告罄，他想了想还是翻身叫醒蒋预，“蒋预，我睡不着，你睡了吗?”
“。”刚醒。
搭在腰上的手动两下，蒋预睡眼惺忪，他缓了一阵迷茫的看着蒋无虞笑，“想听什么?”
“听你唱歌，什么都行。”蒋无虞无所谓，他只是想要让蒋预哄而已，至于怎么哄，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范畴了。
“我唱歌不好听的。”蒋预说:“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又是故事?
“比如?。”蒋无虞问。
“比如我准备带你去上卫生生理课。”蒋预没什么表情的说。
烦不烦。“……。”蒋无虞掉个头，睡到床尾。
蒋预觉得好笑，又仿佛被室内昏暗舒适的环境迷了心窍，他摸索过去，在所有感官都清醒的时候吻了吻蒋无虞的侧脸颊。
蒋无虞恍若陷进梦里般，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蒋预的吻轻的像鸦羽，却又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温热的，潮湿的，湿漉漉的，像是泪滴在脸上。
“蒋预，你是，哭了吗?”蒋无虞问。
“嗯。”
蒋预真奇怪，竟然是用嘴哭的，他想，那这算是泪还是算吻呢。
*
不出所料，蒋预说到做到，周五下午真的开着车赶到镇里的小学内
学校围墙外挂着两大条横幅，写的清清楚楚:健康成长小课堂，认识身体我知道；拥抱青春，快乐成长——生理卫生知识进校园。
蒋无虞握拳，他看着马路边停的车，问道:“这么多人?”
蒋预用手掩住唇，他道:“都是来给你上课的。”
“?。你最好是骗我的。”
蒋预应声，他走上前掌心推着背带着向前走，蒋预身上那股沉木香如今很淡，只浅浅萦绕在脸前。
蒋无虞动动鼻子，又被熏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走路都轻飘飘的。
生理卫生课普及很重视，中小学全都统一做科普，蒋预带着蒋无虞和同行做记录的几位站在教室左后方
学校刚大课间，座位还没坐齐，蒋无虞看着一堆十三四岁的小孩咬牙切齿，“怎么这么多比我年纪小的，我不要，被发现太丢人了。”
“无虞，如果真的要按年龄来算，你比他们还要小一半呢。”蒋预故作平静地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会认真听的，不会嘲笑你的。”
“可我会嘲笑你的，蒋预。”蒋无虞扳回一城，狡黠地笑道:“你比他们还要大两倍。”
“可我确实没有学习过这些。”蒋预平静地说。
能平安长大并且有确切的目标已经是很遥不可及的事了。
蒋无虞转过头拍了下自己的嘴。
蒋预站在他身后，手一抬按在蒋无虞头上，校园课间休息时间结束，嘈杂的铃声压着蒋预的声音。
但蒋无虞就是听见了，就仿佛一瞬间有了千里耳；蒋预掌心温厚，捏着肩膀，他说:我早就不在意那些，不用担心说错话。
干嘛不在意，蒋无虞想，林岳都还那什么羽翼，必毁你天堂呢。虽然这话过于羞耻，羞耻到他说不出口，但他总能做。
课上到一半，蒋无虞听的昏昏欲睡，这倒真不是羞耻，主要是那些器官，生理课上也总见，现在讲了些性知识，那就更没有用了，蒋无虞觉得自己一不交女朋友，二不出门花天酒地。
不过倒是有些桥段过于雷同他和蒋预待在一起时的状况……。
真是奇怪。
上半节课结束，中间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蒋无虞按耐不住拽着蒋预要走，“有用的我已经听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老大，老大。”从后门挤出来个小胖，蒋无虞转过头定睛一看，他眉梢一扬惊奇道:“穆彦！”
“你还记得我！”穆彦说:“不过，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还是看你……才认出来的，哈哈。”他笑道:“去不去小卖部，我请你喝可乐。”
“不去不去，我要走了。”蒋无虞摇摇头说。
“那好吧。”穆彦有点可惜，他说:“那你现在在哪上学，我妈被这的公司录取了，以后周末我能去找你玩。”
“……。京大。”
“。”穆彦满脸睿智的思考两秒:“……”他不太信，但又觉得可能是真的，于是问:“但是，你为什么已经大学了啊，我们不是一样大的吗?”
蒋无虞摸摸鼻尖，满脸心虚:“这你别管。”
“不过我走的时候已经跟张警官通过气了，她说，那个大眼睛是自愿的，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穆彦左右看一圈低声说:“要是你在，我就能跟你商量商量去挖坟了。”
蒋无虞迟疑地瞟一眼蒋预，“不能挖，算了，你别管这个事了，我自有打算。”
“行吧，不过你放心，我还是准备当个法官。”穆彦朝他比了个拇指。
吃完饭回家时，蒋预接了个电话又到驿站点提回车一盒航空箱，蒋无虞听见两声猫叫又瞬间窜坐到后座去。
他偏头看着从箱子里钻出来的小猫，“你买的吗?”
“不是，赵巷的，他朋友要回国先把猫托运回来了。”
蒋无虞看着上前蹭手指的猫咪，不依不饶的装聋作哑道:“照相馆?”
“是赵巷的朋友的”蒋预抿了一下唇问道:“你想要养一只猫吗?”
“可我只想摸，不想照顾它。”
蒋预略微沉吟片刻，“我啊，我可以处理。”
“可你还要上班。”
“可以请人帮我们照顾你的小猫”
“那不行，我要当一个合格的铲屎官，怎么能交给别人?我还是很负责的。”蒋无虞垂着头，猫奔波那么久，看着有些疲倦，他收回目光跟着车载音乐胡唱。
蒋预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分明，红灯结束，他的声音又混在车辆启动音里，清晰明了:“好，我以后，会当一个合格的铲屎官。”
蒋无虞听的脸一红，坐在后排，他仰起头将脸藏进车窗隔出来的阴影里，“你是在说猫吗?”
怎么感觉爱翻旧账的另有其人呢?。还说喜欢他翻旧账，蒋无虞想，肯定就是蒋预自己想翻。
“家里有猫吗?”蒋预问。
蒋无虞偏开头。
不对劲，不对劲，这已经不止是过敏症状了……。
他抓抓头发，烦死了，这个因为蒋预能升起来的灼热感觉，蒋无虞无法准确形容出来，憋在心口里堵着不上不下十分难挨。
吹了一脑门风的蒋无虞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手机电量告罄，他想了想还是翻身叫醒蒋预，“蒋预，我睡不着，你睡了吗?”
“。”刚醒。
搭在腰上的手动两下，蒋预睡眼惺忪，他缓了一阵迷茫的看着蒋无虞笑，“想听什么?”
“听你唱歌，什么都行。”蒋无虞无所谓，他只是想要让蒋预哄而已，至于怎么哄，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范畴了。
“我唱歌不好听的。”蒋预说:“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又是故事?
“比如?。”蒋无虞问。
“比如我准备带你去上卫生生理课。”蒋预没什么表情的说。
烦不烦。“……。”蒋无虞掉个头，睡到床尾。
蒋预觉得好笑，又仿佛被室内昏暗舒适的环境迷了心窍，他摸索过去，在所有感官都清醒的时候吻了吻蒋无虞的侧脸颊。
蒋无虞恍若陷进梦里般，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蒋预的吻轻的像鸦羽，却又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温热的，潮湿的，湿漉漉的，像是泪滴在脸上。
“蒋预，你是，哭了吗?”蒋无虞问。
“嗯。”
蒋预真奇怪，竟然是用嘴哭的，他想，那这算是泪还是算吻呢。
*
不出所料，蒋预说到做到，周五下午真的开着车赶到镇里的小学内
学校围墙外挂着两大条横幅，写的清清楚楚:健康成长小课堂，认识身体我知道；拥抱青春，快乐成长——生理卫生知识进校园。
蒋无虞握拳，他看着马路边停的车，问道:“这么多人?”
蒋预用手掩住唇，他道:“都是来给你上课的。”
“?。你最好是骗我的。”
蒋预应声，他走上前掌心推着背带着向前走，蒋预身上那股沉木香如今很淡，只浅浅萦绕在脸前。
蒋无虞动动鼻子，又被熏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走路都轻飘飘的。
生理卫生课普及很重视，中小学全都统一做科普，蒋预带着蒋无虞和同行做记录的几位站在教室左后方
学校刚大课间，座位还没坐齐，蒋无虞看着一堆十三四岁的小孩咬牙切齿，“怎么这么多比我年纪小的，我不要，被发现太丢人了。”
“无虞，如果真的要按年龄来算，你比他们还要小一半呢。”蒋预故作平静地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会认真听的，不会嘲笑你的。”
“可我会嘲笑你的，蒋预。”蒋无虞扳回一城，狡黠地笑道:“你比他们还要大两倍。”
“可我确实没有学习过这些。”蒋预平静地说。
能平安长大并且有确切的目标已经是很遥不可及的事了。
蒋无虞转过头拍了下自己的嘴。
蒋预站在他身后，手一抬按在蒋无虞头上，校园课间休息时间结束，嘈杂的铃声压着蒋预的声音。
但蒋无虞就是听见了，就仿佛一瞬间有了千里耳；蒋预掌心温厚，捏着肩膀，他说:我早就不在意那些，不用担心说错话。
干嘛不在意，蒋无虞想，林岳都还那什么羽翼，必毁你天堂呢。虽然这话过于羞耻，羞耻到他说不出口，但他总能做。
课上到一半，蒋无虞听的昏昏欲睡，这倒真不是羞耻，主要是那些器官，生理课上也总见，现在讲了些性知识，那就更没有用了，蒋无虞觉得自己一不交女朋友，二不出门花天酒地。
不过倒是有些桥段过于雷同他和蒋预待在一起时的状况……。
真是奇怪。
上半节课结束，中间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蒋无虞按耐不住拽着蒋预要走，“有用的我已经听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老大，老大。”从后门挤出来个小胖，蒋无虞转过头定睛一看，他眉梢一扬惊奇道:“穆彦！”
“你还记得我！”穆彦说:“不过，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还是看你……才认出来的，哈哈。”他笑道:“去不去小卖部，我请你喝可乐。”
“不去不去，我要走了。”蒋无虞摇摇头说。
“那好吧。”穆彦有点可惜，他说:“那你现在在哪上学，我妈被这的公司录取了，以后周末我能去找你玩。”
“……。京大。”
“。”穆彦满脸睿智的思考两秒:“……”他不太信，但又觉得可能是真的，于是问:“但是，你为什么已经大学了啊，我们不是一样大的吗?”
蒋无虞摸摸鼻尖，满脸心虚:“这你别管。”
“不过我走的时候已经跟张警官通过气了，她说，那个大眼睛是自愿的，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穆彦左右看一圈低声说:“要是你在，我就能跟你商量商量去挖坟了。”
蒋无虞迟疑地瞟一眼蒋预，“不能挖，算了，你别管这个事了，我自有打算。”
“行吧，不过你放心，我还是准备当个法官。”穆彦朝他比了个拇指。
吃完饭回家时，蒋预接了个电话又到驿站点提回车一盒航空箱，蒋无虞听见两声猫叫又瞬间窜坐到后座去。
他偏头看着从箱子里钻出来的小猫，“你买的吗?”
“不是，赵巷的，他朋友要回国先把猫托运回来了。”
蒋无虞看着上前蹭手指的猫咪，不依不饶的装聋作哑道:“照相馆?”
“是赵巷的朋友的”蒋预抿了一下唇问道:“你想要养一只猫吗?”
“可我只想摸，不想照顾它。”
蒋预略微沉吟片刻，“我啊，我可以处理。”
“可你还要上班。”
“可以请人帮我们照顾你的小猫”
“那不行，我要当一个合格的铲屎官，怎么能交给别人?我还是很负责的。”蒋无虞垂着头，猫奔波那么久，看着有些疲倦，他收回目光跟着车载音乐胡唱。
蒋预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分明，红灯结束，他的声音又混在车辆启动音里，清晰明了:“好，我以后，会当一个合格的铲屎官。”
蒋无虞听的脸一红，坐在后排，他仰起头将脸藏进车窗隔出来的阴影里，“你是在说猫吗?”
怎么感觉爱翻旧账的另有其人呢?。还说喜欢他翻旧账，蒋无虞想，肯定就是蒋预自己想翻。
“家里有猫吗?”蒋预问。
蒋无虞偏开头。
不对劲，不对劲，这已经不止是过敏症状了……。
他抓抓头发，烦死了，这个因为蒋预能升起来的灼热感觉，蒋无虞无法准确形容出来，憋在心口里堵着不上不下十分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