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长
小北十二岁那年，上了初中。
初中离家有点远，要坐校车。
第一天上学，小北背着新书包，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时安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
“别紧张，第一天嘛，慢慢适应。”
小北点点头，但手还是攥得紧紧的。
陆执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小北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执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有事打电话。”
小北点点头。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去吧。”
小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跑回来，扑进时安怀里，又扑进陆执怀里，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陆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长大了。”时安说，声音有点闷。
陆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
小北的第一天初中，过得很顺利。
他坐在校车上，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那个男生主动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林远，你呢？”
小北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叫小北。”
林远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北？这名字好听。你几班的？”
“一班。”
“我也是！”林远高兴地说，“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坐校车。”
小北看着他，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他点点头，也笑了。
---
晚上回家，小北叽叽喳喳地讲今天的事。
“爸爸，我交到新朋友了！他叫林远，坐我旁边，人特别好！”
时安听着，笑眯眯的。
“那很好啊。”
小北点点头，继续说：“他还会打篮球，说周末教我。”
陆执看了他一眼：“想学？”
小北用力点头：“想！”
陆执放下筷子，说：“周末我教你。”
小北愣住了，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陆执点点头。
小北高兴得跳起来，跑过去抱住他。
“爸爸最好了！”
时安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
周末，陆执带小北去篮球场。
时安也跟着去了，坐在旁边当观众。
陆执穿着运动服，站在球场上，教小北运球、投篮。
小北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老是投不进去，但一点都不气馁。
陆执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他。
时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执的时候。
那时候的陆执，冷得像一块冰，谁都不敢靠近。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阳光下，教一个小孩子打篮球，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时安忽然觉得，这些年，他们都变了很多。
变得更好了。
---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北跑过来，扑进时安怀里。
“爸爸，我好累！”
时安笑着给他擦汗。
“累了就歇会儿。”
小北点点头，靠在他身上，喝着水。
陆执走过来，坐在时安旁边。
时安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几口。
小北看看时安，又看看陆执，忽然问：“爸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北眨眨眼睛：“好奇嘛。”
时安想了想，说：“那天晚上，我在一条巷子里，浑身是伤，没地方去。然后他路过，把我捡回家了。”
小北听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对我好啊，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让我留下来。”
小北又看向陆执：“另一个爸爸呢？你为什么会捡他？”
陆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他抓住了我的衣角。”
小北眨眨眼睛。
陆执继续说：“他抓着我的衣角，说‘你身上好暖和’，然后就睡着了。”
小北听着，忽然笑了。
“爸爸，你好像一只小猫。”
时安挑眉：“什么意思？”
小北认真地说：“小猫就是这样，冷的时候会往暖和的地方钻。”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陆执也笑了，嘴角微微翘起。
小北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得眼睛弯弯的。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
小北十三岁那年，出了一件事。
那天他放学回家，脸色很难看。
时安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时安有点担心，敲了敲门。
“小北，怎么了？跟爸爸说说。”
里面没有声音。
时安又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小北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时安心疼坏了，蹲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着头，小声说：“有人说……说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时安愣住了。
小北继续说：“他们说，你们只是可怜我，才收养我的。等我长大了，你们就不要我了。”
他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时安看着他，心疼得揪成一团。
他伸手，把小北搂进怀里。
“小北，”他说，“你听我说。”
小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时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不是被可怜才被收养的。我们收养你，是因为我们想当你的爸爸。不是因为可怜，是因为爱。”
小北抬起头，看着他。
时安继续说：“你记住，不管谁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北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抱着时安，抱得紧紧的。
---
晚上，陆执回来，时安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陆执听完，脸色沉下来。
“谁说的？”
时安摇摇头：“小北没说。”
陆执站起来，要去找小北。
时安拉住他：“别急，他已经好多了。让他缓缓。”
陆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
时安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这孩子，还是缺乏安全感。”
陆执没说话，但眼神沉沉的。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我去学校。”
时安抬起头：“干嘛？”
陆执看着他，认真地说：“让那些人闭嘴。”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陆执脸上亲了一口。
“好。”
---
第二天，陆执出现在学校门口。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阿九一起。
阿九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什么大人物。
小北放学出来，看见他们，愣住了。
“爸爸？阿九叔叔？”
陆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那些人呢？”
小北眨眨眼睛，然后明白过来，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男生。
那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说话，看见陆执走过来，都有点紧张。
陆执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几个男生被他看得腿软。
“你、你是谁？”
陆执没说话，阿九上前一步，打开文件夹。
“几位同学，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昨天对小北同学说了不当言论，造成了心理伤害。按照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和你们的家长谈谈。”
几个男生的脸都白了。
陆执看着他们，终于开口。
“小北是我儿子。亲生的也好，收养的也好，都是我的儿子。谁再敢说他一句，我让你们全家都过不好。”
他说完，转身就走。
阿九冲那几个男生笑了笑，收起文件夹，跟上去。
小北站在原地，看着陆执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跑过去，扑进陆执怀里。
陆执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家。”
小北点点头，牵起他的手。
---
那天之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说小北什么。
那几个男生后来还专门给他道歉，说是自己嘴贱，请他原谅。
小北很大度地原谅了他们。
但他知道，他能这么有底气，是因为有两个爸爸在身后。
他们永远站在他身后，保护他，支持他。
---
晚上，小北写完作业，忽然跑到时安和陆执的房间。
时安正在看书，看见他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小北爬上床，挤到他们中间。
时安放下书，看着他。
小北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时安点点头：“说吧。”
小北看着他的眼睛，又看看陆执，然后说：“谢谢你们。”
时安愣住了。
小北继续说：“谢谢你们收养我，谢谢你们对我好，谢谢你们保护我。我……我很幸运，能当你们的儿子。”
他说完，眼眶红了，但努力忍着没哭。
时安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把小北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傻孩子，”他说，声音有点哑，“是我们幸运，能当你爸爸。”
陆执伸手，把他们两个一起搂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温暖的灯光下。
窗外，夜色温柔。
---
小北十四岁那年，林远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每天一起坐校车，一起上课，一起打篮球。
林远知道小北有两个爸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第一次见时安和陆执的时候，还特别认真地打招呼：“叔叔好，我是小北的朋友林远。”
时安笑着跟他说话，陆执对他点点头。
林远后来跟小北说：“你爸爸们真好。”
小北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当然。”
有一次，林远问他：“小北，你有两个爸爸，会不会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小北想了想，认真地说：“会啊。”
林远眨眨眼睛。
小北继续说：“但我觉得，这种不一样，是好的不一样。因为他们给我的爱，是双份的。”
林远听着，忽然有点羡慕。
他说：“那挺好。”
小北点点头，笑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北从一个瘦小的孩子，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他个子高了，脸上的婴儿肥消了，眉眼长开了，有时安的柔和，也有陆执的清冷。
时安有时候看着他，会恍惚一下。
“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快？”
陆执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小北。
“随你。”
时安挑眉：“哪里随我？”
陆执想了想，说：“笑起来的时候。”
时安看过去，正好小北转过头，冲他们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他也笑了。
是啊，笑起来的时候，最像他。
---
小北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他在学校打球，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校医给他包扎好，让他回家休息。
小北打电话给时安，时安马上赶过来，把他接回家。
回家的路上，小北坐在副驾驶，忽然问：“爸爸，你小时候有没有摔过跤？”
时安想了想，笑着说：“摔过啊，经常摔。”
小北眨眨眼睛：“那谁照顾你？”
时安的笑容淡了一点，然后说：“没有人。自己爬起来就好了。”
小北听着，心里酸酸的。
他看着时安的侧脸，忽然说：“爸爸，以后你摔跤了，我照顾你。”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北的头发。
“好。”
---
晚上，小北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执。
陆执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小北。”
小北抬起头。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个好孩子。”
小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朵红红的。
陆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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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北睡着之后，时安和陆执坐在阳台上。
时安靠在陆执怀里，忽然说：“小北刚才跟我说，以后我摔跤了，他照顾我。”
陆执低头看他。
时安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红。
“我小时候，没人照顾我。摔了，自己爬起来。饿了，自己找吃的。冷了，自己缩成一团。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累不累。”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但现在有人问了。有两个人在乎我。”
陆执搂紧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以后也会有的。”
时安抬起头，看着他，弯着眼睛笑了。
“嗯。”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房间里，小北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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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六岁那年，中考。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有点紧张，睡不着。
他爬起来，走到时安和陆执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他。
“睡不着？”
小北点点头。
时安笑了，让开身：“进来吧。”
小北爬上床，挤到他们中间。
时安躺下来，看着他。
陆执也醒了，侧过身，看着他。
小北被两个人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时安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紧张，你平时学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小北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安。
陆执忽然开口：“小北。”
小北看向他。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考好考坏，都是我们的儿子。”
小北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
他扑进陆执怀里，又扑进时安怀里，最后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都笑了。
---
第二天，小北去考试。
时安和陆执送他到考场门口。
小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跑回来，抱住时安，又抱住陆执，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孩子。”
陆执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像你。”
时安挑眉：“哪里像？”
陆执低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爱撒娇。”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
成绩出来那天，小北紧张得不行。
时安打开电脑，查成绩。
小北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页面加载出来，时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考得不错。”
小北凑过去看，然后跳起来。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他高兴得在屋里跑来跑去，跑累了，扑进时安怀里，又扑进陆执怀里。
时安抱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执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
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小北点了好多好吃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时安看着他，笑眯眯的。
陆执也看着他，眼神温柔。
小北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
“爸爸。”
“嗯？”
小北认真地说：“我以后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养你们。”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们等着。”
小北又看向陆执。
陆执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北笑得眼睛弯弯的，继续埋头吃。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都笑了。
---
小北十七岁那年，高二。
学习越来越紧张，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周末也要补课。
但他每天晚上回家，都会跑到时安和陆执的房间，跟他们说一会儿话。
有时候是讲今天发生的事，有时候是吐槽作业太多，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窝在他们身边待一会儿。
时安和陆执由着他，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他们知道，这孩子压力大，需要有人陪着。
有一天晚上，小北忽然问：“爸爸，等我上大学了，你们会不会想我？”
时安想了想，认真地说：“会啊。”
小北又问：“那你们会不会哭？”
时安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能会。”
小北听着，忽然有点难过。
“那我晚点再上大学。”
时安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行。你要去上大学，去看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那是你该走的路。”
小北低着头，不说话。
陆执忽然开口：“小北。”
小北抬起头。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走多远，这里都是你的家。”
小北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
他扑进陆执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爸爸。”
陆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时安也靠过去，把他们两个一起搂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温暖的灯光下。
---
小北十八岁那年，高考。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又睡不着了。
这一次，他没去敲时安和陆执的门，而是自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了很多。
想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想第一次见到时安和陆执的时候，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他笑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幸运。
虽然没有亲生父母，但有两个人，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所有的爱。
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时安和陆执送他去考场。
这一次，他没有跑回来抱他们，只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然后走进去。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陆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别哭。”
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哭。”
陆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
成绩出来那天，小北考得很好。
分数足够上他想去的大学。
时安高兴得不得了，抱着他转了好几圈。
陆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
小北被转得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他们又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小北点了好多好吃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时安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的小北，瘦瘦小小的，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现在的小北，高高大大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个小太阳。
时安忽然眼眶一热。
他低下头，假装吃饭，不让小北看见。
但小北还是看见了。
他放下筷子，走过去，抱住时安。
“爸爸，”他说，“谢谢你。”
时安愣住了。
小北继续说：“谢谢你当年去福利院，谢谢你把带回家，谢谢你当我的爸爸。”
他说着，声音有点哽咽：“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时安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抱住小北，抱得紧紧的。
“傻孩子，”他说，声音哑哑的，“是你让我当了爸爸，该我谢谢你。”
陆执走过来，把他们两个一起搂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餐厅里，在温暖的灯光下。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
晚上，小北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学报到。
时安在旁边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叮嘱。
“衣服带够了吗？那边冷，多带几件厚的。”
“日用品带齐了吗？到那边再买也行，但常用的先带上。”
“钱够不够？卡带了吗？有事就打电话，别省着。”
小北听着，一直点头。
收拾完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忽然有点舍不得。
小北走过去，抱住他。
“爸爸，我会常回来的。”
时安点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
陆执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小北松开时安，又抱住他。
“爸爸，你也好好的。”
陆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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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安和陆执送小北去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遍播着航班信息。
小北办完托运，拿着登机牌，站在安检口前。
他看着时安，看着陆执，忽然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抱住时安，又抱住陆执，抱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爸爸，我走了。”
时安点点头，弯着眼睛笑，眼眶却红了。
陆执看着他，也点了点头。
小北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安检口。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时安也挥了挥手。
陆执也挥了挥手。
小北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别哭了。”
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哭。”
陆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
回去的路上，时安一直很安静。
陆执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快到公司的时候，时安忽然开口：“陆执。”
“嗯？”
“你说，小北会想我们吗？”
陆执想了想，说：“会。”
时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们也会想他的。”
陆执伸手，握住他的手。
“嗯。”
时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其实也挺好的。”他说，“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了。”
陆执看着他。
时安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笑得弯弯的。
“我们也挺好的。还有彼此。”
陆执看着他，眼神柔软。
他握紧时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嗯。”
车子缓缓行驶，穿过城市的街道。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
以后，还要在一起很多年。
这就够了。
【第十二章 完】
初中离家有点远，要坐校车。
第一天上学，小北背着新书包，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时安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
“别紧张，第一天嘛，慢慢适应。”
小北点点头，但手还是攥得紧紧的。
陆执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小北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执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有事打电话。”
小北点点头。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去吧。”
小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跑回来，扑进时安怀里，又扑进陆执怀里，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陆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长大了。”时安说，声音有点闷。
陆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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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的第一天初中，过得很顺利。
他坐在校车上，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那个男生主动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林远，你呢？”
小北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叫小北。”
林远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北？这名字好听。你几班的？”
“一班。”
“我也是！”林远高兴地说，“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坐校车。”
小北看着他，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他点点头，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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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小北叽叽喳喳地讲今天的事。
“爸爸，我交到新朋友了！他叫林远，坐我旁边，人特别好！”
时安听着，笑眯眯的。
“那很好啊。”
小北点点头，继续说：“他还会打篮球，说周末教我。”
陆执看了他一眼：“想学？”
小北用力点头：“想！”
陆执放下筷子，说：“周末我教你。”
小北愣住了，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陆执点点头。
小北高兴得跳起来，跑过去抱住他。
“爸爸最好了！”
时安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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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陆执带小北去篮球场。
时安也跟着去了，坐在旁边当观众。
陆执穿着运动服，站在球场上，教小北运球、投篮。
小北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老是投不进去，但一点都不气馁。
陆执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他。
时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执的时候。
那时候的陆执，冷得像一块冰，谁都不敢靠近。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阳光下，教一个小孩子打篮球，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时安忽然觉得，这些年，他们都变了很多。
变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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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北跑过来，扑进时安怀里。
“爸爸，我好累！”
时安笑着给他擦汗。
“累了就歇会儿。”
小北点点头，靠在他身上，喝着水。
陆执走过来，坐在时安旁边。
时安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几口。
小北看看时安，又看看陆执，忽然问：“爸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北眨眨眼睛：“好奇嘛。”
时安想了想，说：“那天晚上，我在一条巷子里，浑身是伤，没地方去。然后他路过，把我捡回家了。”
小北听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对我好啊，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让我留下来。”
小北又看向陆执：“另一个爸爸呢？你为什么会捡他？”
陆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他抓住了我的衣角。”
小北眨眨眼睛。
陆执继续说：“他抓着我的衣角，说‘你身上好暖和’，然后就睡着了。”
小北听着，忽然笑了。
“爸爸，你好像一只小猫。”
时安挑眉：“什么意思？”
小北认真地说：“小猫就是这样，冷的时候会往暖和的地方钻。”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陆执也笑了，嘴角微微翘起。
小北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得眼睛弯弯的。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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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三岁那年，出了一件事。
那天他放学回家，脸色很难看。
时安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时安有点担心，敲了敲门。
“小北，怎么了？跟爸爸说说。”
里面没有声音。
时安又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小北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时安心疼坏了，蹲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着头，小声说：“有人说……说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时安愣住了。
小北继续说：“他们说，你们只是可怜我，才收养我的。等我长大了，你们就不要我了。”
他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时安看着他，心疼得揪成一团。
他伸手，把小北搂进怀里。
“小北，”他说，“你听我说。”
小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时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不是被可怜才被收养的。我们收养你，是因为我们想当你的爸爸。不是因为可怜，是因为爱。”
小北抬起头，看着他。
时安继续说：“你记住，不管谁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北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抱着时安，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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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执回来，时安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陆执听完，脸色沉下来。
“谁说的？”
时安摇摇头：“小北没说。”
陆执站起来，要去找小北。
时安拉住他：“别急，他已经好多了。让他缓缓。”
陆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
时安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这孩子，还是缺乏安全感。”
陆执没说话，但眼神沉沉的。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我去学校。”
时安抬起头：“干嘛？”
陆执看着他，认真地说：“让那些人闭嘴。”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陆执脸上亲了一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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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执出现在学校门口。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阿九一起。
阿九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什么大人物。
小北放学出来，看见他们，愣住了。
“爸爸？阿九叔叔？”
陆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那些人呢？”
小北眨眨眼睛，然后明白过来，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男生。
那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说话，看见陆执走过来，都有点紧张。
陆执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几个男生被他看得腿软。
“你、你是谁？”
陆执没说话，阿九上前一步，打开文件夹。
“几位同学，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昨天对小北同学说了不当言论，造成了心理伤害。按照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和你们的家长谈谈。”
几个男生的脸都白了。
陆执看着他们，终于开口。
“小北是我儿子。亲生的也好，收养的也好，都是我的儿子。谁再敢说他一句，我让你们全家都过不好。”
他说完，转身就走。
阿九冲那几个男生笑了笑，收起文件夹，跟上去。
小北站在原地，看着陆执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跑过去，扑进陆执怀里。
陆执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家。”
小北点点头，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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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说小北什么。
那几个男生后来还专门给他道歉，说是自己嘴贱，请他原谅。
小北很大度地原谅了他们。
但他知道，他能这么有底气，是因为有两个爸爸在身后。
他们永远站在他身后，保护他，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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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北写完作业，忽然跑到时安和陆执的房间。
时安正在看书，看见他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小北爬上床，挤到他们中间。
时安放下书，看着他。
小北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时安点点头：“说吧。”
小北看着他的眼睛，又看看陆执，然后说：“谢谢你们。”
时安愣住了。
小北继续说：“谢谢你们收养我，谢谢你们对我好，谢谢你们保护我。我……我很幸运，能当你们的儿子。”
他说完，眼眶红了，但努力忍着没哭。
时安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把小北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傻孩子，”他说，声音有点哑，“是我们幸运，能当你爸爸。”
陆执伸手，把他们两个一起搂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温暖的灯光下。
窗外，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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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四岁那年，林远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每天一起坐校车，一起上课，一起打篮球。
林远知道小北有两个爸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第一次见时安和陆执的时候，还特别认真地打招呼：“叔叔好，我是小北的朋友林远。”
时安笑着跟他说话，陆执对他点点头。
林远后来跟小北说：“你爸爸们真好。”
小北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当然。”
有一次，林远问他：“小北，你有两个爸爸，会不会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小北想了想，认真地说：“会啊。”
林远眨眨眼睛。
小北继续说：“但我觉得，这种不一样，是好的不一样。因为他们给我的爱，是双份的。”
林远听着，忽然有点羡慕。
他说：“那挺好。”
小北点点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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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北从一个瘦小的孩子，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他个子高了，脸上的婴儿肥消了，眉眼长开了，有时安的柔和，也有陆执的清冷。
时安有时候看着他，会恍惚一下。
“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快？”
陆执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小北。
“随你。”
时安挑眉：“哪里随我？”
陆执想了想，说：“笑起来的时候。”
时安看过去，正好小北转过头，冲他们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他也笑了。
是啊，笑起来的时候，最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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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他在学校打球，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校医给他包扎好，让他回家休息。
小北打电话给时安，时安马上赶过来，把他接回家。
回家的路上，小北坐在副驾驶，忽然问：“爸爸，你小时候有没有摔过跤？”
时安想了想，笑着说：“摔过啊，经常摔。”
小北眨眨眼睛：“那谁照顾你？”
时安的笑容淡了一点，然后说：“没有人。自己爬起来就好了。”
小北听着，心里酸酸的。
他看着时安的侧脸，忽然说：“爸爸，以后你摔跤了，我照顾你。”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北的头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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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北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执。
陆执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小北。”
小北抬起头。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个好孩子。”
小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朵红红的。
陆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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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北睡着之后，时安和陆执坐在阳台上。
时安靠在陆执怀里，忽然说：“小北刚才跟我说，以后我摔跤了，他照顾我。”
陆执低头看他。
时安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红。
“我小时候，没人照顾我。摔了，自己爬起来。饿了，自己找吃的。冷了，自己缩成一团。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累不累。”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但现在有人问了。有两个人在乎我。”
陆执搂紧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以后也会有的。”
时安抬起头，看着他，弯着眼睛笑了。
“嗯。”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房间里，小北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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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六岁那年，中考。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有点紧张，睡不着。
他爬起来，走到时安和陆执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他。
“睡不着？”
小北点点头。
时安笑了，让开身：“进来吧。”
小北爬上床，挤到他们中间。
时安躺下来，看着他。
陆执也醒了，侧过身，看着他。
小北被两个人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时安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紧张，你平时学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小北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安。
陆执忽然开口：“小北。”
小北看向他。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考好考坏，都是我们的儿子。”
小北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
他扑进陆执怀里，又扑进时安怀里，最后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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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北去考试。
时安和陆执送他到考场门口。
小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跑回来，抱住时安，又抱住陆执，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孩子。”
陆执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像你。”
时安挑眉：“哪里像？”
陆执低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爱撒娇。”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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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那天，小北紧张得不行。
时安打开电脑，查成绩。
小北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页面加载出来，时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考得不错。”
小北凑过去看，然后跳起来。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他高兴得在屋里跑来跑去，跑累了，扑进时安怀里，又扑进陆执怀里。
时安抱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执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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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小北点了好多好吃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时安看着他，笑眯眯的。
陆执也看着他，眼神温柔。
小北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
“爸爸。”
“嗯？”
小北认真地说：“我以后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养你们。”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们等着。”
小北又看向陆执。
陆执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北笑得眼睛弯弯的，继续埋头吃。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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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七岁那年，高二。
学习越来越紧张，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周末也要补课。
但他每天晚上回家，都会跑到时安和陆执的房间，跟他们说一会儿话。
有时候是讲今天发生的事，有时候是吐槽作业太多，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窝在他们身边待一会儿。
时安和陆执由着他，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他们知道，这孩子压力大，需要有人陪着。
有一天晚上，小北忽然问：“爸爸，等我上大学了，你们会不会想我？”
时安想了想，认真地说：“会啊。”
小北又问：“那你们会不会哭？”
时安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能会。”
小北听着，忽然有点难过。
“那我晚点再上大学。”
时安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行。你要去上大学，去看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那是你该走的路。”
小北低着头，不说话。
陆执忽然开口：“小北。”
小北抬起头。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走多远，这里都是你的家。”
小北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
他扑进陆执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爸爸。”
陆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时安也靠过去，把他们两个一起搂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温暖的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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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十八岁那年，高考。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又睡不着了。
这一次，他没去敲时安和陆执的门，而是自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了很多。
想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想第一次见到时安和陆执的时候，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他笑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幸运。
虽然没有亲生父母，但有两个人，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所有的爱。
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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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安和陆执送他去考场。
这一次，他没有跑回来抱他们，只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然后走进去。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陆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别哭。”
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哭。”
陆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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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那天，小北考得很好。
分数足够上他想去的大学。
时安高兴得不得了，抱着他转了好几圈。
陆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
小北被转得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他们又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小北点了好多好吃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时安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的小北，瘦瘦小小的，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现在的小北，高高大大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个小太阳。
时安忽然眼眶一热。
他低下头，假装吃饭，不让小北看见。
但小北还是看见了。
他放下筷子，走过去，抱住时安。
“爸爸，”他说，“谢谢你。”
时安愣住了。
小北继续说：“谢谢你当年去福利院，谢谢你把带回家，谢谢你当我的爸爸。”
他说着，声音有点哽咽：“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时安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抱住小北，抱得紧紧的。
“傻孩子，”他说，声音哑哑的，“是你让我当了爸爸，该我谢谢你。”
陆执走过来，把他们两个一起搂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餐厅里，在温暖的灯光下。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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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北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学报到。
时安在旁边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叮嘱。
“衣服带够了吗？那边冷，多带几件厚的。”
“日用品带齐了吗？到那边再买也行，但常用的先带上。”
“钱够不够？卡带了吗？有事就打电话，别省着。”
小北听着，一直点头。
收拾完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忽然有点舍不得。
小北走过去，抱住他。
“爸爸，我会常回来的。”
时安点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
陆执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小北松开时安，又抱住他。
“爸爸，你也好好的。”
陆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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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安和陆执送小北去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遍播着航班信息。
小北办完托运，拿着登机牌，站在安检口前。
他看着时安，看着陆执，忽然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抱住时安，又抱住陆执，抱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爸爸，我走了。”
时安点点头，弯着眼睛笑，眼眶却红了。
陆执看着他，也点了点头。
小北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安检口。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时安也挥了挥手。
陆执也挥了挥手。
小北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别哭了。”
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哭。”
陆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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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时安一直很安静。
陆执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快到公司的时候，时安忽然开口：“陆执。”
“嗯？”
“你说，小北会想我们吗？”
陆执想了想，说：“会。”
时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们也会想他的。”
陆执伸手，握住他的手。
“嗯。”
时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其实也挺好的。”他说，“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了。”
陆执看着他。
时安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笑得弯弯的。
“我们也挺好的。还有彼此。”
陆执看着他，眼神柔软。
他握紧时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嗯。”
车子缓缓行驶，穿过城市的街道。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
以后，还要在一起很多年。
这就够了。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