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卡特倒吸了一口冷气,罗格看来是决心已下,无论如何对意斯特恩那个无名小卒是势在必得了。他和罗格已经是多年的同事了,可谓知根知底,既然罗格如此器重,想必那个意斯特恩果真有不凡之处。

“好吧,罗格,那你觉得多少钱可以摆平此事?”

罗格冷冷地伸出一根指头。

“一千万英镑!?”卡特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现在俱乐部的预算已经超支,这绝对不可能。”

“主席,不是一千万,是一百万英镑!”罗格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一百万就能摆平此事,我和剑桥大学的教练已经打过交道,相信在世界大学生联赛总冠军和百万富翁之间,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你说的是行赂!?”卡特有些作难道,“这在程序上是违法的。”

“这不要紧,主席,我的工作合同今年就要续签了,你可以将这一百万加我的年薪里支出,我不要长一分钱的薪水,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立刻去找剑桥大学的教练。”

罗格点了点头,临行忽又回头叮嘱卡特:“这事不要张扬,千万别让那些该死的媒体知道,不然有大麻烦。”

第三卷 欧美猎艳 第十八章 故人重见

但卡特显然没将罗格的嘱咐放在心上,当天晚上,他在情妇罗莎家里喝得酩酊大醉,将意斯特恩将以百万英镑的身价加盟曼城的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令人遗憾的是,罗莎根本就是靠牺牲色相套取圈内绝秘新闻的足球女记者。

三天后,足球周刊的头版头条便刊出了这则新闻,还配以即将加盟曼城俱乐部的意斯特恩的巨幅彩图,碧蓝的天空下,意斯特恩潇洒地站在那儿,乌黑的双眸深情地睇视前方,恍似凝视着他最心爱的女人,醉人的气息跃然纸上——

云依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艳阳下重重叠叠的群山,思绪如飞。

转眼之间,她来到法国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三个月,回想起来真是一段漫长而又清苦的岁月,在没有绝情剑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有多少次,她都想不顾一切地乘飞机飞回家去,她相信,爱人一定找她找得急了。

但她不能够。

来法国的三个月她接触了很多很多,许多她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开始潘多拉宝盒一般在她面前启了开来,令她目不暇接,穷于应付——

首先是玉女心经!

这部高深的武学名著彻底击碎了她苦苦守候二十七年的世界观,将她原本的物理现实世界击得粉碎,原来,传说中的那些人物果有其事,聂隐娘、红线等等传说中的女侠真有其人,而人类,也真的可以飞檐走壁,飞翔虚空——

然后是家族的秘史。

原来云家还有这样惨痛的历史,在富足繁荣的外表掩盖之下,居然隐藏着如此险恶的凶险,云家甚至时时刻刻处在危卵之中——

幽幽地叹息一声,云依撩了撩秀发,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自从修习了玉女心经之后,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心里对这种变化既感欣喜又感莫名的恐慌,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的艳容,她都会陷入胡思乱想。

不知道绝情剑见了她现在的容颜之后,是喜欢呢?还是因为陌生而讨厌?

现在的云依,除了容颜依旧,气质已经截然不同,有时候,望着镜中的自己,云依自己都会感到脸红心跳,那勾魂摄魄的眸子真的是自己的吗?怎会这样子的?

桌上静静地躺着几份报纸。

云依随手拿起翻到头版头条,入目之下脸色剧变,直直地望着那巨幅的彩照再难移开她的视线片刻。

绝情剑!?

天哪,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他怎么上了报纸了?还是欧洲的体育报纸,难道说,他也来欧洲了?

云依仿佛发现了最令她心动的美食一般,急切地阅读起那则新闻,与爱人实在是分别太久了,久到仿佛过了一世纪般漫长,她读得是如此仔细,她甚至不想错过有关爱人的新闻里的每一个字。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秀眉开始缓缓蹙紧。

意斯特恩?他叫意斯特恩,并不叫绝情剑!而且从小在剑桥小镇长大?难道这只是巧合?只是两人长得相似?

云依一遍又一遍地望着那幅彩照,芳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思念的情绪一旦被牵动她再难以控制分毫——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云依忽然长身而起,不见她如何迈步,婀娜的娇躯已经轻飘飘地越过大厅来到了楼梯口,然后如一朵轻巧的白云,冉冉地沿着楼梯飘了上去,自始至终都未见她迈过一步,其姿态之优美,赛似传说中的下凡仙姬。

云想裳的倩影悄无声息地从楼梯口出现,云依堪堪停住身形,恭敬地唤了声姑姑。

云想裳还是那样美丽,冰肌玉肤,黑发掩面,纯黑色的宽大黑袍掩住了她美好的身材,但那股欲盖弥障的诱惑却是犹盛。

露在发梢之外的美目轻轻地望着云依,云想裳轻轻地点了点头,赞赏道:“依儿真是悟性高超,短短的三个月,居然已经练到了玉女心经的第三重,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将玉女心经练至第七重大成境界。”

“这都是姑姑教导有方。”

云想裳嫣然一笑,连云依都为之美目一亮。

“依儿,这段日子你练功很刻苦,所谓过犹不及,理应适当放松放松,不如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

云依正想摇头推辞,脑海里忽然浮现刚刚足球足刊上的巨幅彩图,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客厅里忽然传来云飞天的大声惊叫。

“哇靠,绝情剑!他也来英国了,奶奶的,还要加盟曼城俱乐部了!”

云想裳的秀眉轻轻蹙起,叹息一声道:“这孩子,还是一惊一乍的。”

“他也是憋坏了,好容易见到熟人的新闻,想来有些欣喜莫名吧。”

“熟人?什么熟人?”

“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的同学吧。”云依轻轻地避开云想裳的视线,说道,“不过他八成是看错了吧。”

云想裳若有深意地望了云依一眼,幽声说道:“依儿,姑姑明日要去北欧一趟,所以来明你不必来辞行了,出去玩得开心些。”

浅浅一笑,云想裳忽然加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寂寞,可以找个法国帅哥陪你旅游,这对你的玉女心经亦有好处。”

云依的粉脸微微有些发红,轻声道:“依依晓得了,姑姑。”

叹息一声,云想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依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姑姑但说无妨。”

“玉女心经,最讲究的是心境,一个女人如果内心寂寞便会烦躁郁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是以修炼心法便会事倍功半!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是修炼心法的第一要素,那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能调节心态的,自然莫过于男女情事,我看依儿眉梢眼角之风情,怕是早非处子了吧?”

云依的粉脸越发绯红,不过仍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想裳脸上泛起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但很快笑容转淡,接着说道:“看来你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过姑姑希望你不要爱他太深。”

“为什么?姑姑。”云依似是听出了云想裳的言外之音,粉脸上的红霞顷刻淡去,换以忧虚之色。

叹息一声,云想裳说道:“男女情事既能带给双方无上的愉悦,亦能带给双方莫大的伤害,如果取其甜蜜愉悦,避开伤害则是其中最高深的学问,以姑姑多年的经验,要做到这一条最好的办法便是——游戏人生。”

“游戏人生!?”云依失声惊叹。

云想裳点了点头,说道:“对,游戏人生,玩弄各种各样的男人,但从不动真情,将甜蜜和愉悦留给自己,把痛苦和灾难留给他们。”

“这——”云依莫名地望着云想裳,忽然感到有些陌生。

云想裳轻轻地拍了拍云依的额头,柔声道:“你慢慢体会吧,姑姑走了。”

“姑姑再见。”云依失魂落魄地向云想裳摇了摇手,芳心却仍然沉浸在听到姑姑那席话的震惊之中。

夜,明月高悬。

耀眼的冰峰横亘天宇之下,仿佛近在眼前。

三顶登山帐篷静悄悄地躺在冰发之巅上,凛冽的山风劲烈地刮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将这三顶帐篷刮入深不可测的深渊——

散乱的光束在帐篷外四处照耀,狂风里隐隐传来人们焦急的呼唤。

“马驽,该死的,你得撑住,一定要撑住,我就来救你!”

一名胡子上已经缀满冰花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冰坡往下爬,脚下的冰爪每一步都深深地刺入冰层,但仍然难以抵挡强烈的山风,好几次都差点被山风硬生生刮走。在冰坡的下沿是一堵壁立千仞的绝崖,一支冰镐正颤巍巍地钉在冰沿上,冰镐的一端爬着另一位年轻人,沉重的身躯像麻袋一样在狂风里飘飘荡荡,危在旦夕——

“撑住!”往下爬的汉子怒吼一声,正欲踩出一脚,陡然加急的狂风忽然狠狠袭来,顷刻间他感到脚下一空,庞大的身躯已经凌空飘起,远远地抛向空中——

“不,享特!不要!”吊在冰沿下的年青人目睹了这一切,绝望地衷嚎起来。

危急之时,一阵轻柔的清风忽然从空中刮过,自然必死无疑的享特从犹疑中睁开眼来,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避风的山岩之后,劲烈的飓风犹在呼啸,但自己已经安全了!

“马驽!你在哪?”但享特马上便想起了自己的同伴,怒吼一声欲再次冲出山岩。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马驽在此。”

享特抬头,一道披着披风的人影大鸟一般从空中掠近,他的腋下挟着一人,飞近了才轻轻地放在地下,却正是昏死过去的马驽。

“你是!?”享特望着放下马驽再度大鸟般飞起的身影,忽然间看到了他胸口的标志,陡然间兴奋莫名,“超人,你是超人!?上帝啊,真是超人!”

第三卷 欧美猎艳 第十九章 北欧海盗

碧空如洗,大海蔚蓝,如诗如画的美景让货船上的船员亦远离凶悍之色,变得温顺柔和起来,不过他们举止间流露出来的杀气仍然显得如此突兀!有经验的水警怕是一眼就能瞧出,这是一批纵横海上的亡命之徒。

不错,这确实是一艘海盗船,但从表面上看不过是一艘普通的货轮,船上装载着满满的俄罗斯伏尔加烈酒,贩往西欧。

但海盗头子卡西欧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因为船舱的夹层里装着的可是一枚五十万吨级的核弹!

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卡西欧便不再贩毒,改行做起贩卖军火的买卖来,这核弹尤其畅销,而且差价也高得诱人,当然其风险也就越大!他面临的不单只是世界各国政府的同声讨伐,还要面对那些可恶的所谓“侠客”,比如蜘蛛侠还有超人——

卡西欧知道,那并不仅仅是好莱坞大片里的故事人物,他们是确确实实地存在的。

曾经有一次,他试图将一枚远程弹道导道偷运到远东的某无赖国家,他凭着横行五大洋多年积累的经验,轻易地避开了所谓的无所不能的间谍卫星,但不幸的是,在距离海岸线二十公里处遭遇了那该死的超人,结果他的货物被抛入大海,亏了血本。

卡西欧从望远镜里遥望着平静的海面,又看看GPS定位仪,现在正处在波罗的海正中心,旅程才刚刚开始。

“头,发现一条小船!上帝!是一条小木船!!!”

忽然有船海疯狂地大叫起来,惊动了船员,纷纷顺着最先出声船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平静的海面上正缓缓地飘浮着一小片黑漆漆的东西。

“不可能,那也许是一艘浮在水面上的鲸鱼,或者一段烂木头!”立即有船员反对。

“是啊,这里可是远离海面数百公里的大海,小木船怎么可能划到这儿来?”有船开始随声附和。

卡西欧将望远镜对准那一小片东西,仔细观察。

做海盗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对任何可疑的现象都不能掉以轻心,比如船员发现的这东西,很可能隐藏着灭顶的凶险,它也许是某国海军的潜艇!也许是一艘幽灵船,或者是其它危险——

卡西欧很仔细地观察着,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冰寒的冷意从那黑乎乎的船状体上传了过来,暖洋洋的太阳下,他陡然打了个冷颤,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

“左满舵,避开它!”

卡西欧放下望远镜,警惕地扫视了四周平静的洋面一眼,向驾驶舱下令。

货船开始缓缓转向,逐渐偏离了那艘船状体。

有的船员便开始鼓噪起来。

“头,也许那是一截遇难船的碎片?”

“对,船上很可能有一位漂亮的女幸存者——”

“是啊,就像杰克在临死之前将柔丝放在了上面,我们何不靠上前去看看?”

卡西欧冷哼一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船员们立时噤若寒蝉,卡西欧满意地看着船员们的反应,这才语气一转道:“等完成了买卖,我出钱包下意大利环球时装展的全部模特,哼哼,到时候,希望你们别是中看不中用的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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