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剧组都成了他和好的play一环
“这盒饭里的沙子比米都多，是打算让我们提前适应吃土的生活吗？”
影视城的角落里，剧务小张愤愤地把筷子插进那个惨白的一次性饭盒里，发出一声脆响。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油脂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海京市郊区的一处民国戏取景地，条件艰苦得令人发指，偏偏剧组经费紧张，连电风扇都是限量供应。
谢言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手里那份盒饭只动了两口。
他手里拿着那把画粉，正对着一件未完成的旗袍样衣出神。
高温让他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烈日下更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深处，将那件洗得发旧的黑T恤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言哥，你再吃点吧。”
路易斯蹲在一边，看着谢言那尖削的下巴直叹气，
“昨天霍……那位送来的粥你就没喝多少，今天这大太阳晒着，万一低血糖晕倒了怎么办？”
谢言垂下眼睫，把盒饭盖子扣上。
“吃不下。”
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自从那天在电梯里幽闭恐惧症发作后，他的身体就像是生锈的机器，稍微进食一点油腻的东西就会反胃。
“而且，”谢言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却凉得惊人，“这里的进度太慢了，这件衣服明天就要上镜，刺绣还没做完。”
就在路易斯还想再劝的时候，远处原本安静的片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不是普通的吵闹，而是一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紧接着，地面的碎石子开始细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谢言下意识地抬起头。
逆着刺眼的阳光，一列黑色的车队如同沉默的钢铁野兽，缓缓驶入了尘土飞扬的片场。
打头的是一辆在此处格格不入的迈巴赫，后面跟着整整三辆印着“海京大饭店”烫金logo的厢式货车。
车身漆黑锃亮，甚至能倒映出剧组众人目瞪口呆的脸。
车门打开。
一只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踩在满是黄土的地面上。
霍廷枭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穿了一身休闲款的深蓝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冷光。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压迫感，瞬间让这个嘈杂脏乱的片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霍……霍总？！”
制片人手里的对讲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荒郊野岭的……”
霍廷枭摘下墨镜，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根本没有看制片人一眼，而是极其精准地穿过人群，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看到谢言手边那个廉价的泡沫饭盒，男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看来李制片的剧组很有‘特色’。”
霍廷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让我的首席服装设计师吃这种猪食，是在替霍氏省钱吗？”
制片人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这不是条件有限嘛……”
霍廷枭没理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
下一秒，那几辆厢式货车的侧板缓缓升起。
全剧组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厢里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外卖，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五星级后厨！
穿着洁白厨师服的大厨们正在忙碌，冷气喷涌而出，带着新鲜的海鲜、顶级的牛排以及各种精致甜点的香气，霸道地在这个充满汗臭味的片场里横冲直撞。
“全组的伙食，我包了。”
霍廷枭的声音慵懒而霸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给每位工作人员准备了冰镇的鲜榨果汁和哈根达斯，既然霍氏投资了这部剧，就不能让人说我霍廷枭苛待员工。”
“哇——！！霍总万岁！！”
“天哪！那是波士顿龙虾吗？我没看错吧？！”
原本死气沉沉的剧组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顶给掀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着财神爷的目光看着霍廷枭，恨不得冲上去给他磕两个头。
只有谢言。
他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画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粉块捏碎。
尴尬。
太尴尬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女演员和场记投来的目光，那种带着探究、羡慕甚至是一丝暧昧的眼神，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霍廷枭这是在干什么？
探班？还是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宣告他对这个“金丝雀”的所有权？
谢言站起身，抓起手边的设计图纸，转身就往化妆间走。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惜，他低估了那个男人的厚脸皮。
还没走出几步，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霍廷枭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那上面的花纹繁复华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荒谬的对比。
“跑什么？”
霍廷枭用身躯挡住了后面探头探脑的视线，将谢言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看到我就这么心虚？”
“霍廷枭，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谢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恼怒，“这里是工作场合，不是你作秀的舞台。
你搞这么大阵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们什么关系？”
霍廷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债主和欠债人？还是……前金主和他的小情人？”
“你闭嘴！”谢言气得眼尾泛红。
“好了，不逗你了。”霍廷枭把手里的瓷盅往前递了递，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诱哄，
“这是刚让人炖好的血燕，加了椰奶和冰糖，凉度刚好，不伤胃。喝一口，就一口。”
谢言别过头：“我不喝。”
“谢言。”霍廷枭上前一步，膝盖极其强势地抵进了谢言的双腿之间，强迫他后退，
“你看你现在的脸色，比刚才那个演女鬼的演员还要白。你是想把自己饿死，好让我心疼死，是不是？”
“霍总想多了，我死不死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霍廷枭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指腹带着薄茧，极具侵略性地蹭过谢言那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的嘴唇，
“你身上每一两肉都是我以前花大价钱养出来的，现在掉得这么厉害，我看着……亏得慌。”
周围已经有人在偷偷拿手机拍照了。
谢言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把推开霍廷枭的手，转身冲进了旁边的独立化妆间，反手就要关门。
“砰！”
一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卡在了门缝里。
霍廷枭根本不在乎那扇门夹得脚疼不疼，稍微一用力，就仗着体型优势硬生生挤了进去，然后——
咔哒。
落锁。
狭小的化妆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暧昧。
四周都是明亮的化妆镜，不论谢言往哪里躲，镜子里都是霍廷枭那个无处不在的身影。
“霍廷枭！出去！”谢言背靠着化妆台，退无可退，只能色厉内荏地低吼。
霍廷枭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个白瓷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谢言那本来就抗议的胃轻轻抽搐了一下。
“喝完我就走。”
霍廷枭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那双长腿随意交叠，一副流氓无赖的做派，“如果不喝，那我不介意就在这儿耗着。反正我是大老板，没人敢催我。倒是你……”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个女主角的旗袍，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用吧？如果没有你盯着，那个笨手笨脚的助理能搞定？”
“你无耻！”谢言咬牙切齿。
“在这个圈子里，要脸的人早就饿死了。”霍廷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拿起里面的银勺，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递到谢言嘴边。
“张嘴。”
那姿态，像是在喂一只闹脾气的猫。
谢言死死抿着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倔强的水汽。
霍廷枭叹了口气。
他忽然放下勺子，双手撑在谢言身体两侧的化妆台上，将那个单薄的身躯彻底圈禁在怀里。
“言言，别逼我用另一种方式喂你。”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视线极其露骨地在谢言的嘴唇上流连，
“虽然我很乐意那样做，但外面人多眼杂，你出来的时候嘴要是肿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轰——
谢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太清楚霍廷枭这个疯子干得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有底线。
“我……我自己喝。”
谢言一把抢过那碗燕窝，像是泄愤一样，一大口灌了进去。冰凉滑腻的口感顺着喉管滑下，确实抚平了胃里那种灼烧般的焦躁。
因为喝得太急，一滴乳白色的椰奶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沿着下颌线，滑过那颗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了领口深处的阴影里。
霍廷枭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眼神，比刚才在外面看那些食物时，要饥渴一万倍。
谢言几口喝完了那碗价值不菲的燕窝，重重地把空碗顿在桌上，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嘴。
“喝完了。滚。”
霍廷枭看着他那副像是刚刚被人欺负过的样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大拇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色情的力度，按在了谢言湿润的嘴角。
将那点残留的水渍抹去。
“真乖。”
霍廷枭收回手，将指尖放在唇边轻舔了一下，那个动作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虽然还没养熟，但至少肯吃东西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晚上我再来接你。”
霍廷枭转身握住门把手，在拉开门之前，忽然回头，目光幽深地看了谢言一眼，“别想着跑。这整个剧组，连只苍蝇都是我放进来的。你除了我的车，哪也去不了。”
门开了。
外面的喧嚣声涌入。
霍廷枭大步走了出去，留下谢言一个人靠在化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没过多久，路易斯一脸八卦地探头进来。
“Yan……霍总走了。不过……”路易斯指了指外面，表情有些古怪，“现在全剧组都在传……”
“传什么？”谢言有些脱力地问。
“传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活阎王霍廷枭……”路易斯咽了口唾沫，“其实是个深度‘妻管严’。
说是刚才为了哄你喝口汤，在门口低声下气地求了半天，最后是被你骂出来的……”
谢言：“……”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眼角含泪的自己。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妻管严？
这分明是……无处可逃的饲养。
而那个男人，正享受着这种一点点将猎物喂饱，然后再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快感。
影视城的角落里，剧务小张愤愤地把筷子插进那个惨白的一次性饭盒里，发出一声脆响。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油脂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海京市郊区的一处民国戏取景地，条件艰苦得令人发指，偏偏剧组经费紧张，连电风扇都是限量供应。
谢言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手里那份盒饭只动了两口。
他手里拿着那把画粉，正对着一件未完成的旗袍样衣出神。
高温让他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烈日下更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深处，将那件洗得发旧的黑T恤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言哥，你再吃点吧。”
路易斯蹲在一边，看着谢言那尖削的下巴直叹气，
“昨天霍……那位送来的粥你就没喝多少，今天这大太阳晒着，万一低血糖晕倒了怎么办？”
谢言垂下眼睫，把盒饭盖子扣上。
“吃不下。”
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自从那天在电梯里幽闭恐惧症发作后，他的身体就像是生锈的机器，稍微进食一点油腻的东西就会反胃。
“而且，”谢言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却凉得惊人，“这里的进度太慢了，这件衣服明天就要上镜，刺绣还没做完。”
就在路易斯还想再劝的时候，远处原本安静的片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不是普通的吵闹，而是一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紧接着，地面的碎石子开始细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谢言下意识地抬起头。
逆着刺眼的阳光，一列黑色的车队如同沉默的钢铁野兽，缓缓驶入了尘土飞扬的片场。
打头的是一辆在此处格格不入的迈巴赫，后面跟着整整三辆印着“海京大饭店”烫金logo的厢式货车。
车身漆黑锃亮，甚至能倒映出剧组众人目瞪口呆的脸。
车门打开。
一只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踩在满是黄土的地面上。
霍廷枭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穿了一身休闲款的深蓝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冷光。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压迫感，瞬间让这个嘈杂脏乱的片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霍……霍总？！”
制片人手里的对讲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荒郊野岭的……”
霍廷枭摘下墨镜，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根本没有看制片人一眼，而是极其精准地穿过人群，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看到谢言手边那个廉价的泡沫饭盒，男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看来李制片的剧组很有‘特色’。”
霍廷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让我的首席服装设计师吃这种猪食，是在替霍氏省钱吗？”
制片人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这不是条件有限嘛……”
霍廷枭没理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
下一秒，那几辆厢式货车的侧板缓缓升起。
全剧组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厢里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外卖，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五星级后厨！
穿着洁白厨师服的大厨们正在忙碌，冷气喷涌而出，带着新鲜的海鲜、顶级的牛排以及各种精致甜点的香气，霸道地在这个充满汗臭味的片场里横冲直撞。
“全组的伙食，我包了。”
霍廷枭的声音慵懒而霸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给每位工作人员准备了冰镇的鲜榨果汁和哈根达斯，既然霍氏投资了这部剧，就不能让人说我霍廷枭苛待员工。”
“哇——！！霍总万岁！！”
“天哪！那是波士顿龙虾吗？我没看错吧？！”
原本死气沉沉的剧组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顶给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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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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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枭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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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站起身，抓起手边的设计图纸，转身就往化妆间走。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惜，他低估了那个男人的厚脸皮。
还没走出几步，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霍廷枭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那上面的花纹繁复华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荒谬的对比。
“跑什么？”
霍廷枭用身躯挡住了后面探头探脑的视线，将谢言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看到我就这么心虚？”
“霍廷枭，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谢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恼怒，“这里是工作场合，不是你作秀的舞台。
你搞这么大阵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们什么关系？”
霍廷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债主和欠债人？还是……前金主和他的小情人？”
“你闭嘴！”谢言气得眼尾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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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刚让人炖好的血燕，加了椰奶和冰糖，凉度刚好，不伤胃。喝一口，就一口。”
谢言别过头：“我不喝。”
“谢言。”霍廷枭上前一步，膝盖极其强势地抵进了谢言的双腿之间，强迫他后退，
“你看你现在的脸色，比刚才那个演女鬼的演员还要白。你是想把自己饿死，好让我心疼死，是不是？”
“霍总想多了，我死不死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霍廷枭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指腹带着薄茧，极具侵略性地蹭过谢言那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的嘴唇，
“你身上每一两肉都是我以前花大价钱养出来的，现在掉得这么厉害，我看着……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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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把推开霍廷枭的手，转身冲进了旁边的独立化妆间，反手就要关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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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枭根本不在乎那扇门夹得脚疼不疼，稍微一用力，就仗着体型优势硬生生挤了进去，然后——
咔哒。
落锁。
狭小的化妆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暧昧。
四周都是明亮的化妆镜，不论谢言往哪里躲，镜子里都是霍廷枭那个无处不在的身影。
“霍廷枭！出去！”谢言背靠着化妆台，退无可退，只能色厉内荏地低吼。
霍廷枭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个白瓷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谢言那本来就抗议的胃轻轻抽搐了一下。
“喝完我就走。”
霍廷枭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那双长腿随意交叠，一副流氓无赖的做派，“如果不喝，那我不介意就在这儿耗着。反正我是大老板，没人敢催我。倒是你……”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个女主角的旗袍，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用吧？如果没有你盯着，那个笨手笨脚的助理能搞定？”
“你无耻！”谢言咬牙切齿。
“在这个圈子里，要脸的人早就饿死了。”霍廷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拿起里面的银勺，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递到谢言嘴边。
“张嘴。”
那姿态，像是在喂一只闹脾气的猫。
谢言死死抿着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倔强的水汽。
霍廷枭叹了口气。
他忽然放下勺子，双手撑在谢言身体两侧的化妆台上，将那个单薄的身躯彻底圈禁在怀里。
“言言，别逼我用另一种方式喂你。”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视线极其露骨地在谢言的嘴唇上流连，
“虽然我很乐意那样做，但外面人多眼杂，你出来的时候嘴要是肿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轰——
谢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太清楚霍廷枭这个疯子干得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有底线。
“我……我自己喝。”
谢言一把抢过那碗燕窝，像是泄愤一样，一大口灌了进去。冰凉滑腻的口感顺着喉管滑下，确实抚平了胃里那种灼烧般的焦躁。
因为喝得太急，一滴乳白色的椰奶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沿着下颌线，滑过那颗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了领口深处的阴影里。
霍廷枭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眼神，比刚才在外面看那些食物时，要饥渴一万倍。
谢言几口喝完了那碗价值不菲的燕窝，重重地把空碗顿在桌上，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嘴。
“喝完了。滚。”
霍廷枭看着他那副像是刚刚被人欺负过的样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大拇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色情的力度，按在了谢言湿润的嘴角。
将那点残留的水渍抹去。
“真乖。”
霍廷枭收回手，将指尖放在唇边轻舔了一下，那个动作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虽然还没养熟，但至少肯吃东西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晚上我再来接你。”
霍廷枭转身握住门把手，在拉开门之前，忽然回头，目光幽深地看了谢言一眼，“别想着跑。这整个剧组，连只苍蝇都是我放进来的。你除了我的车，哪也去不了。”
门开了。
外面的喧嚣声涌入。
霍廷枭大步走了出去，留下谢言一个人靠在化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没过多久，路易斯一脸八卦地探头进来。
“Yan……霍总走了。不过……”路易斯指了指外面，表情有些古怪，“现在全剧组都在传……”
“传什么？”谢言有些脱力地问。
“传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活阎王霍廷枭……”路易斯咽了口唾沫，“其实是个深度‘妻管严’。
说是刚才为了哄你喝口汤，在门口低声下气地求了半天，最后是被你骂出来的……”
谢言：“……”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眼角含泪的自己。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妻管严？
这分明是……无处可逃的饲养。
而那个男人，正享受着这种一点点将猎物喂饱，然后再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