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情在被擦得锃亮的地面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天气冷起来,但并不没有到要供地热的程度,蒋冬燃躺在地上,大敞门户,冷硬的瓷砖刺着他锋钝的肩胛骨,皮肉在骨头上被反复摩擦。

姜晁俯身沉腰,在此之前已经被蒋冬燃舔得硬挺的鸡巴直直抵着下方那口紧致的肉洞。

硕大饱满的龟头蹭到蒋冬燃主动乖乖翕张的洞口,姜晁只解了裤链,内裤都没有完全褪到下面,而蒋冬燃已经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白斩鸡一样等着下一步烹煮了,全身上下只留一件白花花的上衣。

蒋冬燃兴奋得要命,他跟姜晁的情事不算频繁,但也绝不算少,一般来说都是他缠着姜晁去做的。

姜晁跟蒋冬燃结婚也不会克制需求,两个人莫名在床上和谐得要命,除去蒋冬燃有时骚得太过姜晁就懒得搭理他。

蒋冬燃小口小口喘着气,姜晁仅仅是扒了他的衣服,他就已经兴奋得大腿直抖。

很久没做了,姜晁前段时间有个大案子要整理,忙起来干脆就在事务所休息了,也是结案之后何念滢才找上了姜晁,而姜晁那天正准备回二十二楼,就又得知蒋冬燃惹事的消息。

客厅没有润滑,蒋冬燃下面很干,姜晁不想因为一件可有可无的性事让两方受伤,况且他现在确实也没有很有兴致。

他起身要去卧室拿润滑,蒋冬燃却以为他要走,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扑过去抱着姜晁。

“老公别走!”他一头扎到姜晁胯间,一张脸在丛中蹭来蹭去,他皮肤嫩,容易留印子,就被姜晁的耻毛刮得泛了红,他抬头,折着后颈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晁,“操一下狗。”

姜晁看到蒋冬燃红扑扑的脸,看他有些发红发干的嘴唇,语气淡了点:“我去拿润滑。”

蒋冬燃眼睛一亮,像得了肉骨头的流浪狗,他两脚撑地分开膝盖,蹲成了一只青蛙。

在姜晁的注视下蒋冬燃用三根手指淫乱地插着自己深红的口腔,带出粘腻的水声,口水顺着他白净细长的手一路下滑,滑到宽大的袖口里通向看不见的尽头。

蒋冬燃的舌头是很健康的粉红色,灵活得像一条活动不受限制的蛇,在他葱白的手指上缠绕盘旋,不一会儿就把三根手指舔得透湿。

和蒋冬燃一样淫靡的唾液闪着微微亮的光泽,蒋冬燃分开并拢的指,唾液粘连不断,似是指缝间一层薄而不破的透膜。

姜晁沉默地注视蒋冬燃一脸春色地用那三根手指暴力地抽插自己的后穴,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疾风骤雨似的,仿佛那不是他自己脆弱的穴口,是他眼里婊子不知检点的烂洞。

“这样就好了老公,很湿了,快操我。”

姜晁在“不理解蒋冬燃”这件事上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他不理解蒋冬燃这样骚浪的人为什么会长一张纯情到让人无法说重话的脸。

阴茎跳动两下,姜晁抬手去握蒋冬燃细瘦的腰,拇指夹着上衣边缘托起来。

蒋冬燃哼哼唧唧地叫,小狗一样,以至于在客厅里转悠的小黑狗都停下了虚弱的哼叫,找同类来源般地绕圈嗅闻。

衣服被卷起来,雪白的皮肤上一块不容忽视的青紫在视野中乍现。

“……啊!”蒋冬燃感到一阵剧痛从腰身窜上来,余光里姜晁垂下了刚刚在他皮肤上摁下的手。

姜晁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蒋冬燃一时之间没听懂姜晁在说什么,他感受到原本被自己刻意营造的旖旎气氛在他那一声叫喊中轰然褪去,顿时浑身发凉。

他讨好地去勾姜晁的手指,装疯卖傻想抱人。

姜晁甩开他,也不说话,就是用眼神逼迫他。

“老公,你在说什么呀?”蒋冬燃这会儿不敢跟姜晁硬着来,他怕姜晁一生气又拿着那把钥匙去十二楼,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栋楼只有他们一家住户,或者说两家。

十二楼是姜晁本来的住处,二十二楼算是他和蒋冬燃的婚房,全部都是姜晁一手购入。

一栋楼,隔了十层,坐电梯几十秒就到了,可蒋冬燃却觉得它们隔了好远。

以前蒋冬燃不知悔改不认错的时候,姜晁觉得跟他无话可说,就会在单方面训斥之后把他一个人留在二十二楼,自己则去十二楼。

倒不是想用离开去惩罚蒋冬燃,姜晁一直认为人是独立的个体,不需要依赖和借助他人生活,更何况他和蒋冬燃之间除了一个单薄的固定的婚姻关系之外什么都不存在。

只是偶尔很厌烦蒋冬燃的无理取闹时,姜晁选择远离带给自己负面情绪的无关紧要的人。

但蒋冬燃好像会把姜晁这样的“自我保护”当做全世界最残忍最可怕的惩罚。

姜晁觉得很可笑,他骂蒋冬燃蒋冬燃不哭,揍蒋冬燃蒋冬燃不怕,反而是他懒得再管了想走了蒋冬燃就哭着闹着说“老公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

到底怎么对他了?

什么都没有对他做,反而被扣上这样一顶大的把他描述得很恶毒似的帽子。

蒋冬燃隐隐又有要哭的迹象,他用腿夹着姜晁的胯,用那么一小点力气去挽留姜晁。

“不生气……”蒋冬燃又不知廉耻地去蹭姜晁。

姜晁不为所动,蹙眉往后躲,按住蒋冬燃不老实的腿根,沉着声音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跟谁打架了,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蒋冬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姜晁是看到了他腰侧的伤,问他原因,并且只在乎那个人怎么样。

姜晁以为他又找别人麻烦了。

事实也是蒋冬燃找别人麻烦了,他把今天的事情跟姜晁叙述了一遍,还一脸痛快和自豪地跟姜晁讲:“我已经让老蒋把那个婊子赶走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老公你别心疼我,我把他脸打肿了,特别丑,但是他没打到我的脸。”

说完还扬起脸给姜晁展示。

他讲这种血腥故事的时候神色飞扬,好像在给小朋友讲什么英雄故事,他自己则是书中那个英勇的,无畏的,为民除害的正义使者,他神采奕奕,仿佛话音一落就会收到无数鲜花和掌声。

可蒋冬燃不是英雄,在许多人眼里,他是疯子,是恶魔。

在姜晁眼里,蒋冬燃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

他因为蒋冬燃到这个时候还在想自己破没破相的荒唐态度而沉默,不想再跟蒋冬燃多说一句话。

你看吧,即使昨天他哭得那么惨,那么害怕和自己离婚,今天仍旧会重操旧业重振淫威,会想要残忍地去踹一条虚弱到只能哼哼的狗。

就好像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被铐到了精神病院,电击到他失禁翻白眼口吐白沫浑身震颤,他也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去踹一脚站在他旁边为他好心收拾残局的护工。

“把衣服穿好。”姜晁站起来,说。

蒋冬燃听他这样平稳的声调,以为姜晁今天心情很好,不会因为这些天自己抓婊子而给他带来的麻烦生气,一瞬间精神起来,也不觉得哪里痛了,做不做也无所谓了。

他急急忙忙把散落满地的衣服穿好,抬手去抱姜晁的胳膊。

姜晁没有甩开他。

蒋冬燃心底都要冒泡泡了,脑补了许多姜晁带他出去散步,两个人在空旷的野外看夜景的画面,就听姜晁说:“我送你去精神病院。”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用的是姜晁一贯对人平静又疏离的口吻,声音低沉磁性,说话时似乎周边的气流都跟着震颤流动,经常震得蒋冬燃阵阵酥麻。

可这次,蒋冬燃只觉得耳膜被震碎了。

姜晁说完就抬手拉蒋冬燃细细的手腕,蒋冬燃被拽到门口都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等到姜晁把他拽出门,要关门按电梯的时候蒋冬燃才猛地从虚幻中转醒。

他用手拼命地去扒门框,被两边拉力摆成一个“大”字。

姜晁正要摔门,视野里看到蒋冬燃扶在门框上葱白的手指,他瞳孔一缩,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没有预料中锁扣和门框挤压的声音,沉闷的,几乎没有声响的,却从细微中听闻到令人全身发麻的筋骨与皮肉刮磨的细音。

蒋冬燃脸色发白,他浑身抖如筛糠,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不要钱地掉:“……阿晁?”

回应他的是沉重又断续的喘息。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姜晁迅速伸手格挡在了蒋冬燃的手背上,门砸下来和皮肉反冲了一下,蒋冬燃只觉得手背受到一阵轻微挤压。

没什么大事,两只手垫在一块,其中一只还蓄力格挡了冲击,并没有见血,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这要得益于姜晁这样克制的人,摔门也没用多大力气。

但还是磨了皮肉,姜晁的手背红了一片,不一会儿微微发紫。

“你傻不傻呀!”蒋冬燃抱着姜晁的手掉眼泪,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姜晁头疼欲裂,在蒋冬燃第六次说道“我们去医院”的时候他暴喝了一句:“闭嘴!”

蒋冬燃噤了声,满脸泪,哭得脸上起红斑,乍一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把手给夹了。

姜晁认为自己是自作自受,他很疲惫,看着蒋冬燃无知又愚蠢的脸,打心底感到厌烦。

“滚到下面睡。”他从柜子上把十二楼的钥匙拿起来,砸到蒋冬燃胸口,“闭嘴,别说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至于今天为什么是蒋冬燃下去,是因为姜晁怕蒋冬燃跟狗关在一起,把狗给咬了。

蒋冬燃胸骨被一串钥匙砸得很疼,他攥着钥匙,觉得心要被砸碎了。

“阿晁,我不烦你,你跟我去医院看看,看完了我再去十二楼好不好?”他还惦记着姜晁那只手,说什么也要带姜晁去看。

姜晁已经把门关上了。

蒋冬燃在门口站着,不敢用手拍门,急得快疯了,他不知道姜晁的手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断了怎么办,姜晁的手那么好看,怎么可以有那么丑的痕迹覆盖在上面?

他想想都要崩溃,十指蜷缩起来,用短短的指甲用力抠挖自己的掌心,抠得皮开肉绽。

都怪我。他又用牙去咬已经被指甲掐得破裂的皮肉,血肉模糊。

他给蒋国平打电话,让蒋国平叫医生过来。

姜晁当然没让蒋冬燃叫过来的医生进去,他自己用手摸,知道骨头没有问题,就算伤到筋了也无所谓,他现在就是不想看到蒋冬燃。

以至于蒋冬燃在门外低低求他开门,持续了几个小时,到了要睡觉的时间门外烦人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姜晁打开门,就看到蒋冬燃靠着门后的墙微微阖着眼。

这是一晚上没回去,也没睡。

蒋冬燃一听到动静就立刻站了起来,脑袋有点发晕,还差点栽倒,姜晁没扶他,把他当空气。

一路上,到地下,蒋冬燃跟在他后面跟撵不走的狗一样,不停小声地问他手怎么样了。

姜晁打开车门坐进去,手扶在方向盘上,已经肿了起来,蒋冬燃看到了,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

“有意思没。”姜晁扭过头看蒋冬燃伤心欲绝的脸,“能不能换点招式,很烦。”

水做的么?哪里来的这么多泪?哭给谁看?

蒋冬燃不哭了,他用两只烂兮兮的手擦眼泪。

姜晁皱眉,问:“怎么弄的?”

“没什么……”蒋冬燃要把手藏起来,“你跟我去医院。”

姜晁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突然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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