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半蛋糕
＜蒋预，其实你是胆小鬼。
不过，我也是。＞
傍晚，蒋无虞心里一直想着这事，直到蒋预例行讲睡前故事时，他也什么都没听进去。
“怎么还不睡。”蒋预问
“睡不着怎么睡。”蒋无虞撇撇嘴反问道。
“也是。”
“啧。”
蒋无虞翻个身，想了想又翻回去，他看着蒋预低垂着的眼睛。
只在最后昏昏欲睡的时候开口问:“蒋预，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可以恋爱?”他真的想不明白这点，于是又问:“他们都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就比如林岳和周琦，还有今天那个男的。”
“蒋预，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蒋无虞问:“对于你，对于我，是亲情吗?”
“这个……。”蒋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此生唯一拥抱住的温暖来源都在怀里，蒋预从没站在被幸福包围的山崖上俯瞰过，自然身在其中不知缘由。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蒋无虞笑说:“那好， 我知道了。”
蒋预觉得好笑，他不知道的，蒋无虞怎么会知道呢?
可能，蒋无虞拥有很多很多不一样能够被辨识叫出口的爱吧。
“你知道什么了。”
“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蒋无虞煞有介事的说。
“……”蒋预垂眼，神情冷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蒋无虞作势撑起身子看着他这张脸，视线内，肌肤纹路近的能看见毛孔，蒋无虞心脏鼓胀的吓人，就仿佛是婴孩刚落地时那般窒息却又带着兴奋的向往，他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凑上前吻上鼻尖。
蒋预静静看他，眉心微微蹙着，他心中兵荒马乱，嘴上却木木道:“谁教你的，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蒋无虞害羞的闭上眼睛，睫毛投下的阴影轻颤，他说:“你亲过我，当时我就觉得，你的吻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我想，我因为你诞生，本质上和你差不多，会让你觉得舒服吗?”
蒋无虞睁开眼，目光被床头灯晕染，盛满旺盛的金光，他眼睛里含着水光，如同被突如其来的顿悟从里向外洗刷过，话语伴随着温软的唇瓣。
蒋预摸上他的脸，“以后不要随便这样做了。”
“为什么呢?”
“你不明白的。”蒋预说:“明天我会告诉你。”
他起身反手耙了下碎发，“你先睡，我还有点资料没看完。”
公寓有间书房，装修的不算细致，倒是被书架占了快一半的位置，蒋预双手交叠撑在书桌上。
一个夜晚，蒋预抽着烟在电脑内查了宜居与节奏慢的城市，他将各个景点连成线做出一整份笔记。
凌晨两点，蒋预看着一堆条理清晰的笔记，想:慢一点吧，什么都慢一点。
或许，他早可以不再奔波，不再行走，不再封闭过多；
因蒋无虞照射后的世界变得很大，那些孤寂的漫长岁月就变得很小；
直至变为尘埃，匍匐在内心深处，渺小的根本看不清。
凌晨五点，蒋预暗灭烟，在浴室洗掉一身的烟味，他发送邮件，递交了假期报告。
蒋预发自内心的想带蒋无虞去体验很缓慢地感情，让他真切触摸并了解到关于能够恋爱的感情是和他出去走走停停的这段时间。
如果蒋无虞是张白纸，蒋预只想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
*
清晨，蒋预从浴室出来，他擦干头去床上找蒋无虞时才发现被窝里拱着的形状是几个和他很相像的玩偶堆出来的人形。
蒋预翻出来，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避洪水猛兽似的，亲完留下不明不白的话语然后又跑了。
“真够渣的。”蒋预按按娃娃的纽扣鼻子，有些硬，他在手里摸两下才扣开这个丑娃娃的背部藏在毛下的拉链。
检查之后，只有一两个四不像的娃娃背后有可以放电池的背板，身上的背带小衣服被摸得毛边，看着时间长了。
家里有备用电池，蒋预装进去，又按两下纽扣鼻子，里面装载的芯片因为时间的问题，蒋无虞存储进去的音色已经有些失真。
蒋无虞的声音在一个黑纽扣娃娃身体里说:“你好，我是蒋预，对不起，蒋无虞，我没有抛弃你，我真的想要早点变得很厉害，成为你的靠山。”他哽咽道:“我想扮演一个很厉害的家长，成为你生命里的大大大大英雄，蒋无虞，原谅我吧，不原谅也没有关系。”
一个被水彩笔涂着五彩斑斓却掉了些色的纽扣娃娃说:“蒋预，我才不会原谅你，但是你是蒋预，我只会勉勉强强原谅你这一秒钟。”他声音骤然变得很闷，“蒋预，你是无可替代的，我等着你，哪也不去，但我，不会等你很久。等实在是想你想的受不了了……我才不会去找你。”
“……”
蒋无虞就如此平安降临大地，沉淀心间淤泥，成为一片装着云的汪洋大海。
早晨七点，蒋预下楼，餐桌上昨天买的蛋糕被从冰箱拿出来吃了一半，还整整齐齐留一半摆在常坐的位置上。
蒋预坐下，一口一口吃干净。
早晨七点二十四，蒋无虞下了火车，给蒋预打了通电话，“你现在在干嘛?”
“浇你的花。”蒋预说。
“你没生气吧，我什么都没说趁你去书房偷偷走了的事。”蒋无虞问完，又说:“我还是很好奇，好奇的一点都不想等了，所以才跑出来了，不过，晚上我就回去了。”
怎么会生气呢，蒋预点点娃娃的鼻子，里面蒋无虞青涩的嗓音又重新播放起来。
“?”蒋无虞这才想起来，那都几年前做的智障中二东西了，怎么还能响?他抓抓头发死不承认，“你从哪搞来的ai，跟我的声音还挺像。不过，我不会说这种话的，趁早扔了。”
“我不。”蒋预笑笑，放下心，给娃娃翻个面放在露台玻璃桌上晒太阳，他盖了张纸在两个娃娃肚子上又按了一下，“快点回来，晚了就是我的手机铃声了。”
“蒋预，你敢！”蒋无虞脸红脖子粗，“你要的敢设置，我就，我就拉黑你。”他咬牙对着手机低声道:“我拉黑人是不会在拉回来的，你要是敢设置，我是真的会拉黑你，然后这辈子都再也不回你的消息。”
“好可怕。”
“我晚上回去。挂了。”
“下午我去接你吧，还没出去逛过。”
“……”
不过，我也是。＞
傍晚，蒋无虞心里一直想着这事，直到蒋预例行讲睡前故事时，他也什么都没听进去。
“怎么还不睡。”蒋预问
“睡不着怎么睡。”蒋无虞撇撇嘴反问道。
“也是。”
“啧。”
蒋无虞翻个身，想了想又翻回去，他看着蒋预低垂着的眼睛。
只在最后昏昏欲睡的时候开口问:“蒋预，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可以恋爱?”他真的想不明白这点，于是又问:“他们都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就比如林岳和周琦，还有今天那个男的。”
“蒋预，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蒋无虞问:“对于你，对于我，是亲情吗?”
“这个……。”蒋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此生唯一拥抱住的温暖来源都在怀里，蒋预从没站在被幸福包围的山崖上俯瞰过，自然身在其中不知缘由。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蒋无虞笑说:“那好， 我知道了。”
蒋预觉得好笑，他不知道的，蒋无虞怎么会知道呢?
可能，蒋无虞拥有很多很多不一样能够被辨识叫出口的爱吧。
“你知道什么了。”
“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蒋无虞煞有介事的说。
“……”蒋预垂眼，神情冷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蒋无虞作势撑起身子看着他这张脸，视线内，肌肤纹路近的能看见毛孔，蒋无虞心脏鼓胀的吓人，就仿佛是婴孩刚落地时那般窒息却又带着兴奋的向往，他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凑上前吻上鼻尖。
蒋预静静看他，眉心微微蹙着，他心中兵荒马乱，嘴上却木木道:“谁教你的，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蒋无虞害羞的闭上眼睛，睫毛投下的阴影轻颤，他说:“你亲过我，当时我就觉得，你的吻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我想，我因为你诞生，本质上和你差不多，会让你觉得舒服吗?”
蒋无虞睁开眼，目光被床头灯晕染，盛满旺盛的金光，他眼睛里含着水光，如同被突如其来的顿悟从里向外洗刷过，话语伴随着温软的唇瓣。
蒋预摸上他的脸，“以后不要随便这样做了。”
“为什么呢?”
“你不明白的。”蒋预说:“明天我会告诉你。”
他起身反手耙了下碎发，“你先睡，我还有点资料没看完。”
公寓有间书房，装修的不算细致，倒是被书架占了快一半的位置，蒋预双手交叠撑在书桌上。
一个夜晚，蒋预抽着烟在电脑内查了宜居与节奏慢的城市，他将各个景点连成线做出一整份笔记。
凌晨两点，蒋预看着一堆条理清晰的笔记，想:慢一点吧，什么都慢一点。
或许，他早可以不再奔波，不再行走，不再封闭过多；
因蒋无虞照射后的世界变得很大，那些孤寂的漫长岁月就变得很小；
直至变为尘埃，匍匐在内心深处，渺小的根本看不清。
凌晨五点，蒋预暗灭烟，在浴室洗掉一身的烟味，他发送邮件，递交了假期报告。
蒋预发自内心的想带蒋无虞去体验很缓慢地感情，让他真切触摸并了解到关于能够恋爱的感情是和他出去走走停停的这段时间。
如果蒋无虞是张白纸，蒋预只想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
*
清晨，蒋预从浴室出来，他擦干头去床上找蒋无虞时才发现被窝里拱着的形状是几个和他很相像的玩偶堆出来的人形。
蒋预翻出来，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避洪水猛兽似的，亲完留下不明不白的话语然后又跑了。
“真够渣的。”蒋预按按娃娃的纽扣鼻子，有些硬，他在手里摸两下才扣开这个丑娃娃的背部藏在毛下的拉链。
检查之后，只有一两个四不像的娃娃背后有可以放电池的背板，身上的背带小衣服被摸得毛边，看着时间长了。
家里有备用电池，蒋预装进去，又按两下纽扣鼻子，里面装载的芯片因为时间的问题，蒋无虞存储进去的音色已经有些失真。
蒋无虞的声音在一个黑纽扣娃娃身体里说:“你好，我是蒋预，对不起，蒋无虞，我没有抛弃你，我真的想要早点变得很厉害，成为你的靠山。”他哽咽道:“我想扮演一个很厉害的家长，成为你生命里的大大大大英雄，蒋无虞，原谅我吧，不原谅也没有关系。”
一个被水彩笔涂着五彩斑斓却掉了些色的纽扣娃娃说:“蒋预，我才不会原谅你，但是你是蒋预，我只会勉勉强强原谅你这一秒钟。”他声音骤然变得很闷，“蒋预，你是无可替代的，我等着你，哪也不去，但我，不会等你很久。等实在是想你想的受不了了……我才不会去找你。”
“……”
蒋无虞就如此平安降临大地，沉淀心间淤泥，成为一片装着云的汪洋大海。
早晨七点，蒋预下楼，餐桌上昨天买的蛋糕被从冰箱拿出来吃了一半，还整整齐齐留一半摆在常坐的位置上。
蒋预坐下，一口一口吃干净。
早晨七点二十四，蒋无虞下了火车，给蒋预打了通电话，“你现在在干嘛?”
“浇你的花。”蒋预说。
“你没生气吧，我什么都没说趁你去书房偷偷走了的事。”蒋无虞问完，又说:“我还是很好奇，好奇的一点都不想等了，所以才跑出来了，不过，晚上我就回去了。”
怎么会生气呢，蒋预点点娃娃的鼻子，里面蒋无虞青涩的嗓音又重新播放起来。
“?”蒋无虞这才想起来，那都几年前做的智障中二东西了，怎么还能响?他抓抓头发死不承认，“你从哪搞来的ai，跟我的声音还挺像。不过，我不会说这种话的，趁早扔了。”
“我不。”蒋预笑笑，放下心，给娃娃翻个面放在露台玻璃桌上晒太阳，他盖了张纸在两个娃娃肚子上又按了一下，“快点回来，晚了就是我的手机铃声了。”
“蒋预，你敢！”蒋无虞脸红脖子粗，“你要的敢设置，我就，我就拉黑你。”他咬牙对着手机低声道:“我拉黑人是不会在拉回来的，你要是敢设置，我是真的会拉黑你，然后这辈子都再也不回你的消息。”
“好可怕。”
“我晚上回去。挂了。”
“下午我去接你吧，还没出去逛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