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除非…那把龙椅，孤来坐
门被推开的瞬间，沈凌渊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长剑，挡在赵予安身前。
赵景渊站在门口，目光从沈凌渊身上掠过，落在赵予安身上。
“殿下的病，不宜开窗。”他说着，迈过门槛朝窗户走去，像是根本没看见沈凌渊手中那柄出鞘数寸的长剑。
沈凌渊“刷”地一下将剑拔了出来，剑尖直指赵景渊。
赵景渊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本王看在太子的份上，放你离开。没想到你这么不怕死，又回来了。”
“属下沈凌渊，是太子殿下亲卫。太子在何处，属下便在何处。”沈凌渊咬牙道。
“倒是忠心耿耿。如果本王想让你死，你现在连剑都拔不出来。”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信号。
一瞬间，无数黑影从天而降。
屋顶、廊下、墙头，到处都是穿着玄甲的侍卫，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些侍卫的外围，弓箭手已经就位，弓弦拉满，箭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沈凌渊的脸色变了。
赵景渊无视身前的剑眯了眯眼道：“沈凌渊，你觉得是本王的弓箭手快，还是你的剑快？”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殿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着那些拉满的弓弦，像一张随时会收拢的网。
赵予安看着那些弓箭手，书里描写的死亡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万箭穿心，血染宫阶。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上前一步，从沈凌渊身后走出来。
“凌渊，把剑收了。”
沈凌渊没有动。
外面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绷得太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凌渊。”赵予安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沈凌渊紧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赵景渊，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终于，他收了剑。
“凌渊。”
这两个字，赵予安唤得自然，带着一种长久相处才有的亲昵。
赵景渊站在窗边，掩在宽袖中的手慢慢攥紧，青筋凸起。
“赵景渊。”
赵予安叫他。
全名。
和方才唤“凌渊”时的语气完全不同，清冷，淡漠。
“放了沈凌渊。”赵予安说，“孤保证，他以后不会出现在这里。”
赵景渊沉默了片刻：“殿下拿什么来换？”
“孤留下。这样够吗？”
赵景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里带着苦涩。
赵予安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甘愿留在他身边。
他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不就是想听到赵予安说出这句话吗？
可真的听到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疼。
赵景渊垂下眼，把那点苦涩咽了回去。
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好。”他道。
“殿下，您不必为了属下如此……”
赵予安转过身。
“士为知己者死。”沈凌渊的眼眶有些红，“殿下看重属下，让属下有幸做殿下的贴身侍卫。属下甘愿为殿下赴死！”
“不要说什么死。”赵予安打断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凌渊的肩膀。
手掌落在肩头，沈凌渊一顿。
“可是殿下……”
赵予安朝他眨了眨眼。
沈凌渊仿佛被电到了一样，慌忙垂下眼，躲开了那道视线。
心跳得厉害，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殿下的意思是：只要留着命在，以后有的是机会翻盘。
他垂着眼皮，松开紧咬的牙，终于点了点头。
*
殿内只剩下赵景渊和赵予安两个人。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一寸一寸地收紧。
气氛如同窗外枝头的积雪，沉甸甸地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烛火挣扎着跳了几下，像是也在这种压抑中耗尽了力气，暗下去，又勉强亮起来，明明灭灭地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站久了，腿有些酸。
赵予安迈开步子，想走到椅子那边坐一会儿。
脚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格外刺耳，像某种不怀好意的嘲弄。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低下头，看着脚踝上那条金链。
烛火映着它，泛着冷冷的光。
赵予安扬了扬手，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响：“把孤手上脚上这玩意儿去了。”
赵景渊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
因为长期绑着链子，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圈红痕。
“殿下保证，以后只有本王一人，本王可以帮殿下解开链子。”
沉默再次在屋内蔓延。
赵予安突然笑了。
“怎么可能？”尾音微微上扬，“天下的美人那么多，孤怎么可能为了一条鱼，放弃整片大海？”
“除非...”
“那把龙椅，孤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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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渊站在门口，目光从沈凌渊身上掠过，落在赵予安身上。
“殿下的病，不宜开窗。”他说着，迈过门槛朝窗户走去，像是根本没看见沈凌渊手中那柄出鞘数寸的长剑。
沈凌渊“刷”地一下将剑拔了出来，剑尖直指赵景渊。
赵景渊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本王看在太子的份上，放你离开。没想到你这么不怕死，又回来了。”
“属下沈凌渊，是太子殿下亲卫。太子在何处，属下便在何处。”沈凌渊咬牙道。
“倒是忠心耿耿。如果本王想让你死，你现在连剑都拔不出来。”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信号。
一瞬间，无数黑影从天而降。
屋顶、廊下、墙头，到处都是穿着玄甲的侍卫，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些侍卫的外围，弓箭手已经就位，弓弦拉满，箭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沈凌渊的脸色变了。
赵景渊无视身前的剑眯了眯眼道：“沈凌渊，你觉得是本王的弓箭手快，还是你的剑快？”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殿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着那些拉满的弓弦，像一张随时会收拢的网。
赵予安看着那些弓箭手，书里描写的死亡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万箭穿心，血染宫阶。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上前一步，从沈凌渊身后走出来。
“凌渊，把剑收了。”
沈凌渊没有动。
外面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绷得太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凌渊。”赵予安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沈凌渊紧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赵景渊，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终于，他收了剑。
“凌渊。”
这两个字，赵予安唤得自然，带着一种长久相处才有的亲昵。
赵景渊站在窗边，掩在宽袖中的手慢慢攥紧，青筋凸起。
“赵景渊。”
赵予安叫他。
全名。
和方才唤“凌渊”时的语气完全不同，清冷，淡漠。
“放了沈凌渊。”赵予安说，“孤保证，他以后不会出现在这里。”
赵景渊沉默了片刻：“殿下拿什么来换？”
“孤留下。这样够吗？”
赵景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里带着苦涩。
赵予安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甘愿留在他身边。
他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不就是想听到赵予安说出这句话吗？
可真的听到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疼。
赵景渊垂下眼，把那点苦涩咽了回去。
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好。”他道。
“殿下，您不必为了属下如此……”
赵予安转过身。
“士为知己者死。”沈凌渊的眼眶有些红，“殿下看重属下，让属下有幸做殿下的贴身侍卫。属下甘愿为殿下赴死！”
“不要说什么死。”赵予安打断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凌渊的肩膀。
手掌落在肩头，沈凌渊一顿。
“可是殿下……”
赵予安朝他眨了眨眼。
沈凌渊仿佛被电到了一样，慌忙垂下眼，躲开了那道视线。
心跳得厉害，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殿下的意思是：只要留着命在，以后有的是机会翻盘。
他垂着眼皮，松开紧咬的牙，终于点了点头。
*
殿内只剩下赵景渊和赵予安两个人。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一寸一寸地收紧。
气氛如同窗外枝头的积雪，沉甸甸地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烛火挣扎着跳了几下，像是也在这种压抑中耗尽了力气，暗下去，又勉强亮起来，明明灭灭地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站久了，腿有些酸。
赵予安迈开步子，想走到椅子那边坐一会儿。
脚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格外刺耳，像某种不怀好意的嘲弄。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低下头，看着脚踝上那条金链。
烛火映着它，泛着冷冷的光。
赵予安扬了扬手，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响：“把孤手上脚上这玩意儿去了。”
赵景渊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
因为长期绑着链子，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圈红痕。
“殿下保证，以后只有本王一人，本王可以帮殿下解开链子。”
沉默再次在屋内蔓延。
赵予安突然笑了。
“怎么可能？”尾音微微上扬，“天下的美人那么多，孤怎么可能为了一条鱼，放弃整片大海？”
“除非...”
“那把龙椅，孤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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