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厉琦明白，程微月想让这个原本就应该早早被社会重视的问题，彻底占据所有人的视线。
可是
“校园霸凌？这个片子你就算写了，可能也不会过审，微月，这是你打开国内市场的第一步，一定要这么冒险吗？”厉琦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你要不要试试稍微温和一些的题材。微月，这样的电影，不仅仅是创作的难度高，演员不好找，更重要的是，它的受众真的太少了。”
程微月明白厉琦的担忧，也不否认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可是这不妨碍她的决定。
茶桌上的茗茶被换了三四次，程微月看着袅袅冒烟的茶壶，语气笃定：“厉导，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拍这个，不瞒你说，这甚至是我做导演的初心。”
“初心？”厉琦眉间的褶皱更深，哑声道：“微月，你以前是遇见”
见厉琦误会了，程微月连忙否认，道：“不是我，是我之前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女孩子，她叫顾莺，那个时候，他来事务所求救，因为她遇见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程微月将顾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厉琦听。
“.其实一直到这里，我也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学生之间的霸凌而已。直到后来.我去她们的家里，想要了解她的事情，那天，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学校打来电话，通知她的父母，她在不久之前在学校跳楼自尽”
“我不相信一个好端端的人，会莫名其妙从楼上跳下去。我不相信的，所以我一直在找别的证据。最后我发现，她是被学校的老师给凌虐了厉琦，她是被人渣主任活活捂死，之后将尸体从顶楼扔下去的。”
“微月.”厉琦听着她过快的语速，察觉她的情绪不稳，连忙道：“你冷静一些.”
程微月深吸一口气，却遮盖不住眼眶的通红。
她轻声道：“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厉导，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要拍电影，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创作一个作品。”
“那天以后，我突然就明白了。”程微月看向厉琦，眼中带着晶莹的泪珠。
她说：“电影的意义，一定就在于此吧。我要把这些东西拍出来，让阴暗的背面暴露在阳光下。我知道这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一个人发声没有效果，两个人发声没有效果，但是如果是成千上万的人发声呢？”
程微月的眼睛在此刻，有着说不出来的神采：“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带来一个好的开端。哪怕微不足道，哪怕过程艰难。”
秋日冷清明媚的阳光，厉琦看着眼前的程微月，只觉得心口说不出的鼓胀。
她真的好像从前那自己。
不权衡利弊，不和梦想交易，只是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这有多么的难得。
厉琦深深的看着她，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了她的眼前。
“微月，想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他这般说。
程微月惊诧的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浮现，掩盖了方才的悲恸。
“厉导，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我，是我要谢谢你，”厉琦唇角的笑容带着自省的味道。
他轻声道：“我迷失太久了，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微月，你说的对，电影的意义，原本就在于此。”
————
程微月从厉琦的办公室离开，人刚刚走到楼下，就被拦住。
“站住！程微月, 你给我站住！”
程微月循声看过去，叫嚣的女子正是不久之前，在林暄素的葬礼上背后嚼自己舌根的吴曦薇。
此时，她面色扭曲的走向程微月，道：“是你干的吧？”
“什么？”程微月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吴小姐，你要是说话这么没头没尾，我想要听懂也是很难的。”
“我说！”吴曦薇咬了咬牙，道：“是不是你告诉我爸妈, 我在国外的事情！”
“你说这个啊, ”程微月垂着眸看她，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吴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的，我又该以什么立场回答你呢？”
“程微月！你不要逼人太甚！”吴曦薇不甘心的看着她，“我不过是在葬礼上随便说了几句罢了，你这个样子，是想要逼死我吗！”
“这话就重了，”程微月笑意清淡，下一刻，她收敛了笑意，缓缓道：“
我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你，背后嚼人舌根还死不悔改，是会受到报应的。”
“你之前在周京惟身边，流言蜚语难道听的还少了吗！”吴曦薇冷笑：“怎么？你觉得我的身份比较好欺负，拿我开涮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闲心拿你开涮！吴小姐，我找你在国外做空账目, 把你们吴家的财产私吞的证据, 也是花了很多力气的。”程微月面不改色。
可是吴曦薇急得跳脚，恨不能上去捂住她的嘴：“你闭嘴！谁准你说这个的！”
她说完，还不忘警惕的左顾右盼，生怕什么人察觉程微月话语中的内容。
而程微月却是不在乎的样子：“害怕被人听见？”
“程微月，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吴曦薇真是要疯了，可是她不清楚程微月手中究竟有没有证据，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气急败坏的看着她。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不想做周京惟的女朋友，我想做他的妻子，我想做能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的人，所以不一样了。”
程微月看着吴曦薇错愕的脸，字字认真：“程微月可以被你们随便开涮，周太太，谁都不能说。”
“程微月你在做什么梦”吴曦薇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程微月，道：“你居然痴心妄想到想让周京惟娶你？”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不用你管。”程微月扯了扯唇：“吴小姐，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
吴曦薇在程微月的语气中，读出了不罢休的意思。
她的冷汗涔涔, 瞬间染湿了后背。
事到如今, 她已经不敢想象事情闹大, 自己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她一个吴家小姐，居然野心大到想要私吞吴家的财产，这样大的过失，不管父亲再怎么溺爱自己，都不可能轻轻放过。
她再不想，也不得不向程微月低头。
“程小姐，我向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诋毁你。”顾不得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她朝着程微月鞠了一躬，姿态放得很低：“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程微月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只是一句对不起吗？”
“你想要我怎么做，你直说。”吴曦薇语调急切：“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会向我的父亲乃至吴家的任何一个人再提起这件事！”
吴曦薇紧张兮兮的样子，和刚才气势凌人的质问，判若两人。
程微月知道这种豪门之间的内斗，如果真的掺合一脚，自己很可能都会被拖下水。
她原本就没有打算往死里整吴曦薇，只是想要让她尝到教训，也要让泾城的其他女人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于是她沉默片刻，在吴曦薇的惴惴不安中，缓缓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告诉你身边那些在我回国后还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人，不要让我知道她们是谁，否则你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天。”
程微月语调寡淡，字字撼人。
吴曦薇双唇颤抖：“你不过就是误打误撞才有了收拾我的机会，你怎么敢这么大放厥词？”
程微月微笑：“那你就让她们试试，看我敢不敢。”
一场波折，无声无息的拉下了帷幕。
周氏集团，周斯珩跟在周京惟身后，低声道：“哥，我在国外的私家侦探说，他最近.收到了嫂子的委托。”
周京惟抬了抬眸，语调清冷：“什么委托？”
自从两年前程微月出国时，周斯珩看见周京惟戴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后，就直接改口喊程微月嫂子了。
周京惟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是周斯珩看得出来，每次他这么称呼程微月的时候，周京惟的心情都很会很好。
此时，听见周京惟的问话，周斯珩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嫂子让那个私家侦探查了一个叫吴曦薇的女孩子？”
“泾城吴家的？”周京惟反问。
周斯珩嗯了声，才疑惑道：“哥，你说嫂子这是在干什么啊？”
周京惟步伐未停，片刻沉吟后，他轻声道：“这件事不要查了。”
“为什么不要查了？”
“微月有自己的打算，她要是想要告诉我，她自然会说的。但是，”周京惟顿了顿，道：“你查一下，吴曦薇这个人，和微月同时出现过的场合，有哪些。”
周斯珩应下，之后才道：“公司最近新录用的这批人都很有才干，比当初周家老宅那群老人家，要好得多。”
“没有新鲜血液，就会沦为死水。”周京惟语调平静：“周氏集团很早之前就应该换血了，就算没有我母亲的事情，我依旧会想办法，把这些人都换掉。”
周斯珩眼皮跳了跳，一瞬间有一种心跳不能自控的感觉。
虽然早就知道周京惟是怎样的手段，此时这么听见，他还是忍不住摇头叹道：“哥，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在你两年前回到周家时，没有选择站在你的对立面。”
而周京惟笑笑，方才的冷厉收敛，散漫温和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陪微月了。”
今天会加更，但是可能比较晚，大家可以明天来看(*︶*)
而周京惟笑笑，方才的冷厉收敛，散漫温和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陪微月了。”
周斯珩也笑了，语调热切地说：“哥，那你回去忙吧，这里有我。嫂子确实是刚刚回来, 你应该多陪陪她。”
“多谢。”
香山王府。
深秋的阳光只有浅淡的温热，但是洒进四季恒温的花房里，还是恰到好处。
水仙花开得正好，一朵朵饱满欲滴的盛放着，颜色素净。
程微月看着眼前的花发呆，目光略微的出神。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程微月转过身，看见周京惟带着笑意的面容。
她起身，几分惊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着你在家，处理好工作就回来了。”周京惟将她温柔的揽进怀中，带着轻微的叹息：“月月，我每天都会想你很多次，想你在干什么，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准时吃饭。”
他说的太认真，不带什么煽情的成分。
可是程微月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轻轻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眼睫颤着，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触动。
下一刻，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柔声道：“我有好好吃饭，中午和厉琦一起，在食堂吃的，你呢, 好好吃饭了吗？”
周京惟低笑了声, “太忙了，没吃东西。”
程微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周京惟, 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错了，”他道歉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带迟疑：“我下次不这样了，今天确实太忙了。”
程微月问他想吃什么。
周京惟便笑着说：“月月要亲自下厨吗？”
“我在国外生活的时候，自己学了很多菜色，今天就给你露一手。”程微月冲着他眨眼，眉眼中几分狡黠。
是很简单的阳春面，清淡的汤底，上面漂浮着几粒小葱。
程微月夹了一筷子，递到周京惟唇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京惟目光始终看着程微月，闻言微微倾身，咬住她筷子上的阳春面。
他吃的很缓慢，咀嚼其中的滋味，许久，才轻声道：“月月，真的很好吃。”
两人吃了一顿很简单的晚饭，饭后周京惟讲程微月抱在怀中，后者拿着一本书, 有一页没一页的翻阅着。
周京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顺着程微月的节奏看书，有时候看到了有趣的地方，便会伸手指一指。
两人便会默契的相视一笑。
他们已经足够信任和了解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再后来天色昏暗下去，程微月有些困了，周京惟便将她翻个身重新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那我们上去睡觉？”
一切本该很好的，如此静谧安宁的时光，无疑是叫人陶醉沉沦。
可是程微月夜半醒来，却发觉身旁空无一人。
被褥已经失去了余温，很显然，周京惟已经离开很久了。
程微月所有的睡意，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她顾不得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忙起身去找他。
卧室外的长廊，昏黄的灯光幽暗。
程微月赤着脚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路上，试探着喊周京惟的名字。
香山王府真的很大，而寂静的深夜，无疑是将这份宽大给加深了。
程微月沿着楼梯往下，二楼尽头的房间，灯光隐约明亮着。
房门半掩，于是那灯光流泻下来，像是碎了一地的光影。
可是
“校园霸凌？这个片子你就算写了，可能也不会过审，微月，这是你打开国内市场的第一步，一定要这么冒险吗？”厉琦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你要不要试试稍微温和一些的题材。微月，这样的电影，不仅仅是创作的难度高，演员不好找，更重要的是，它的受众真的太少了。”
程微月明白厉琦的担忧，也不否认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可是这不妨碍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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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厉琦眉间的褶皱更深，哑声道：“微月，你以前是遇见”
见厉琦误会了，程微月连忙否认，道：“不是我，是我之前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女孩子，她叫顾莺，那个时候，他来事务所求救，因为她遇见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程微月将顾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厉琦听。
“.其实一直到这里，我也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学生之间的霸凌而已。直到后来.我去她们的家里，想要了解她的事情，那天，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学校打来电话，通知她的父母，她在不久之前在学校跳楼自尽”
“我不相信一个好端端的人，会莫名其妙从楼上跳下去。我不相信的，所以我一直在找别的证据。最后我发现，她是被学校的老师给凌虐了厉琦，她是被人渣主任活活捂死，之后将尸体从顶楼扔下去的。”
“微月.”厉琦听着她过快的语速，察觉她的情绪不稳，连忙道：“你冷静一些.”
程微月深吸一口气，却遮盖不住眼眶的通红。
她轻声道：“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厉导，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要拍电影，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创作一个作品。”
“那天以后，我突然就明白了。”程微月看向厉琦，眼中带着晶莹的泪珠。
她说：“电影的意义，一定就在于此吧。我要把这些东西拍出来，让阴暗的背面暴露在阳光下。我知道这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一个人发声没有效果，两个人发声没有效果，但是如果是成千上万的人发声呢？”
程微月的眼睛在此刻，有着说不出来的神采：“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带来一个好的开端。哪怕微不足道，哪怕过程艰难。”
秋日冷清明媚的阳光，厉琦看着眼前的程微月，只觉得心口说不出的鼓胀。
她真的好像从前那自己。
不权衡利弊，不和梦想交易，只是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这有多么的难得。
厉琦深深的看着她，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了她的眼前。
“微月，想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他这般说。
程微月惊诧的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浮现，掩盖了方才的悲恸。
“厉导，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我，是我要谢谢你，”厉琦唇角的笑容带着自省的味道。
他轻声道：“我迷失太久了，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微月，你说的对，电影的意义，原本就在于此。”
————
程微月从厉琦的办公室离开，人刚刚走到楼下，就被拦住。
“站住！程微月, 你给我站住！”
程微月循声看过去，叫嚣的女子正是不久之前，在林暄素的葬礼上背后嚼自己舌根的吴曦薇。
此时，她面色扭曲的走向程微月，道：“是你干的吧？”
“什么？”程微月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吴小姐，你要是说话这么没头没尾，我想要听懂也是很难的。”
“我说！”吴曦薇咬了咬牙，道：“是不是你告诉我爸妈, 我在国外的事情！”
“你说这个啊, ”程微月垂着眸看她，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吴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的，我又该以什么立场回答你呢？”
“程微月！你不要逼人太甚！”吴曦薇不甘心的看着她，“我不过是在葬礼上随便说了几句罢了，你这个样子，是想要逼死我吗！”
“这话就重了，”程微月笑意清淡，下一刻，她收敛了笑意，缓缓道：“
我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你，背后嚼人舌根还死不悔改，是会受到报应的。”
“你之前在周京惟身边，流言蜚语难道听的还少了吗！”吴曦薇冷笑：“怎么？你觉得我的身份比较好欺负，拿我开涮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闲心拿你开涮！吴小姐，我找你在国外做空账目, 把你们吴家的财产私吞的证据, 也是花了很多力气的。”程微月面不改色。
可是吴曦薇急得跳脚，恨不能上去捂住她的嘴：“你闭嘴！谁准你说这个的！”
她说完，还不忘警惕的左顾右盼，生怕什么人察觉程微月话语中的内容。
而程微月却是不在乎的样子：“害怕被人听见？”
“程微月，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吴曦薇真是要疯了，可是她不清楚程微月手中究竟有没有证据，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气急败坏的看着她。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不想做周京惟的女朋友，我想做他的妻子，我想做能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的人，所以不一样了。”
程微月看着吴曦薇错愕的脸，字字认真：“程微月可以被你们随便开涮，周太太，谁都不能说。”
“程微月你在做什么梦”吴曦薇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程微月，道：“你居然痴心妄想到想让周京惟娶你？”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不用你管。”程微月扯了扯唇：“吴小姐，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
吴曦薇在程微月的语气中，读出了不罢休的意思。
她的冷汗涔涔, 瞬间染湿了后背。
事到如今, 她已经不敢想象事情闹大, 自己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她一个吴家小姐，居然野心大到想要私吞吴家的财产，这样大的过失，不管父亲再怎么溺爱自己，都不可能轻轻放过。
她再不想，也不得不向程微月低头。
“程小姐，我向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诋毁你。”顾不得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她朝着程微月鞠了一躬，姿态放得很低：“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程微月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只是一句对不起吗？”
“你想要我怎么做，你直说。”吴曦薇语调急切：“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会向我的父亲乃至吴家的任何一个人再提起这件事！”
吴曦薇紧张兮兮的样子，和刚才气势凌人的质问，判若两人。
程微月知道这种豪门之间的内斗，如果真的掺合一脚，自己很可能都会被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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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帮我告诉你身边那些在我回国后还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人，不要让我知道她们是谁，否则你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天。”
程微月语调寡淡，字字撼人。
吴曦薇双唇颤抖：“你不过就是误打误撞才有了收拾我的机会，你怎么敢这么大放厥词？”
程微月微笑：“那你就让她们试试，看我敢不敢。”
一场波折，无声无息的拉下了帷幕。
周氏集团，周斯珩跟在周京惟身后，低声道：“哥，我在国外的私家侦探说，他最近.收到了嫂子的委托。”
周京惟抬了抬眸，语调清冷：“什么委托？”
自从两年前程微月出国时，周斯珩看见周京惟戴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后，就直接改口喊程微月嫂子了。
周京惟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是周斯珩看得出来，每次他这么称呼程微月的时候，周京惟的心情都很会很好。
此时，听见周京惟的问话，周斯珩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嫂子让那个私家侦探查了一个叫吴曦薇的女孩子？”
“泾城吴家的？”周京惟反问。
周斯珩嗯了声，才疑惑道：“哥，你说嫂子这是在干什么啊？”
周京惟步伐未停，片刻沉吟后，他轻声道：“这件事不要查了。”
“为什么不要查了？”
“微月有自己的打算，她要是想要告诉我，她自然会说的。但是，”周京惟顿了顿，道：“你查一下，吴曦薇这个人，和微月同时出现过的场合，有哪些。”
周斯珩应下，之后才道：“公司最近新录用的这批人都很有才干，比当初周家老宅那群老人家，要好得多。”
“没有新鲜血液，就会沦为死水。”周京惟语调平静：“周氏集团很早之前就应该换血了，就算没有我母亲的事情，我依旧会想办法，把这些人都换掉。”
周斯珩眼皮跳了跳，一瞬间有一种心跳不能自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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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阳光只有浅淡的温热，但是洒进四季恒温的花房里，还是恰到好处。
水仙花开得正好，一朵朵饱满欲滴的盛放着，颜色素净。
程微月看着眼前的花发呆，目光略微的出神。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程微月转过身，看见周京惟带着笑意的面容。
她起身，几分惊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着你在家，处理好工作就回来了。”周京惟将她温柔的揽进怀中，带着轻微的叹息：“月月，我每天都会想你很多次，想你在干什么，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准时吃饭。”
他说的太认真，不带什么煽情的成分。
可是程微月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轻轻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眼睫颤着，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触动。
下一刻，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柔声道：“我有好好吃饭，中午和厉琦一起，在食堂吃的，你呢, 好好吃饭了吗？”
周京惟低笑了声, “太忙了，没吃东西。”
程微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周京惟, 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错了，”他道歉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带迟疑：“我下次不这样了，今天确实太忙了。”
程微月问他想吃什么。
周京惟便笑着说：“月月要亲自下厨吗？”
“我在国外生活的时候，自己学了很多菜色，今天就给你露一手。”程微月冲着他眨眼，眉眼中几分狡黠。
是很简单的阳春面，清淡的汤底，上面漂浮着几粒小葱。
程微月夹了一筷子，递到周京惟唇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京惟目光始终看着程微月，闻言微微倾身，咬住她筷子上的阳春面。
他吃的很缓慢，咀嚼其中的滋味，许久，才轻声道：“月月，真的很好吃。”
两人吃了一顿很简单的晚饭，饭后周京惟讲程微月抱在怀中，后者拿着一本书, 有一页没一页的翻阅着。
周京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顺着程微月的节奏看书，有时候看到了有趣的地方，便会伸手指一指。
两人便会默契的相视一笑。
他们已经足够信任和了解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再后来天色昏暗下去，程微月有些困了，周京惟便将她翻个身重新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那我们上去睡觉？”
一切本该很好的，如此静谧安宁的时光，无疑是叫人陶醉沉沦。
可是程微月夜半醒来，却发觉身旁空无一人。
被褥已经失去了余温，很显然，周京惟已经离开很久了。
程微月所有的睡意，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她顾不得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忙起身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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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王府真的很大，而寂静的深夜，无疑是将这份宽大给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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