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骋

裴锦将我压在窗上,顶层总统套房,我光秃秃地望着整片海港区域的星光夜景,多美啊,凡人制造的流金天堂,灯光将深夜幻化成了无尽的白昼,星辰流落的钢筋丛林,熠熠生辉的繁荣景象。

他喜欢这样看上去没有束缚的环境,可他喜欢束缚我。

他一只手将我按在窗上,我每一寸肌肤包括我垂下来的性器也贴在了窗上,贴出了水雾。他上了润滑剂,先伸了一根指头进去捣鼓了好几下,指头在我的肠子里撩拨顶撞,好些天没弄了,有点疼,我轻轻叫了声,他又往里面送进去了一根手指。

裴锦的指头很有劲儿,我忍不住叫出声来:“锦少...疼...”

裴锦咬着我的脖子,一边咬一边亲吻:“前菜而已,今天这么快就叫出声了?”

我不知道,我觉得他今天故意拖延时间来折腾我,他有话想说,我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裴锦,他平时一下子就把我绑起来打了。

这种阴郁让我更害怕了,我像一只被剥了皮毛的小鸡在老鹰的利爪下,除了求饶没有别的存活方法。所以我跪了下来。

我双手被他用领带反扣在身后,他厚重的手掌覆在我后脑勺,我被顶的辛苦,开始咳嗽,可不出声音,开始发出痛苦求饶的呻吟。

我还没想明白已经被裴锦拎起来,他把我扔在书桌上。

我痛得叫了出声,他抓住我的双手按在我的后背,他从不怜惜我,因为我只是一个泄欲解压的玩具。就算是旧的,但是因为用习惯了他还是会选择旧的。

我看得出来他最近压力很大,所以我不敢动,因为我知道我任何一点的反抗在他那里都是刺激和欲望的邀请,我只会遭到更残暴的对待。

他用领带绑住我的双手手腕,将我拉在在地毯上拖行,他逼我到落地镜子前,我看到已经在我雪白的肉上留下浅红的血痕了。

我倒在地上,他抓住领带将我带起来,他蹲着膝盖压在我背后,他从后面伸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和他接吻:“段许不准哭,不准叫。”

我痛苦得哭出声音,他忽然松开我的手,然后用皮带勒住我的脖子逼我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没有脱衣服,衬衫只是开着钮扣,而我一丝不挂,我哭的眼睛都红肿了,镜子里的我哪里还有方才在酒会里的游刃有余利落锋芒,我浑身肌肤白皙,给他鞭挞抓过的地方泛起红痕。

裴锦亲吻在我耳边:“小许怎么不看了?你很漂亮,你很想被我疼是不是?”

我在痛苦和绝望中只能讨他欢喜,我知道我不这么做他会打死我,太痛了,我的自尊心在每次的游戏中都变成了淤泥烂土,我更恨的,是我说着说着这些话,我开始享受并且渴望真的当他的狗。

我哭着求他:“锦少...求求你...我不要当别人的小母狗,我只当你的小母狗...疼疼我吧...”

事后他带我去浴室清洗的时候,我窝在他怀里,他帮我掏洗着。有点疼,但这是我最喜欢的环节,因为他不像操我时那么没感情,他很温柔,一点点的清洗,怕二次伤害。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不是一个玩具,或许,或许是他养的一只小宠物。

对泄欲玩具是不会有感情的,但对宠物,或许会。

他掂量着我软乎乎的地方,我有点害羞,我把脸埋在他滚烫宽阔的胸膛前,浴缸里我像一条鱼,依偎在他身上。

我觉得他像水,我没有脚,上岸的时候我就会死。

结果在我瘫软着身子在他怀里时,裴锦沉声说:“我弟裴骋在英国毕业了,这几天就回K城了,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他妈也死了,他算我唯一能走能动的亲人了。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嫖娼不合法,谈恋爱手尾长,你去陪陪他吧。”

我愣了一下。

十年...他终于把我腻了,就像一个玩具,玩旧了,已经满是破旧的痕迹不好看了,玩腻了,现在新出的产品有更多功能更人性化更能满足他的需求...

所以他要把我扔开了。随手扔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就算了。

是这样吗...?

我觉得更恐怖的是,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裴锦这是不要我了吗?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一定是吃药吃疯了还是被他折磨傻了!

那晚我蜷缩在他怀里一直睡不着,我一向都是背对着他被他抱着睡的,但今晚我第一次转过身,我看着面前这张冷漠英俊的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亲吻上去,然后问清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真的疯了。

我他妈真的疯了。

但我照做了。我脑子里黑白小人打架,黑小人打赢了。

我亲上去,裴锦没有醒。

我轻声问:“锦少...你是不要我了吗?”

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我想扇自己一巴掌,脑子里的白小人爬了起来,将黑小人反杀,骂了我一句,你他妈真贱。

我又转回身子,可是一瞬间,我被一个炽热的胸膛搂入怀里,死死地搂着,搂得我无法呼吸。

第二天我先醒了,我浑身都散架了一样,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眯着眼,我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他搂的更紧了。

我低声:“锦少,你再睡会儿,我先起来。”

他才松开手。

我作为一个称职的助理,起来就开始看邮件,然后给裴锦整理今天他要穿的衣服,我忽然发现他的袖扣好像不见了。

那个袖扣据说是他弟从英国给他定制寄回来的,应该挺重要的。

现在还早,昨晚的会厅应该还没打扫也还没来新客人,我穿过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随便带上眼镜穿着T恤运动裤,踢着人字拖就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64层,我出了电梯就往会厅走去,结果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义正严辞地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高级会所禁止穿人字拖。”

我:“......?”

不是,哥们儿,大早上,你跟我来这套吗?

他可能把我当作来和女朋友开房的大学生,然后按错门层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我是锦骋裴总的助理,他昨晚落了些东西在里面,我...”

我话没说完, 一只宽厚的手掌沉稳落在我背后,裴锦沙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弟也来港城了,我今天早上没空,给你请半天假,去陪他先转一圈。go get change,半小时后酒店门口。”

我:“锦少...你的袖扣...”

裴锦:“我会让人找。”

我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有点低落,找袖扣这种事情裴锦也不让我做了,他可能找到了比我更年轻更会办事更会叫更会伺候人,还不会因为穿人字拖被会所拦截给他掉面子的人了吧。

所以他把我扔给他的富不知道多少代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他玩儿够了,玩儿厌了,玩儿腻了。我就是一个随手可弃的玩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面目可憎,我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还不够,我储了一水池的水把自己淹进去,直到冷水将我淹没窒息,濒死一刻我才抬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我的屁股昨晚弄得红肿,这一摔把我疼醒了。

我呆缩在浴缸角落里,抱着自己,段许啊,该醒了。

你这算什么?被当发泄工具还当出感情了?你贱不贱啊段许!?

所以我麻利地换好衣服,穿了套简装,不算太严肃,我没想过这次还有这样的任务,带来的衣服不多,除了T恤就是西装,我不能穿T恤人字拖吧,所以只能挑了套没那么严肃的衬衫。

裴锦对这个弟弟保护得很好,这些年来关于这个弟弟的消息少之又少,外面的人只知道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关于这个弟弟的行踪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是从裴锦断断续续的描述里大概知道的皮毛,记得这裴骋虽然比裴锦小八年,但也比我大两年,我只听说他一直在英国花天酒地的,是个典型二世祖,应该是贪玩的。

半小时后我到了门口,看到一辆磨砂香槟色的阿斯顿马丁valiant,turbo高改。

里面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男人带着墨镜,身上穿着浅灰色衬衫。侧脸轮廓跟裴锦异常的像,他们家的基因是真好,就一个脸部轮廓都能做整形医院的宣传广告了。

应该是他了,我压了压心底里乱七八糟的情绪走到副驾,裴骋慢慢悠悠地摘下墨镜,咧嘴露出一只小虎牙,笑道:“你就是段许吧?我哥让你来陪我的?”

刹那之间,我的心像被原子弹轰炸了一样。

我不知道我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上的车,我只觉得我头顶上好像忽然压下了一整座太平山。

裴骋带着我飙车,沿着海边清水湾绕了十九个圈儿直接飙上了镜文山。镜文山是港城最高的山了,虽然只是一个丘陵。

在山顶的时候裴骋下车买了两瓶矿泉水,两块钱一瓶的那种矿泉水,裴锦宁愿渴死也不会喝的那种。

裴骋一边朝我走来一边向我扔来一瓶。

他就是个大男孩儿,典型游手好闲的富n代,长得帅气,一身名牌,会穿搭,年轻有活力,潇洒自由。他站在山巅望着这个还被晨雾缭绕的小岛城市,高楼林立。

每一栋楼的内外设计都经过了风水大师的精心布局,好像那座惠生银行,直接面对着港口,水为财,水都流进它嘴里了。

他背靠着栏杆朝我勾了勾下巴,饮了一口水问我:“听说你从小就跟我哥?我哥对你好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低头道:“嗯,锦少...锦少很栽培我...”

裴骋噗嗤笑了,他忽然一伸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拉到他面前:“他妈的栽培,你长这幅尊容,他是打桩吧栽培!”

我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裴骋松了手,冷笑着说:“他既然把你丢给我让你陪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我比那个变态好,你对我好,你陪我玩儿,你听话,我就疼着你!别怕,在我身边那变态不敢动你。”

我低声:“谢谢骋少。”

我不知道我该用怎样的方式再去面对裴锦。

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别说自己了,在这个权力分伐,所有正的邪的白的不白的所有人所有事情都盯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关键时候,这件事只要传出去一点风声都会是一场巨大的震荡,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裴锦是他,裴骋也是他。

有病的不仅仅是自己,而他病的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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