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徐琣年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是很快又恢复成理直气壮的样子，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在外做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作为你的父亲，有资格为你修正！”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不就是和喜欢的女孩子谈论个恋爱吗？”徐洋委屈又愤怒，清秀的面容扭曲，几乎是怒吼出声。
一旁的徐曼雁都愣了愣，自家这个弟弟，这么多年哪里有过这样叛逆的一面，对着徐琣年这么大呼小叫。
而徐洋才不管徐曼雁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夭折的初恋。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你有什么错？你最大的从错就是不自量力！”徐琣年的脾气也上来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徐洋面前，就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要是没了徐家，你算什么！”
“你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你在老子面前大放什么厥词！”
徐琣年说完，看向了一旁安静忐忑的徐曼雁，同样是毫不留情：“还有你，谁给你的胆子，去碰周家的人！程微月可是周京惟的女朋友，我看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爸...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个小丫头片子是周家的人...”徐曼雁不怎么服气：“而且她可没有吃亏，你看看我身上被她打的！”
“你被打是你活该！”徐琣年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你现在最好想想办法，怎么能让那程微月消了气，不然徐家上下都要遭殃！”
徐琣年的话音刚落，秘书模样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步伐慌张：“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周氏集团收购了我们旗下珠宝公司的全部散股，低价抛售，现在股票已经跌停了...”
徐曼雁和徐洋对视，都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惊骇。
雷霆手段，不过如此。
他们徐家，这是遇到大麻烦了...
快要到中午饭点了，程微月给李蝶定了餐，又问了李蝶父母还要吃点什么，她点外卖送过来。
经过一早上的闲聊，李蝶的情绪已经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她看着程微月忙进忙出的样子，不由问道：“月月，你呢？你中午吃点什么？”
“我中午就不吃了，周京惟说他来接我。”程微月笑得很甜，给李蝶削了一块苹果：“你就不要操心我啦，你现在好好养伤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的让人窝心，李蝶也笑了，调侃道:“还真是不习惯了，月月现在也会照顾人了。”
“被你照顾了那么久，总该轮到我照顾了。”程微月笑着眨眼，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联系过易欣和孙莱了，她们前几天刚刚入职出差学习，听说了你的事情，已经从外地赶过来了。”
“哪里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李蝶嘴上这么说，笑容却是很真切：“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这么没大碍的。”
程微月说应该的，都是一个寝室的，大家从来都是互帮互助的。
李蝶母亲也终于不哭了，苹果快吃完了，她笑着在一旁的洗手间洗了几个橘子出来。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
李蝶母亲放下手中的橘子，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开门。”
“是谁啊，不会是易欣吧？”李蝶坐直了些，眼底浮着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程微月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好的感觉。
她正想开口，就听见李蝶母亲的声音：“徐洋，你这孩子怎么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
“阿姨...我来看看小蝶。”徐洋顿了顿，声音弱下去：“我姐也来了。”
“让他们滚！”李蝶听到这里，情绪已经克制不住，满是愤怒：“让他们滚出去！滚出去！”
程微月冷着脸走到了门口，果然看见徐洋一脸小心翼翼的站着，身后是一改昨天嚣张跋扈，满脸小心的徐曼雁。
李蝶母亲并不知道内情，还在疑惑问道：“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是不是吵架了？”
“阿姨，时间也差不多了，您和叔叔去食堂帮蝶蝶打个汤回来好不好？”程微月打了个岔。
李蝶母亲没有多想，以为是年轻人想私下处理那些杂事，不想让自己插手，便也就从善如流，道：“成，我和你叔叔去给小蝶打汤。”
房间里只剩下四人。
程微月把房门关上，免得声音惊扰了旁人。
李蝶躺在病床上，冷眼看着徐洋将一大束玫瑰花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小蝶，看见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徐洋的声音低弱：“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李蝶直接忽视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徐洋身后的徐曼雁身上，冷笑着扯了扯唇角，道：“徐大小姐好大的威风，把我打成这样，还敢来见我？”
徐曼雁想着徐琣年的叮嘱，忍气吞声的笑笑，道：“之前的事情，多多少少是有点误会的，我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李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徐曼雁说到这里，看向一旁冷艳漠然，面色冰冷的程微月，她支支吾吾的开口：“还有...还有程小姐，真是对不住了。”
徐曼雁说到这里，看向一旁冷艳漠然，面色冰冷的程微月，她支支吾吾的开口：“还有...还有程小姐，真是对不住了。”
“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请您也向周先生解释一下，我不是有意的。”
程微月嗤笑了声，在李蝶身侧坐下，毫不客气：“你一句不是有意的，就能一笔勾销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李蝶也是讽刺的看着徐曼雁，凉薄道：“你这些话，留着到法院和法官去说吧。”
徐曼雁倒是不怕什么去法院，她怕的是周京惟。
而李蝶是一切的症结所在，徐曼雁看出来了，程微月对李蝶很重视，只要李蝶松口了，程微月那里才能有转机。
因此她默默的将手中的补品放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床尾：“这是一张五百万万的支票，李小姐，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徐曼雁见李蝶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是后者觉得钱不够，连忙接着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只要你能够接受我的道歉，后续我还会让人送钱给你。”
程微月脸色复杂的看着徐曼雁。
而李蝶挑着眉笑了笑，突然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隐忍不语的徐洋：“这是你姐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徐洋只觉得脑子被重物砸了一下，他痛苦不堪的别过脸，压着嗓音道：“小蝶，不要再意气用事了...能够唾手可得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呵...”李蝶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来回看着徐曼雁和徐洋的脸，只觉得自己这么多时间付出的真心真意，都变成了笑话：“这么想要我原谅你们？”
徐洋一愣，之后低声道：“你能够选择原谅，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要我原谅也可以，”李蝶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道：“你们两个跪下来和我说对不起，让你姐姐自扇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
“李蝶！你太过分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配这么和我说话？”徐曼雁听懵了，回过神简直气急败坏，她满腔的怒气，在这一刻，终于克制不住。
而徐洋惨白着一张脸，一脸受伤的看着李蝶。
“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做不来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李蝶嗓音平静，没有一丝丝波澜，可再度开口，她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拿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
徐曼雁愿意在周京惟面前伏低作小，愿意看在周京惟的份上讨好程微月和李蝶，可是骨子里，她其实是看不起这些普通出身的女孩子的。
尤其是李蝶，一个被她弟弟玩弄过的破鞋，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说话。
徐曼雁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垮下来了，她冷漠的看着李蝶，很是傲慢的眼神；“李蝶，凡事都讲究一个适可而止，过了就没意思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李蝶闻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像是血色褪尽一般。
程微月看得真切，她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徐曼雁面前：“没听见我朋友的话吗？滚出去！”
徐曼雁不敢对程微月说什么，但是现如今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讨好根本就没有用。
因此，她只是对着李蝶冷声讽刺：“你当初为了和我弟弟在一起，你在床上那些狐媚的样子，我可都在视频里看见了，李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
程微月瞳孔紧缩，看向已经彻底放弃伪装的徐曼雁：“你在说什么？”
李蝶却明白了，她僵硬且心如死灰的看着徐洋，笑得万念皆残：“你不是和我说，你删掉了吗？徐洋，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删掉了？”
徐洋已经彻底没脸看李蝶了，他的声音细若蚊呐：“不是的...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我姐一定要我给她...”
李蝶知道，她对徐洋最后一点的感情，也被彻底消磨殆尽了。
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自己的真心！
而徐曼雁还在自顾自的往下说：“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我们家的公司倘若有了什么好歹，李蝶，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她说完，将床尾的支票重新捡了起来，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徐洋，干脆利落的开口：“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我们走！”
程微月双手死死捏紧，才压制住了想要上前给这对不要脸的姐弟一人一巴掌的冲动。
毕竟李蝶父母就快要回来了，真的闹得不可收拾，最后吃苦为难得还是李蝶。
程微月看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李蝶，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走向她，道：“蝶蝶...我不知道周京惟到底对徐家做了什么，我去和周京惟说，让他先不要对徐家下手，我们先想办法把你的那份视频拿回来...”
“不用了，”李蝶笑得很是平淡，她的眼中都是决然：“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这种东西，如果能让徐家不痛快，我就痛快！”
程微月明白她的一时意气。
她什么都没有说，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脊。
李蝶在这样温柔的拥抱中，终于落下泪来。
程微月听见她语气更咽，她说：“月月，我真羡慕你，原来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奢侈品，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
周京惟来接程微月的时候，李蝶已经睡着了。
程微月和李蝶父母道别，挽着周京惟的手往外走。
周京惟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风衣，长及脚踝，配上浅色的打底衫，银框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内敛又斯文，像是春日迟迟的清风，高岭之花，不得攀折。
他一直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也就只有看向程微月时，眼底会浮现深深浅浅的笑意。
程微月和他说了今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对于李蝶的床照的事情，含糊其辞。
她顿了顿，看向周京惟，问道：“周京惟，你是不是因为我的伤，才对徐家下手？”
片刻沉默，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
毕竟是冬日，外面的风很大，哪怕是阳光明朗，还是寒意刺骨。
周京惟将外套脱下，披在程微月的肩上，拢紧了些，才若有若无的“嗯”了声。
程微月去扯他的衣袖，上面有玛瑙色的袖扣，触感有点冰。
“能不能先不要...”程微月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害怕他们气急败坏对蝶蝶做什么，她最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
周京惟看着小姑娘软白细腻的面容。
他没有忍住，伸手捏了捏，才低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程微月说好。
路上又是下雪。
泾城的气候越来越不稳定了，忽晴忽雪。
程微月看着粘在侧车窗上的雪粒，隔着玻璃描绘着形状，扑闪扑闪着眼睛。
她的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可爱：“周京惟，你说这次下雪，雪能不能堆起来。”
“也许吧，”周京惟顿了顿，柔声道：“要是堆起来了，我陪小月亮堆雪人。”
程微月蓦然看向他，有点雀跃：“真的吗？”
周京惟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陪着程微月的时间，几乎都是从繁冗的行程中拼命挤出来的。
可哪怕如此，他还是说：“嗯，真的，我从来不骗你。”
回到家中，周京惟替程微月上了药，看着棉签上的血迹，眼底有浅浅的戾气晕开。
他薄唇微抿，捏着棉签的手，指骨有点泛白，偏偏在程微月看向他的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收敛干净，又变成了那副慵懒斯文的模样。
他的语调听不出端倪，堪称温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微月说没有，说完了，笑嘻嘻的凑过来亲亲他的侧脸：“周京惟...”
“嗯？”
“我今天本来很不开心的，徐家那对姐弟可太讨人厌了，可是我看见你，又觉得很开心。”
她说的这么不加修饰，满是依赖。
周京惟一颗心一软再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知道了，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吩咐就和管家说，我下午有点事要处理。”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不就是和喜欢的女孩子谈论个恋爱吗？”徐洋委屈又愤怒，清秀的面容扭曲，几乎是怒吼出声。
一旁的徐曼雁都愣了愣，自家这个弟弟，这么多年哪里有过这样叛逆的一面，对着徐琣年这么大呼小叫。
而徐洋才不管徐曼雁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夭折的初恋。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你有什么错？你最大的从错就是不自量力！”徐琣年的脾气也上来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徐洋面前，就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要是没了徐家，你算什么！”
“你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你在老子面前大放什么厥词！”
徐琣年说完，看向了一旁安静忐忑的徐曼雁，同样是毫不留情：“还有你，谁给你的胆子，去碰周家的人！程微月可是周京惟的女朋友，我看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爸...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个小丫头片子是周家的人...”徐曼雁不怎么服气：“而且她可没有吃亏，你看看我身上被她打的！”
“你被打是你活该！”徐琣年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你现在最好想想办法，怎么能让那程微月消了气，不然徐家上下都要遭殃！”
徐琣年的话音刚落，秘书模样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步伐慌张：“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周氏集团收购了我们旗下珠宝公司的全部散股，低价抛售，现在股票已经跌停了...”
徐曼雁和徐洋对视，都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惊骇。
雷霆手段，不过如此。
他们徐家，这是遇到大麻烦了...
快要到中午饭点了，程微月给李蝶定了餐，又问了李蝶父母还要吃点什么，她点外卖送过来。
经过一早上的闲聊，李蝶的情绪已经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她看着程微月忙进忙出的样子，不由问道：“月月，你呢？你中午吃点什么？”
“我中午就不吃了，周京惟说他来接我。”程微月笑得很甜，给李蝶削了一块苹果：“你就不要操心我啦，你现在好好养伤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的让人窝心，李蝶也笑了，调侃道:“还真是不习惯了，月月现在也会照顾人了。”
“被你照顾了那么久，总该轮到我照顾了。”程微月笑着眨眼，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联系过易欣和孙莱了，她们前几天刚刚入职出差学习，听说了你的事情，已经从外地赶过来了。”
“哪里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李蝶嘴上这么说，笑容却是很真切：“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这么没大碍的。”
程微月说应该的，都是一个寝室的，大家从来都是互帮互助的。
李蝶母亲也终于不哭了，苹果快吃完了，她笑着在一旁的洗手间洗了几个橘子出来。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
李蝶母亲放下手中的橘子，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开门。”
“是谁啊，不会是易欣吧？”李蝶坐直了些，眼底浮着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程微月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好的感觉。
她正想开口，就听见李蝶母亲的声音：“徐洋，你这孩子怎么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
“阿姨...我来看看小蝶。”徐洋顿了顿，声音弱下去：“我姐也来了。”
“让他们滚！”李蝶听到这里，情绪已经克制不住，满是愤怒：“让他们滚出去！滚出去！”
程微月冷着脸走到了门口，果然看见徐洋一脸小心翼翼的站着，身后是一改昨天嚣张跋扈，满脸小心的徐曼雁。
李蝶母亲并不知道内情，还在疑惑问道：“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是不是吵架了？”
“阿姨，时间也差不多了，您和叔叔去食堂帮蝶蝶打个汤回来好不好？”程微月打了个岔。
李蝶母亲没有多想，以为是年轻人想私下处理那些杂事，不想让自己插手，便也就从善如流，道：“成，我和你叔叔去给小蝶打汤。”
房间里只剩下四人。
程微月把房门关上，免得声音惊扰了旁人。
李蝶躺在病床上，冷眼看着徐洋将一大束玫瑰花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小蝶，看见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徐洋的声音低弱：“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李蝶直接忽视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徐洋身后的徐曼雁身上，冷笑着扯了扯唇角，道：“徐大小姐好大的威风，把我打成这样，还敢来见我？”
徐曼雁想着徐琣年的叮嘱，忍气吞声的笑笑，道：“之前的事情，多多少少是有点误会的，我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李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徐曼雁说到这里，看向一旁冷艳漠然，面色冰冷的程微月，她支支吾吾的开口：“还有...还有程小姐，真是对不住了。”
徐曼雁说到这里，看向一旁冷艳漠然，面色冰冷的程微月，她支支吾吾的开口：“还有...还有程小姐，真是对不住了。”
“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请您也向周先生解释一下，我不是有意的。”
程微月嗤笑了声，在李蝶身侧坐下，毫不客气：“你一句不是有意的，就能一笔勾销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李蝶也是讽刺的看着徐曼雁，凉薄道：“你这些话，留着到法院和法官去说吧。”
徐曼雁倒是不怕什么去法院，她怕的是周京惟。
而李蝶是一切的症结所在，徐曼雁看出来了，程微月对李蝶很重视，只要李蝶松口了，程微月那里才能有转机。
因此她默默的将手中的补品放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床尾：“这是一张五百万万的支票，李小姐，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徐曼雁见李蝶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是后者觉得钱不够，连忙接着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只要你能够接受我的道歉，后续我还会让人送钱给你。”
程微月脸色复杂的看着徐曼雁。
而李蝶挑着眉笑了笑，突然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隐忍不语的徐洋：“这是你姐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徐洋只觉得脑子被重物砸了一下，他痛苦不堪的别过脸，压着嗓音道：“小蝶，不要再意气用事了...能够唾手可得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呵...”李蝶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来回看着徐曼雁和徐洋的脸，只觉得自己这么多时间付出的真心真意，都变成了笑话：“这么想要我原谅你们？”
徐洋一愣，之后低声道：“你能够选择原谅，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要我原谅也可以，”李蝶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道：“你们两个跪下来和我说对不起，让你姐姐自扇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
“李蝶！你太过分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配这么和我说话？”徐曼雁听懵了，回过神简直气急败坏，她满腔的怒气，在这一刻，终于克制不住。
而徐洋惨白着一张脸，一脸受伤的看着李蝶。
“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做不来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李蝶嗓音平静，没有一丝丝波澜，可再度开口，她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拿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
徐曼雁愿意在周京惟面前伏低作小，愿意看在周京惟的份上讨好程微月和李蝶，可是骨子里，她其实是看不起这些普通出身的女孩子的。
尤其是李蝶，一个被她弟弟玩弄过的破鞋，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说话。
徐曼雁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垮下来了，她冷漠的看着李蝶，很是傲慢的眼神；“李蝶，凡事都讲究一个适可而止，过了就没意思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李蝶闻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像是血色褪尽一般。
程微月看得真切，她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徐曼雁面前：“没听见我朋友的话吗？滚出去！”
徐曼雁不敢对程微月说什么，但是现如今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讨好根本就没有用。
因此，她只是对着李蝶冷声讽刺：“你当初为了和我弟弟在一起，你在床上那些狐媚的样子，我可都在视频里看见了，李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
程微月瞳孔紧缩，看向已经彻底放弃伪装的徐曼雁：“你在说什么？”
李蝶却明白了，她僵硬且心如死灰的看着徐洋，笑得万念皆残：“你不是和我说，你删掉了吗？徐洋，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删掉了？”
徐洋已经彻底没脸看李蝶了，他的声音细若蚊呐：“不是的...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我姐一定要我给她...”
李蝶知道，她对徐洋最后一点的感情，也被彻底消磨殆尽了。
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自己的真心！
而徐曼雁还在自顾自的往下说：“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我们家的公司倘若有了什么好歹，李蝶，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她说完，将床尾的支票重新捡了起来，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徐洋，干脆利落的开口：“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我们走！”
程微月双手死死捏紧，才压制住了想要上前给这对不要脸的姐弟一人一巴掌的冲动。
毕竟李蝶父母就快要回来了，真的闹得不可收拾，最后吃苦为难得还是李蝶。
程微月看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李蝶，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走向她，道：“蝶蝶...我不知道周京惟到底对徐家做了什么，我去和周京惟说，让他先不要对徐家下手，我们先想办法把你的那份视频拿回来...”
“不用了，”李蝶笑得很是平淡，她的眼中都是决然：“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这种东西，如果能让徐家不痛快，我就痛快！”
程微月明白她的一时意气。
她什么都没有说，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脊。
李蝶在这样温柔的拥抱中，终于落下泪来。
程微月听见她语气更咽，她说：“月月，我真羡慕你，原来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奢侈品，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
周京惟来接程微月的时候，李蝶已经睡着了。
程微月和李蝶父母道别，挽着周京惟的手往外走。
周京惟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风衣，长及脚踝，配上浅色的打底衫，银框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内敛又斯文，像是春日迟迟的清风，高岭之花，不得攀折。
他一直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也就只有看向程微月时，眼底会浮现深深浅浅的笑意。
程微月和他说了今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对于李蝶的床照的事情，含糊其辞。
她顿了顿，看向周京惟，问道：“周京惟，你是不是因为我的伤，才对徐家下手？”
片刻沉默，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
毕竟是冬日，外面的风很大，哪怕是阳光明朗，还是寒意刺骨。
周京惟将外套脱下，披在程微月的肩上，拢紧了些，才若有若无的“嗯”了声。
程微月去扯他的衣袖，上面有玛瑙色的袖扣，触感有点冰。
“能不能先不要...”程微月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害怕他们气急败坏对蝶蝶做什么，她最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
周京惟看着小姑娘软白细腻的面容。
他没有忍住，伸手捏了捏，才低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程微月说好。
路上又是下雪。
泾城的气候越来越不稳定了，忽晴忽雪。
程微月看着粘在侧车窗上的雪粒，隔着玻璃描绘着形状，扑闪扑闪着眼睛。
她的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可爱：“周京惟，你说这次下雪，雪能不能堆起来。”
“也许吧，”周京惟顿了顿，柔声道：“要是堆起来了，我陪小月亮堆雪人。”
程微月蓦然看向他，有点雀跃：“真的吗？”
周京惟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陪着程微月的时间，几乎都是从繁冗的行程中拼命挤出来的。
可哪怕如此，他还是说：“嗯，真的，我从来不骗你。”
回到家中，周京惟替程微月上了药，看着棉签上的血迹，眼底有浅浅的戾气晕开。
他薄唇微抿，捏着棉签的手，指骨有点泛白，偏偏在程微月看向他的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收敛干净，又变成了那副慵懒斯文的模样。
他的语调听不出端倪，堪称温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微月说没有，说完了，笑嘻嘻的凑过来亲亲他的侧脸：“周京惟...”
“嗯？”
“我今天本来很不开心的，徐家那对姐弟可太讨人厌了，可是我看见你，又觉得很开心。”
她说的这么不加修饰，满是依赖。
周京惟一颗心一软再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知道了，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吩咐就和管家说，我下午有点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