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图上那对交叠的人,分明都是男子!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王爷里面请,殿下刚醒。”

赵景渊迈过门槛走进去,玄色锦袍扫过地面,目光扫过床下的几颗瓜子皮,他俯身下摆拜,“臣恭请太子殿下金安!”

“又不是在朝堂上,堂兄不必多礼。”赵予安躺在枕上捏着嗓子,气若游丝。

“殿下的病可好些了?”

“咳、咳咳……”赵予安剧烈地咳起来。

“殿下!”阿喜忙上前扶起人帮他轻拍着背。

咳了半天,赵予安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冒烟了才停。

“唉!”他叹了口气,“烧退了又咳,喉咙里好像像火烧,这身体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半靠在床上的太子,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虽白,嘴唇却很红润,实在是不像是病中之像。

“臣认识个神医,针灸特别灵。只要在殿下十个指尖各扎一针,保准立马活蹦乱跳。”他语气平常,“要不,臣这就去请来?”

十指连心,赵予安只觉自己指尖抽疼了一下。

“不用,不用,”赵予安哑着嗓子摆摆手,“孤这病多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这一摆手,刚刚揣进袖中的话本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咻地飞了出去,啪落在地上。

糟了,有种上课不好好听课被老师抓了的感觉,赵予安伸手就要去捡。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比他先一步捏住了那本书,捡起。

“没想到殿下病中还这么好学。”赵景渊边说边往后翻。

“躺久了难受,看看书解闷。”

“病着难受还要看这个,”赵景渊抬眼,“看来是真喜欢。”

“咳……随便看看,也有挺有意思的地方。”这没手机没电脑的,他就这点爱好了。赵予安甚至想跟他讨论几句。

“哦?”赵景渊又翻了几页,把书摊开递到他眼前,“那这段,殿下觉得怎么样?”

赵予安看过去,只见赵景渊指的那段文字下面配了张图,

只见上面画着两个人没穿衣服,身体交叠着抱在一起。

这是春宫图!

阿喜这个笨蛋,废柴反派标配废柴小弟,给他给换个话本都能换成春宫图!

赵予安嗓子不疼脑仁疼,算了,他的人设本来也是骄奢淫逸。

喜欢看黄书那是人设必备,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看过几本黄书了。

赵予安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

他视线虚虚落在书上的某个点上,“写得甚好,甚好。王兄若是不懂,可以拿去学习学习”宁王这个时候还没娶妻也没纳妾,肯定还是个处男,没实战过,赵予安心想。

果然,被他这么说,赵景渊面色变了变,偃旗息鼓了。

“臣不感兴趣。”

切,赵予安在心里吐槽,食色性也。这小子是没开过荤,等开了荤就该打脸了。

赵景渊被他那话将了一军,将话本递回到他手上。

切,装什么呢。食色性也,等开了荤就该打脸了。赵予安暗自吐槽。

书页仍敞着。赵予安接过正要合上,离得近了才看清——图上那对交叠的人,分明都是男子!

他刚才说了什么?

“写得甚好,甚好。王兄可以拿去学习学习……”

赵予安脸上血色褪尽,此刻倒比方才更像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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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为打破死寂,他干咳一声。

殿内静得可怕。

直到阿喜战战兢兢端茶进来。

赵景渊面色如常地接过,慢慢喝了几口。屋里那奇怪的气氛,才随着茶气散了些。

坐了一会儿,赵景渊叮嘱他好生休养,若是病情还是没有好转,还是让神医给他针灸试试更加稳妥。

赵予安没扎过针灸,可他见过中医医师用来针灸的针长的足有三寸,他可不想被扎。

几翻挣扎,赵予安终于在赵景渊来后的第三天从床上爬起来,任由阿喜帮他换上朝服,昏昏沉沉地赶往皇宫。

等他到了,大臣已经走进大殿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严肃又威严,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因因为迟到本应站在最前面的赵予安,偷偷溜到队伍最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反正他这废太子也就是来凑个数,帮不上什么忙。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尖着嗓子喊。

马上有大臣站出来:“臣有本!”

接着朝堂就热闹了起来,赵予安站在队尾听着这些大臣们一言我一语,打了个哈欠。

起太早,他太困了,这朝臣们的话又像是催眠曲,实在撑不住头一点一点打起了盹。

同一个空间里,户部尚书沈济明与工部侍郎周筑谨为漕运新策争得面红耳赤。

沈老头急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手指头差点戳到周侍郎鼻尖上:“你这法子太冒进!老老实实加宽旧河道,多派点民工,虽说慢,可它稳妥啊!老祖宗都这么干的!”

周侍郎脖子一梗,嗓门更大:“稳妥?每年修每年垮!”

“要我说就该直接劈了西山开新道!多花点银子怎么了,一劳永逸!”

俩老头越吵越上火,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飞溅,活像菜市口抢最后一把青菜的王大爷和李大爷。

龙椅上的皇帝撑着额头,眉头都皱紧了。

每年都为这点事吵,没完没了。

他听得有点烦躁,眼睛往下一扫,正瞧见队尾一袭突兀的红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正站在队尾垂着头在打盹。

“太子!”

骤然听到这声太子,刚刚还热闹的大殿骤然肃穆起来,众臣的目光跟着投过来。

赵予安的头一点一点,正浑噩,根本没听到。

“太子!”皇帝喝道。

赵予安一激灵倏地睁开眼,瞌睡彻底醒了。

“孤...儿、儿臣在!”

“站在前面来,堂堂太子,成什么体统。”

赵予安听话地站出来,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赵予安乖乖走到最前面站好。旁边就是宁王赵景渊。赵景渊见他过来,微微侧头,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这人肯定在心里笑他!

笑吧笑吧!

他赵景渊在心里越不成器越好。

赵予安眼观鼻鼻观心,准备继续当木头人。却听见皇帝问:

“漕运的事,太子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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