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若是同赵景渊相比，便逊色许多
这是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书里倒是写过上官美人，赵予安养在京城里的外室。
太子府里有许多皇帝的眼线，他还没有大婚，自然不敢在自己府中随便养小妾。
皇帝知道他是那好色的性子，不捅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正要说不见，这位美人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赵予安瞳孔骤缩，心头巨震。阿喜口中的上官美人此刻穿着男子的澜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在顶部用一支荷花簪固定，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视线落在这位上官美人的脖颈处，那里有一个喉结，随着说话声微微颤动。
“殿下，听说您遇到刺客，奴家十分担忧！”上官美人冲进来道。
嗓音清亮，确是男儿音色。
阿喜只说是个美人，但没告诉他这个美人是个男人啊!
上官美人跪在他身前，又向前挪了挪挨近了他一些：“殿下，您伤口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听这位上官美人问起伤口，赵予安觉得自己的伤口又疼痛起来。
他道：“好多了，你刚从老家回来，去休息吧。”
上官美人却恍若未闻，竟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径直探向他的衣襟。赵予安一惊，下意识紧紧护住胸口，整个身子向后仰去，躲开了那只手。
那手悬在半空，顿了顿，非但没收回，反而带了点不依不饶的执拗，再次朝他衣带探来。赵予安刚换上的宽松道袍，最是容易拉扯，若真被他得手，只怕顷刻间便要春光外泄。
“咳、咳咳……”赵予安猛地从榻上站起，牵动伤处，引来一阵低咳。
上官美人垂下手，也垂下了头：“奴家才离开不到半旬，殿下就讨厌奴家了吗？”
美人说着，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便含了眼泪，真是一枝梨花春带雨。
赵予安试图解释：“孤的伤在胸口处，你的手弄疼孤了。”
“弄疼殿下了？奴家该死，那奴家不看了。”上官美人垂着眼，眼睛盯着地面，泪珠还在他的眼睛里打转。
不管好看的男人掉金豆子，还是好看的女人掉金豆，赵予安都看不得。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他哄道，朝阿喜使了一个眼色。
阿喜这次仿佛开了窍，机灵多了，立马扶起跪在地上的上官美人。
“坐吧！”赵予安重新靠回榻上吩咐。
阿喜正准备去旁边搬椅子，上官美人自行坐到了赵予安身旁的榻上。
上官美人靠得很近，淡淡的甜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他莫名想起了赵景渊身上混合着檀香味的冷香气，和他在宴会厅上坐在身旁时传递过来的温度。
这位上官美人生得极好，姿容秀美不让女子，若是同赵景渊相比，便逊色许多。
赵景渊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却不是这种阴柔之美。
上官美人察觉到了赵予安的疏远，心里想：这半月他不在，太子殿下一定是看上了别的美人，他有点后悔回家时间太久，心里盘算着怎么拉回太子殿下的心。
“殿下受伤了，不如今日奴家晚上留下来侍奉殿下吧！”
“不必了！”赵予安拒绝得干脆，“有阿喜在就够了。你刚出了远门，舟车劳顿，今晚还是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唤。
“殿下，殿下！”
那声音婉转如黄莺啼鸣，带着三分焦急、七分娇嗔。赵予安抬眸看去，一个穿着海棠色褙子的女子从门口小跑进来，身姿袅娜，如风拂柳。
她一把抱住赵予安的胳膊，眼圈儿已经红了：“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怎么又来一个？赵予安默默把胳膊从女子手中抽出来，看向跟进来的阿喜。
阿喜弓着腰，低着头，额上已见了汗：“窈娘非要进来，奴才……没拦住。”
窈娘。赵予安想起来，书里提过几句，太子最宠爱的歌姬，生得娇媚，性子却傲，素来是卖艺不卖身。太子偏就喜欢她这股子傲气，一直耐心哄着，只盼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说的什么话，你是巴不得以后见不到孤？”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话未说完，窈娘这才发现太子身旁还坐了个人。她定睛一看，竟是位男子，却生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眉目如画，唇若点朱，一时竟看得怔住。
她正要开口询问，那生得似女子的男子却抢先开了口。
“怪不得殿下要赶奴家走，原来是殿下在奴家不在的日子里喜欢了别人。”他说着，眨了眨眼，那蓄了半天的泪便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晶莹剔透。
窈娘一口气噎在胸口，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倒先哭上了！
“你个狐媚子，就是你勾引的殿下，殿下才不去看我跳舞了！”她柳眉倒竖，伸手就去推上官美人。
上官美人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窈娘的头发，两人顿时厮打在一起。窈娘头上的绢花珠簪被扯落，青丝散乱；上官美人的澜衫也被扯开了领口，露出半边白皙的肩头。
“别打了！快别打了！”阿喜慌忙去拉，却怎么也拉不开，急得团团转。
吵闹声让赵予安觉得伤口更疼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沉声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带刀侍卫应声而入。赵予安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耐：“太吵了，把他们两个拖出去。”
“拖出去”三个字一出，上官美人和窈娘这才松了手。两人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却都挣开侍卫伸过来的手。
上官美人扑上前：“殿下，把她拖走，让奴家留下来侍奉殿下吧！”
窈娘也不甘示弱：“殿下，把她拖走，让奴婢留下来！奴婢可以为殿下跳舞解闷，还可以为殿下暖床！”
“殿下，我也可以暖床，我留下！”
“我留下！”
刚停了手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谁。
赵予安闭了闭眼，声音冷了下来：“愣着做什么？都拖出去！”
“是！”几个侍卫架起两人，不顾她们的挣扎叫喊，径直拖了出去。
那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院门外。
阿喜望着两个美人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太子爷，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记得上官美人刚离开那几日，殿下还念叨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了得这位美人的心，房子、金子、银子、票子流水似地往里送。如今上官美人明显被打动了，从老家探亲回来，家都没进，不顾危险从后门潜入太子府直奔寝殿，还自荐枕席要留下来侍奉，殿下就这么让人拖走了？
还有那个窈娘，殿下喜欢得紧，隔三差五请来府中跳舞，耐心哄着，从不动强。如今窈娘主动说要留下来，殿下竟也让人拖走了？
不到半月，他家太子爷好像变了。至于哪里变了，让他仔细说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感觉殿下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淡淡的，远远的。
“殿下，”阿喜小心翼翼地开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
“孤这个太子府，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吗？”
这话让阿喜脊背一凉。
扑通一声，阿喜跪倒在地，膝行至榻前，重重磕了个响头：“殿下，奴才拦了，没拦住啊！”
“你是没拦住，还是没拦？”
“殿下……奴才……”
院中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喊声，“臣没能保护好殿下，让刺客有机可乘，特来请罪，还请殿下责罚！”
赵予安抬眸望去，透过半开的窗，只见张卫率光着膀子，背上绑着一捆柴，直挺挺跪在院中，朝着房门口的方向大喊。
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有张卫率负柴请罪。
赵予安从榻上下来，跨过门槛，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从张卫率背上抽出一根柴枝，张卫率闭上眼，绷紧了背，等着那一下抽下来。
等了许久，那一下没有落下。
耳边只有沙沙的声响。
张卫率睁开眼，却见太子正拿着那根柴枝，在地上慢慢写着什么。
他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歪歪斜斜划出几个字——渊、凌、沈
太子府里，可有叫这个名字的侍卫？
书里倒是写过上官美人，赵予安养在京城里的外室。
太子府里有许多皇帝的眼线，他还没有大婚，自然不敢在自己府中随便养小妾。
皇帝知道他是那好色的性子，不捅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正要说不见，这位美人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赵予安瞳孔骤缩，心头巨震。阿喜口中的上官美人此刻穿着男子的澜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在顶部用一支荷花簪固定，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
视线落在这位上官美人的脖颈处，那里有一个喉结，随着说话声微微颤动。
“殿下，听说您遇到刺客，奴家十分担忧！”上官美人冲进来道。
嗓音清亮，确是男儿音色。
阿喜只说是个美人，但没告诉他这个美人是个男人啊!
上官美人跪在他身前，又向前挪了挪挨近了他一些：“殿下，您伤口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听这位上官美人问起伤口，赵予安觉得自己的伤口又疼痛起来。
他道：“好多了，你刚从老家回来，去休息吧。”
上官美人却恍若未闻，竟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径直探向他的衣襟。赵予安一惊，下意识紧紧护住胸口，整个身子向后仰去，躲开了那只手。
那手悬在半空，顿了顿，非但没收回，反而带了点不依不饶的执拗，再次朝他衣带探来。赵予安刚换上的宽松道袍，最是容易拉扯，若真被他得手，只怕顷刻间便要春光外泄。
“咳、咳咳……”赵予安猛地从榻上站起，牵动伤处，引来一阵低咳。
上官美人垂下手，也垂下了头：“奴家才离开不到半旬，殿下就讨厌奴家了吗？”
美人说着，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便含了眼泪，真是一枝梨花春带雨。
赵予安试图解释：“孤的伤在胸口处，你的手弄疼孤了。”
“弄疼殿下了？奴家该死，那奴家不看了。”上官美人垂着眼，眼睛盯着地面，泪珠还在他的眼睛里打转。
不管好看的男人掉金豆子，还是好看的女人掉金豆，赵予安都看不得。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他哄道，朝阿喜使了一个眼色。
阿喜这次仿佛开了窍，机灵多了，立马扶起跪在地上的上官美人。
“坐吧！”赵予安重新靠回榻上吩咐。
阿喜正准备去旁边搬椅子，上官美人自行坐到了赵予安身旁的榻上。
上官美人靠得很近，淡淡的甜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他莫名想起了赵景渊身上混合着檀香味的冷香气，和他在宴会厅上坐在身旁时传递过来的温度。
这位上官美人生得极好，姿容秀美不让女子，若是同赵景渊相比，便逊色许多。
赵景渊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却不是这种阴柔之美。
上官美人察觉到了赵予安的疏远，心里想：这半月他不在，太子殿下一定是看上了别的美人，他有点后悔回家时间太久，心里盘算着怎么拉回太子殿下的心。
“殿下受伤了，不如今日奴家晚上留下来侍奉殿下吧！”
“不必了！”赵予安拒绝得干脆，“有阿喜在就够了。你刚出了远门，舟车劳顿，今晚还是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唤。
“殿下，殿下！”
那声音婉转如黄莺啼鸣，带着三分焦急、七分娇嗔。赵予安抬眸看去，一个穿着海棠色褙子的女子从门口小跑进来，身姿袅娜，如风拂柳。
她一把抱住赵予安的胳膊，眼圈儿已经红了：“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怎么又来一个？赵予安默默把胳膊从女子手中抽出来，看向跟进来的阿喜。
阿喜弓着腰，低着头，额上已见了汗：“窈娘非要进来，奴才……没拦住。”
窈娘。赵予安想起来，书里提过几句，太子最宠爱的歌姬，生得娇媚，性子却傲，素来是卖艺不卖身。太子偏就喜欢她这股子傲气，一直耐心哄着，只盼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说的什么话，你是巴不得以后见不到孤？”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话未说完，窈娘这才发现太子身旁还坐了个人。她定睛一看，竟是位男子，却生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眉目如画，唇若点朱，一时竟看得怔住。
她正要开口询问，那生得似女子的男子却抢先开了口。
“怪不得殿下要赶奴家走，原来是殿下在奴家不在的日子里喜欢了别人。”他说着，眨了眨眼，那蓄了半天的泪便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晶莹剔透。
窈娘一口气噎在胸口，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倒先哭上了！
“你个狐媚子，就是你勾引的殿下，殿下才不去看我跳舞了！”她柳眉倒竖，伸手就去推上官美人。
上官美人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窈娘的头发，两人顿时厮打在一起。窈娘头上的绢花珠簪被扯落，青丝散乱；上官美人的澜衫也被扯开了领口，露出半边白皙的肩头。
“别打了！快别打了！”阿喜慌忙去拉，却怎么也拉不开，急得团团转。
吵闹声让赵予安觉得伤口更疼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沉声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带刀侍卫应声而入。赵予安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耐：“太吵了，把他们两个拖出去。”
“拖出去”三个字一出，上官美人和窈娘这才松了手。两人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却都挣开侍卫伸过来的手。
上官美人扑上前：“殿下，把她拖走，让奴家留下来侍奉殿下吧！”
窈娘也不甘示弱：“殿下，把她拖走，让奴婢留下来！奴婢可以为殿下跳舞解闷，还可以为殿下暖床！”
“殿下，我也可以暖床，我留下！”
“我留下！”
刚停了手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谁。
赵予安闭了闭眼，声音冷了下来：“愣着做什么？都拖出去！”
“是！”几个侍卫架起两人，不顾她们的挣扎叫喊，径直拖了出去。
那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院门外。
阿喜望着两个美人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太子爷，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记得上官美人刚离开那几日，殿下还念叨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了得这位美人的心，房子、金子、银子、票子流水似地往里送。如今上官美人明显被打动了，从老家探亲回来，家都没进，不顾危险从后门潜入太子府直奔寝殿，还自荐枕席要留下来侍奉，殿下就这么让人拖走了？
还有那个窈娘，殿下喜欢得紧，隔三差五请来府中跳舞，耐心哄着，从不动强。如今窈娘主动说要留下来，殿下竟也让人拖走了？
不到半月，他家太子爷好像变了。至于哪里变了，让他仔细说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感觉殿下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淡淡的，远远的。
“殿下，”阿喜小心翼翼地开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
“孤这个太子府，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吗？”
这话让阿喜脊背一凉。
扑通一声，阿喜跪倒在地，膝行至榻前，重重磕了个响头：“殿下，奴才拦了，没拦住啊！”
“你是没拦住，还是没拦？”
“殿下……奴才……”
院中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喊声，“臣没能保护好殿下，让刺客有机可乘，特来请罪，还请殿下责罚！”
赵予安抬眸望去，透过半开的窗，只见张卫率光着膀子，背上绑着一捆柴，直挺挺跪在院中，朝着房门口的方向大喊。
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有张卫率负柴请罪。
赵予安从榻上下来，跨过门槛，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从张卫率背上抽出一根柴枝，张卫率闭上眼，绷紧了背，等着那一下抽下来。
等了许久，那一下没有落下。
耳边只有沙沙的声响。
张卫率睁开眼，却见太子正拿着那根柴枝，在地上慢慢写着什么。
他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歪歪斜斜划出几个字——渊、凌、沈
太子府里，可有叫这个名字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