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哥,我可是听说水暗香已经报名参加了山鹰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任习飞一面往自己的背包里塞进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一面摇头道,“真是难以置信,这次山鹰社可是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呢!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能受得了?也真不知二哥怎么想的,真舍得让未来的二嫂去冒这个险。”

“你说什么?”白云生的眉头越发蹙紧,望着任习飞,问道,“水暗香要去参加山鹰社?有没有听错?”

“没错儿!”任习飞拍了拍胸脯,说道,“这不是一个哥们偷偷告诉我的,现在登山队那帮混蛋可乐呢,都说有美女同行,这次登顶一定异常顺利。”

“她去雪山做什么?”白云生皱着眉头凝思半天,不解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理由啊!?既便她想帮老二,也用不着去雪山呀?真是奇怪。”

“大哥,你在说什么帮呀帮的?”俞郎停了下来,使劲地嗅了一下沾染上他本人内裤味道的右手,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一面不解地问着白云生。

“没什么。”白云生摇了摇头,“也许我得把这件事情告诉老二。”

“哎,要说起来啊,如果我有这个能耐,我也想去珠穆朗玛峰。”任习飞忽然抬起头来道,“这雪山上可是遍地是宝哇,随便找几样都能发大财啊。”

“切,少来了。”俞郎不屑地扁了扁嘴,反对道,“雪山上除了冰天雪地,连只鸟儿都找不着,还遍地是宝?真是服了你了,这话你都说得出来。”

“也,你还不相信?”任习飞打开已经合起的皮箱,从里面鼓捣出一本金庸的小说来,翻开到其中一页,说道,“看看,看看,这是什么?雪蛟!喝了能增长百年功力呀!再看看这是什么?雪莲花,功能起死回生,主治一切疑难杂症,还有——”

“行了行了!四哥。”俞郎夸张地在地上跪了下来,使劲地挤着自己的耳朵,哀求道,“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听了——”

“我靠!”白云生没好气地瞪了两个活宝一眼,别开了头,但一丝隐隐的不安已经升上了他的心头,但细细一想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困惑地摇了摇头,心忖,等老二回来的时候还是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比较恰当,反正山鹰社出发也不会在一两天之内。

然而,出乎白云生预料之外的是,当天晚上山鹰社的全体队员便乘坐专机从黄河市出发了,直飞拉萨市,开始攀登珠穆朗玛峰的前期准备,而绝情剑却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返回寝室,而此时的水暗香早已经到了海拔数千米的青藏高原了——

第一卷 再生之痛 第二十六章 一段秘辛

“你不想知道我的故事?”冷幽兰静静地望着绝情剑,一头柔软的秀发披洒下来正好遮住她半边娇靥,给人以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丽,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将她的气度衬托得雍容华贵,就像中世纪法兰西皇室的贵妇,美丽至令人窒息。

“我向来就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绝情剑轻轻地回味着喉咙里的美酒,意犹未尽地将酒瓶里残存的XO全部倾进了高脚玻璃酒杯里,心情仍旧未从白日的伤情里恢复过来,乱糟糟的一片,不过从他的神色里已经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你也失恋了?”冷幽兰偏着头,忽然说道,“刚刚失恋的。”

绝情剑放下酒瓶,然后抬起冷漠的双眼,凝望着冷幽兰,眸子里没有任何色彩——

轻轻地摊了摊手,冷幽兰的嘴角微微弯起,凝聚起一朵美丽的微笑,说道:“只是女人的第六感,猜想,不过看来我是猜对了。”

“也许。”绝情剑摊了摊手,举起酒杯又是一口汲尽,然后舔了舔嘴唇,微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轻轻地摇了摇头,冷幽兰启开另一瓶人头马,先替绝情剑酌满,然后自己倒上浅浅一小杯:“来,为两个失恋的人能聚在一起而干杯。”

轻轻地碰杯,两人相对一饮而尽。

几乎两瓶烈酒下肚,绝情剑开始感到有些迷糊起来,对面的冷幽兰的倩影也从一个分裂成了两个,舌头也渐渐的开始变得不太灵活,异样的躁热袭来,绝情剑忍不住用力地扯开了领带,敞开了自己的领口——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半杯酒下肚,冷幽兰白晰的娇靥开始变得嫣红起来,忍不住又替自己酌上大半杯,浅浅地啜了一口,冷幽幽地说道,“没追到的时候,就是天上的星星与月亮,可一旦让你们给上了,马上就会变得连路边野草都不如——”

“你——”绝情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出一枚指头指着对面的冷幽兰,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你——喝醉了,我得——得——回——”

话未说完,绝情剑早已经一头栽倒在包厢里柔软的地毯上,人事不省。

一抹异样的微笑在娇靥上浮起,冷幽兰将杯里的烈酒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向倒地地毯上的绝情剑走去,倏忽之间她的纤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冰锥,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芒,这是死亡的森然——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异样的笑意逐渐幻化成为惨厉的冷笑,冷幽兰美丽的娇靥都变得扭曲起来,露出冷森森的杀意,手里的冰锥已经对着绝情剑的后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我让你们花心——”

突然间冷幽兰感到自己狠狠往下刺的玉手顿在了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趴在地毯上的绝情剑已经翻了个身面朝上,仿佛他一直就是这么躺着似的,刚刚因为酒醉而显得迷茫的眼睛里透着明亮的冷色,冷冷地注视着她!而她持着冰锥的小手则赫然已经被他紧紧地攥住——

“你——”冷幽兰的酒意瞬时醒了三分,“没有喝醉?”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绝情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爬起身漠然道:“我既然能知道你的年龄姓名和恋爱情况,又岂能不知道你的心态?你连像我这样根本没有沾你半点便宜的无辜者都要报复,委实过分!不过,看在你还是第一次付诸报复行动并且失败的分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啊——你!?”冷幽兰几乎惊得目瞪口呆,再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唉,其实你又何必如此?”绝情剑轻轻地掂起冷幽兰粉嫩的下巴,俯下头在她娇嫩的玉唇上轻轻地吻了吻,叹息道,“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你又何必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卿本佳人,奈何自贱?”

“哇~~”冷幽兰陡然大哭起来,一头扎进了绝情剑的怀里,哀声道,“我苦——我不甘心,呜~~”

绝情剑的眉头轻轻地蹙紧,捋了捋冷幽兰的如云秀发,颓然地耸了耸肩,任由她在怀里哭个稀里哗啦。

整整哭了近两个小时,冷幽兰才止住悲声,绝情剑看看时间早已经是凌晨四点,便打消了返回学校的念头,反正也放假了回不回都无所谓。

“我——真的没有——”冷幽兰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微微有些担忧地望着绝情剑。

“我知道,你还没有杀过一人,我不会报警的。”绝情剑微微有些不耐地点燃了一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有时候做人真是苦,有心来买醉可偏偏自己已是千杯不醉!若是能够喝醉那可真是一种幸福,如果无知无觉,死便死在眼前这女人的冰锥下了,那也好过行尸走肉般活着——

“你真是个特别的男人,真的只有十九岁吗?”冷幽兰微微愕然,但马上神色一转回复了之前的优雅和雍容,轻轻地坐回柔软的沙发上,脆声道,“现在我决定不再继续我的疯狂报复计划,不过你得答应帮助我,不然我还是会继续报复别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如果我选择把你交给警察呢?”

“我知道,你和其它男人不一样,你对我没有一点色欲的念头,但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我觉得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一定会帮我,绝不忍心看着我堕落下去!我说得对吗?”

绝情剑深吸了一口烟,冷冷地望着冷幽兰,不语。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的,我只需要你做我一段时间的男朋友。”冷幽兰轻轻一笑,语气忽然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当然,作为报酬,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履行一个女朋友应尽的义务。”

绝情剑的眼神越发地冷了下来,直直地盯着冷幽兰,冷声道:“你是想借我报复你的男朋友?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你的男朋友在黄河市一定很有地位?对吗?”

“没错。”冷幽兰忽然清冷地微笑起来,“他叫李煜,马上就是云家的上门女婿了,他和云家大小姐的婚礼就定在春节的那一天举行。”第一卷 再生之痛 第二十七章 雪莲花

水暗香费力地攀上一道冰坎,陡峭的冰峰上终于有了一道缓坡。轻轻地拭了一下额际的汗水,水暗香倏然前眺,然后死死地盯着前面山崖上的某处,再难移开她的目光。

灿烂的阳光下,一蓬夺目的七彩萤光神话般笼罩着陡峭的冰崖,美丽的七彩萤光里,水暗香清晰地看到一朵洁白的雪莲正静静地绽放,水暗香激动地跪了下来,向着雪莲花圣洁的光芒顶礼膜拜……

圣洁至高无上的雪莲女神啊,请赐我一瓣你圣洁的莲花吧,让我心爱的人得以延续他的生命,永远幸福地生活你的庇护之下……请宽恕我的冒犯吧,宽恕我凡俗的双手触碰你圣洁的莲瓣,如果你要惩罚,请一定加诸我的身上,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虔诚地祈祷完毕,水暗香直起身来,缓缓地向着冰崖上的那朵雪莲花伸出右手,一阵冰风呼啸从耳畔刮过,倏忽之间水暗香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雪莲花的旁边,晶萤剔透的莲瓣就近在触手可及的近处,那淡淡的幽香仿佛能够荡尽她心中所有的烦恼……

幸福的微笑在水暗香的脸上绽放,她轻轻地合起美目,伸出双手捧住了圣洁的雪莲,依稀间,她看到绝情剑正满脸春风地向她走来,亲热地将她搂在怀里,又将她高高抛起再接在手里,他灼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白晰的肌肤,他的眼神不再忧郁而是充满了阳光般的浓情蜜意……

“你是谁?竟敢抢走我的雪莲花?”

一阵幽幽的冷漠的声音忽然传入水暗香的耳际,水暗香睁开眼来然后骤然吃了一惊,一位奇装异束的女人正冷冷地望着她,冰雪一般洁白的衣裳,冰雪一般洁白的肌肤,冰雪一般洁白的发丝,甚至连她的眼神都如冰雪一般洁白……

“拿来。”冰雪异女忽然伸手从水暗香的掌心抢走了圣洁的雪莲花,冰雪衣裳迎风飞舞,翩翩若洁白的冰蝶,可刹那间已然远去,如冰风般消逝……

“不!”水暗香悲啼一声,无力地张开双臂,哀哀地伸向远去的冰雪异女,“求求你,给我一瓣吧,我只要一瓣,只要一瓣就够了呀……”

冰雪异女根本不为所动,舞动着洁白的衣裳消失在碧蓝的天空。

“不要!”水暗香凄呼一声,猛然弹身坐起,却发现自己依然躺在低矮的帐篷里,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原来竟是南柯一梦!彻骨的寒意袭来,水暗香忍不住紧了紧裹住自己的鸭绒睡袋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明亮的美目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你说什么!云家的大小姐?云依!?”似有一种莫明的冷焰在绝情剑的星目中缓缓燃起,语气里萧索的意味刹那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冷幽兰感到颤抖的寒意。

“怎么?”冷幽兰忽闪了一下美目,有些惊疑地望着绝情剑,“你也听说过云家大小姐的艳名?哈,看来云依还真是艳名久播呀,连校园里的稚子都对她耳熟能详。”

绝情剑眸子里摄人的冷意一闪即逝,神情又回复了一贯的萧索,只是修长的剑眉已经深深地蹙起,淡然道:“听说过,据说是朵带刺儿的交际花,在上流社会很有名气,好吧,算你走运,我答应你了。”

“真的?”冷幽兰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放肆地将淡淡的烟雾吹荡到绝情剑脸上,她的娇靥已经与绝情剑的脸贴得很近很近,带着一丝柔媚的笑意说道,“你就不怕李煜报复你?虽然他一心想着做云家的姑爷,可他玩过的女人还是轻易不会让人碰的。”

冷冷一笑,绝情剑轻轻地拔了一下自己的指关节,发出轻脆的一声咯响,然后莫名地瞪着冷幽兰,凝声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你不傻我也不笨,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底细的?”

“现在!”冷幽兰忽然轻轻地微笑起来,说道,“其实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都一直不敢确定你的底细,只是有所怀疑而已。不过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你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是吗?”

绝情剑轻轻地弯了弯嘴角,向后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也是个高手,更是个可怕的女人,李煜有了你这么一个时刻想对付他的对手,只怕睡觉都不得安稳!”

伸出两枚玉指拈住高脚酒杯,凑到樱唇边浅浅地啜了一小口,然后嫣然一笑,颇有些低眉一笑百媚生的诱人风情:“那你就努力别做我的敌人,只要不做我的敌人,我可怕的心计就不会用来对付你……”

冷幽兰一面说着一面施施然踱到绝情剑的身边,娇躯一歪已经横着躺倒在男人的怀里,莲藕也似的玉臂轻舒搂住了绝情剑粗壮的脖子,轻轻地以自己鼓腾腾的酥胸厮磨着男人的胸膛,媚意横生地说道:“当然,如果让能让我做你的情人,那你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享受……想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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