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赵寒沉额角重重一跳:“不可能!”

还真是拒绝的爽快。

顾阑珊预料之中,除了死心以外,没有太多旁的情绪。

她缓缓点了点头,道:“好啊,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逼你。”

赵寒沉脸色冷冽:“你什么意思?”

顾阑珊指了指门口的铁棍:“你自己把自己的腿打断,跪在我面前,我就放过程微月。”

“赵寒沉,你别听她的”程微月错愕不已,她说完,见赵寒沉没有什么反应,看向顾阑珊略有疯狂的面容:“赵寒沉如果出事了,赵家也不会放过你,你冷静一点.”

她看的出来,在赵寒沉出现以后,顾阑珊原本还算平稳的情绪,已经彻底朝着偏激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这样下去,顾阑珊会做出什么事情,怕是难说。

“闭嘴!”顾阑珊打断程微月的话,将刀子抵得离她更近:“程微月,你别以为我不会伤害你!不该说的话,你就不要说!”

“顾阑珊,你有什么冲我来!”赵寒沉脸色陡变,拿起顾阑珊说的铁棍:“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做,但是你要答应我,放程微月离开。”

顾阑珊眼眶血红,神情那个已经疯狂,她急促开口:“少废话!赵寒沉,你有本事你就照做啊!”

她的话音落下,赵寒沉已经将手中的铁棍毫不留力的挥向自己的膝弯。

“不要!”程微月脸色大变。

而一切已经结束了,下一刻,赵寒沉手中的铁棍脱手,失力的跪在了地上。

铁棍落地的响声沉闷,在仓库里犹有回声。

赵寒沉脸色惨白的看着顾阑珊扭曲的面容,冷声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顾阑珊的手颤抖不止。

偏偏她还笑得牵强,对赵寒沉说:“你过来。”

“爬过来。”

程微月看向顾阑珊,脸色难看:“顾阑珊,凡事适可而止,你已经过分了。”

“过分吗?”顾阑珊像是听见了笑话,冷笑不止。

她用手指着面色难辨的赵寒沉,一字一顿:“程微月,你应该没有见识过赵寒沉的手段吧?所以你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他可真是将你保护得很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么心狠手辣!”

程微月听着顾阑珊的控诉,冷静开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是对的吗?”

程微月听着顾阑珊的控诉,冷静开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是对的吗?我原本觉得你只是不甘心罢了,可是你现在分明是在羞辱他。顾阑珊,杀人不过头点地!”

“程微月,你懂什么!”顾阑珊恶狠狠的说:“如果不是赵寒沉对不起我!我又怎么会报复他!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逼我的!”

顾阑珊已经难以沟通了。

终究是死局,程微月皱眉看向赵寒沉, 沉声道:“赵寒沉,算我求你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微月.”赵寒沉眉眼间的情绪复杂,他用沙哑至极的嗓音说:“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赵寒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必为我以身范险, 我也根本不会领你的情。”

程微月冷清的眉眼,字字句句说的不带一点转圜的余地。

赵寒沉心中有苦涩, 他勉强笑了笑,忍住双腿的剧痛,很轻的声音:“我知道的.微月,我知道的,我不介意。”

顾阑珊的手心,一片冰冷。

这么久的时间,说来也真是可笑。

她究竟在争取什么?赵寒沉心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丝丝自己的位置。偏偏是自己不自量力,试图用感情打动他。

她低低的笑,笑着笑着,通红的眼眶出卖了她的情绪:“好啊,事到如今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管!”

程微月想要叫她冷静,目光触及顾阑珊颤抖的手, 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彻底情绪失控。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赵寒沉,我愿意放程微月离开, 只要你现在坐到车上去等我。”顾阑珊微微笑着, 眼底一片苍凉。

赵寒沉浓眉皱起, 沉声道:“顾阑珊,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没什么,你不是想要救程微月吗?”顾阑珊语调自若:“你现在上车,我就放她走。”

赵寒沉没有选择的余地。

离开之前,他看着程微月在昏暗的灯光下,过分皎洁干净的眉眼,用小心翼翼的声音说:“月月,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如你所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顾阑珊才知道,他也会忐忑不安,也会为了所爱的人,将姿态放到低位。

程微月想要阻止,顾阑珊将棉布塞进了她的口中。

“赵寒沉,不要拖延时间了!你快走啊!”顾阑珊森冷的笑:“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究竟能为了程微月,做到什么地步。”

仓库外面是荒凉的草地, 夜风簌簌,吹得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草发出嘈杂细密的声音。

赵寒沉坐在suv内,看见顾阑珊带着程微月上了另一辆车。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收紧,竟是一瞬间,有了被人扼住咽喉的无助感。

顾阑珊带着程微月上车,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就像是要回答他的疑惑般,下一刻,顾阑珊的电话打了进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跟上。”

“你把微月放下车!顾阑珊,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处理!”

最近更新不稳定,先和大家道个歉,瑶瑶毕业了,最近在找工作,求职。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寻找,瑶瑶发现工作和写很难兼顾,所以打算放弃找工作一心码字,后面的更新都会稳定,抱歉大家!

“把她放下车,你还会跟上吗?”顾阑珊好笑的听着赵寒沉的恳求,她的语调很冷:“赵寒沉,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样,唯你是从吗?”

赵寒沉说不出否认的话。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再紧,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下颌线紧绷:“好, 我跟着你,但是顾阑珊,我再说一次,你不要做任何伤害微月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还能怎么不放过我?”顾阑珊无所谓的笑笑,冷若冰霜的态度:“赵寒沉,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一无所有的人, 还会怕你的威胁吗?”

她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拿开了程微月口中的布条。

几乎是下一秒,车子以一种迫人的速度,直接窜了出去。

程微月整个人被迫仰躺在副驾上,她侧过脸,看见顾阑珊过分冰冷的表情,那上面分明都是气恼和同归于尽的憎恨。

“你何必拿自己的安全的置气?”程微月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情绪后,好言相劝道:“顾阑珊,你能不能把车停下来?”

“你觉得呢?”顾阑珊嗤笑,公路上的灯影打在她的脸上,诡异的光泽:“程微月,我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停下来?赵寒沉毁了我的一生!”

她已经听不进所谓的劝告,满心满眼都是想让赵寒沉付出代价。

车子在一处悬崖旁停下。

赵寒沉的电话以极端急迫的姿态打进来,顾阑珊冷冷接通, 听见前者冷冽的声音:“顾阑珊!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说了, 我就是想看看, 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能为了别人,做到什么程度!”

而暗夜中,赵寒沉的车子打着远光灯,过分刺目的颜色。

顾阑珊眯着眼看,顿了顿,她微微笑着:“赵寒沉,现在我们两个人车子都在悬崖边上,我想知道,如果今天只有一辆车能离开这里,你会选择谁?”

“你什么意思!”赵寒沉玉色的面容淡褪尽所有血色,他的目光落在副驾上的程微月脸上,字字咬牙切齿:“顾阑珊,你敢动她试试!”

“我敢的,我还有什么不敢?”顾阑珊不为所动:“赵寒沉,横竖你也不会放过我了,我知道你的手段,把一个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所以我今天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

“顾阑珊你冷静一点, 放我下去,我让赵寒沉离开,我保证他不会找你算账。”处境被动,程微月试图劝说顾阑珊。

但是在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面前,所有都是枉然。

而赵寒沉听见了程微月的声音,也连忙道:“是的,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我把微月带走,我保证,我不会找你算账!”

顾阑珊缓缓地摇头,笑容叹息:“赵寒沉,你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所以,不要废话了,我和你,只能由一个人活着离开。”

顾阑珊将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脚踩上了油门。

三面悬崖的绝境,她分明是想要置赵寒沉于死地。

当一段关系走到了绝境,那个沉溺不肯出去的人,要么伤人,要么自伤。

赵寒沉想,是报应吧?

其实很早已经就知道的,程微月是他的报应,是他游戏人间,践踏真心的报应。

无论是当初跪着求她回头,还是如今顾阑珊逼迫自己陷入无从选择的境地,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他只是看着程微月。

隔得太远了,外面只有凛冽的风声。

他不知道程微月在对顾阑珊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眉眼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在劝说吧。

她还是会为了他担心的,对吗?

哪怕那么多的伤害和误会,可是她依旧是想要他好好活着的,对吗?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赵寒沉松开了双手,平静的看着顾阑珊的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只是很遗憾,死到临头了,也没有等到程微月的一句谅解。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她的原谅吗?

而程微月从赵寒沉释然的表情上,读出了他的放弃。

她握住了顾阑珊的方向盘,在后者恼怒的目光中,哑声哀求:“顾阑珊,到此为止吧,这里是悬崖,真的会没命的。”

“你说赵寒沉吗?”顾阑珊似笑非笑,语气极端的尖酸:“就算是真的没命了,不也是他活该吗?程微月,他玩弄我真心的那天,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个代价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你,顾阑珊,他没有说过的!”程微月的声音陡然加重,将方向盘往自己的一侧打:“他真的做错了事情,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审判他!顾阑珊,这是人命!”

两人僵持着,顾阑珊被程微月那句没有说过深深的刺激。

她突然一把推开了她,恶狠狠道:“程微月!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话?你什么都有,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么不容易!”

而赵寒沉也察觉了两人的对峙,这样危险的悬崖,程微月去抢夺顾阑珊的方向盘,他突然觉得,此生被无所求。

终归,她还是不愿意看着自己去死的。

与是下一刻,程微月和顾阑珊所有的动作都顿住。

她们看见赵寒沉自己发动了车子,一点一点的,朝着悬崖后退。

顾阑珊停下了车,她所有的尖叫怒骂,都梗在了喉间。

而程微月瞳孔骤缩,拼命拉着车门,对着顾阑珊怒吼:“你放我下去!”

顾阑珊的唇颤抖着哆嗦,似乎是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了,喃喃低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

顾阑珊还维持着方才难以置信的悲哀表情,却在下一刻彻底没了声息。

程微月愕然的看向前方,两辆车光源的死角,一身风衣的江尽燃闲散站着。他看向程微月,那双狐狸眼中,笑容凉薄入骨。

赵寒沉已经从车上下来,冲向了程微月。

而江尽燃看着还在冒着硝烟的枪口,眼中是兴奋的神色。

——血可真是个好东西。

程微月的人生很干净,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背面。

程微月的人生很干净,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背面。

更不要说,今天,她是看见一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自己面前。

她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直到赵寒沉重力将车门拉开,她才后知后觉,整个人蜷缩在了座位上。

赵寒沉皱着眉看了眼死状难看的顾阑珊, 只觉得厌恶。

他收敛情绪,平生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温柔的语气说:“月月,不要怕,我带你走,好不好?”

程微月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赵寒沉说话。

她的样子脆弱极了,赵寒沉弯腰将她抱出来, 他知道她的情绪被影响, 也没有奢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可是就在他抱着程微月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听见怀中的女孩用轻若蚊呐的声音说:“京惟.”

京惟

赵寒沉心脏痛到窒息,微微吸一口气,都是说不出的刺骨。

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要问程微月:“需要我帮你联系周京惟吗?”

“她不需要。”江尽燃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身上的硝烟气味清淡,过分妖孽的面容,在暗夜中像极了吸人血的妖精。

而程微月听见江尽燃的声音,才恢复了清醒。

她推着赵寒沉的肩膀,低声道:“放我下来。”

“你现在的状态,我放你下来你怎么走?”赵寒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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