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长寿?健康?绝情剑在心下苦苦地摇了摇头,抽回了左手,然后顺势将水暗香柔软的娇躯抱到了他的膝盖上,校花便羞红了粉脸,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你……放我下来,不然我不依你。”

“不放。”绝情剑语气幽幽,心里已经涌起一股莫名的烦意,但女孩家芳香柔软的娇躯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有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拥抱着心爱的美丽女子,那你就拥有了整个世界。一切的烦恼,似乎都已经远离于你……

水暗香显然不是真的想挣脱绝情剑的怀抱,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数下便默认了他侵略性的举措,玉臂自然而然地搂紧了男人的颈项,把一颗美丽的头颅埋进了他的怀里,就像风中那朵不胜娇羞的玫瑰,低眉凝目。

“哎,问你,两个月搞定校花这句话是不是真是你说的?”水暗香轻轻地梳理着绝情剑稍显凌乱的黑发,忽然吸了吸俏鼻,冷不丁问,“你用的飘柔洗发水?”

“这你都能知道?我想你一定是天上的神灵下凡。”绝情剑盯着水暗香乌黑的眸子,一丝轻轻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浮起,“二郎神边上的那只,呵呵。”

“你讨厌。”水暗香的粉拳雨点般落在绝情剑厚实的胸膛上,然后似是突然间对男人的耳垂起了莫大的兴趣,伸手轻轻地拈住,“你别想转移话题,说,你有没有说过那句话?如果不老实交待的话,嗯?”

“我说我说。”绝情剑配合着女孩的嬉闹,夸张地咧开嘴巴,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女孩,“可我说出来,你不许拿我的耳朵兄弟出气。”

“算你聪明。”水暗香得意地笑笑,凑上香唇在男人的耳垂了吻了一下,喜道,“其实我早知道是你说的了,你这个狂妄男,都把人家都看成什么了?还两个月搞定……呜,现在那些无聊的人一定又在风言风语了。”

绝情剑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拢着水暗香柔软的秀发,心下一片温馨。

他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再与水暗香这般缠绵下去,他怀疑自己也会在这场爱情里灭顶!这是绝不容许发生的,绝对不容许。

水暗香仍然幸福地用脑袋抵着男孩的脸庞,小手不停地拉扯着他上衣的拉链玩儿,浑然不觉绝情剑的脸上已经悄悄地浮起了惆怅之色。

“其实,在图书馆的那一次,我就对你特倾心,你和那些讨厌的男生很不一样,你忧郁,你冷漠,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你,亲近你……”

绝情剑在心底落寞地叹息一声,他当然知道水暗香在诉说什么。但他自己知道,那根本就是因为他在处心积虑地勾引她,每一次与她的碰面,每一句所说的与她有关的话,都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美丽的陷阱,这只美丽的飞蛾最终还是没能抵御辉煌灯火的诱惑,义无返顾地飞了进来……

飞蛾扑火,以自己的生命燃烧起照亮黑暗的明灯。

水暗香,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也许我做错了,但我别无选择……

“你怎么了?”感觉到绝情剑异样的女孩幕然抬起头来,却吃惊地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沁起了盈盈的湿意。“你怎么流泪了?”

“没,没什么。”绝情剑咧嘴一笑,用力搂紧了怀里的女孩,“我只是高兴,能够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前世定然是敲破了数不清的木鱼,念了不知多少年的经文呢。暗香,能够遇见你,真的是我绝情剑今生最大的收获。”

绝情剑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有哪里值得感动,但水暗香在听了这话后,立刻变得意乱情迷起来,只是痴痴地望着他。这一刻,绝情剑觉得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他毕竟没有为所欲为,因为他知道这个美丽的故事,注定的结局可一点也不美丽……

让水暗香陷得越深,将来对她的伤害就越深,狠心欺骗她的感情已经很不应该了,绝情剑怎忍心让她承受更大的伤害?

当绝情剑与水暗香两情缠绵,相依相畏时,黄大校园里却已经吵翻了天,绝情剑的倾情演出就像风暴一样刮遍了整个黄河大学,一时间被传为佳话,无人不谈论其亘古绝今的追女大法,所有认识不认识,但凡能和绝情剑室友扯上点点关系的人,都分期分批涌进了304寝室,一日间304寝室成为地球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

高雅的学生赞叹艳羡:天,这真是一击必杀呀,可惜这样的绝招用了一次之后再用第二次就不灵了,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想出来呢?

恶毒的学生则满脸色色:吃臭豆腐?这你也信!绝情剑那小子只怕现在已经吃上香喷喷的奶豆腐了,嘿嘿,水校花的奶豆腐肯定好吃得紧。

善意的学生则不忘替古人担忧:我可是听说,校足球队的云飞天对水校花可是很有些意思,你们还是让绝情剑小心些的好,云家在黄河市可是势力大得很呢。

最后搞得304寝室的人不胜其烦,老实不客气地将这些不速之客轰了出去。

寝室里难得地安静了下来,依飘零才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道:“二哥真是精虫上脑,被美色迷乱了双眼了,连校花水暗香也敢碰,唉,真是的,这下麻烦大了。”

白云生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林洋,林洋抱着他的吉它发呆,自从上次在图书馆天桥上上演惊险一幕之后,他变得越发的忧郁起来。白云生很担心,有一天,林洋最终会得了忧郁症而不治。

候晔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依飘零,问:“老五,你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辞了?我看那个云飞天为人也挺斯文的,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呀?二哥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明白什么呀?”依飘零没好气地白了候晔一眼,应道,“云飞天这个人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锋茫毕露的纨绔子弟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云飞天这样的阴蛰之人,再说云家在黄河市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总之,二哥的麻烦大了去了,不信大家等着瞧吧,我说的准没错。”

一直默不做声的林洋忽然幽幽说道:“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真爱!只要二哥和水暗香是真心相爱,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最终走到一起的,一定。”

“没错。”老六俞郎也说道,“云家虽然在黄河市势力如日中天,可现在毕竟是法制的社会了,他们还敢乱来不成?”

“法制!?”依飘零淡淡一笑,笑容后似隐藏着无尽的辛酸,“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清明,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的话的,如果大家都希望二哥没事,那就应该和我一起劝他放弃水暗香,现在还不晚。”

“不会的。”林洋忽然站了起来,凝望着窗外幽黑的夜空,轻轻的却是坚定地说道,“撼山易,撼爱情难,真正的爱是根本无法阻挡的!二哥,既使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一定支持你。”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同学慌慌张张地跑进了304寝室,喊叫起来,“绝情剑被一伙人拦在路上,快要打……打起来了!”

“什么!?”坐在下铺床沿上用手指头抠着脚丫缝的白云生闻言霍然站起,双手抄起面前的四脚小方凳往书桌上狠狠一砸,便将两支凳脚生生折了下来,然后转头瞪着那个报讯的同学,眼睛里凶光毕露,“在哪?”

“呃……”那同学吃受不住白云生骇人的目光,惊得退开一步,然后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儿……”

“我日!”白云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挥舞着“双短棍”夺门而出,“还真敢来啊。”

寝室里其余的人皆愕然,半晌依飘零才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然后一面往外冲一面叫起来:“坏了!大哥,老大,你别冲动,你可千万别冲动呀……”

白云生怒冲冲地下了楼,顺着同学所指的方向甩开大步疾行,过往的学生为他摄人的凶气所迫无不惊骇闪避,尤其是他抄在手里的两截短木棍,更是让他所过之处的学生惊得魂飞魄散。

大步流星地穿过三幢宿舍楼,白云生便看到在前面的拐角处,一伙人正嚣张地站在那里,骂骂咧咧。白云生随便掠了一眼,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已经看到绝情剑,绝情剑正蹙紧眉头斜靠在身后的墙上,似乎已经吃了暗亏。白云生握着短木棍的双手忽然轻轻地颤了颤,手背上已经凸起了一根根惹眼的青筋。

依飘零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嘴里一句大哥还没来得及叫出来,白云生已经疾步冲了过去!颓然叹口气,依飘零愣在原地傻了。

白云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伙人的跟前,二话不说抄起木棍重重地敲在其中一个家伙的后脑上,那倒霉的家伙只觉后脑嗡的一声,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在其它人反应过来之前,白云生又是一棍放倒了另外一个。

然后白云生屈膝重重地撞在第三个倒霉蛋的小腹上,那个可怜的家伙刚刚惨叫了半声然后便被白云生勒住了脖子整个举了起来,惨叫声嘎然而止。

剩下的三个混蛋终于完全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向白云生冲了过来。

白云生冷冷一笑,抖手将举在半空里的倒霉蛋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过去,撞飞了一个迎头冲上的家伙,然后一个原地蹬身,高大的身躯已经斜斜地腾空而起,冲上来的两个家伙就像是把自己的胸口往他的脚上送一般,嘭嘭的两声巨响里,这个家伙便以更快的速度往后弹飞了开去,重重地跌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白云生落地转身,潇洒地拍拍手,围在远处目睹了整个精彩全过程的学生们这才暴起震天的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老二。”白云生这才一步走到绝情剑跟前,和声问,“你没事吧?”

绝情剑脸上掠起一丝苦笑,老大的性格还是这样啊,当自己的兄弟遇到危险时,他总是不惜一切也通常不分青红皂白!方才,双方也仅仅是对峙而已,并未曾动手,只是让白云生一搅却真的成了事实了。

凭心而论,刚刚那群混蛋他绝情剑只要伸伸手便可以轻松地摆平,但他实在是懒得动手,深心里深觉与这群无聊的东西动手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但他怎也没有料到,白云生居然会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老二,你怎么了?”白云生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绝情剑半天没回话,只是脸色却越发苍白,一丝不祥的阴云开始从他的心头升起,“走,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大哥。”绝情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没事?”白云生脸上疑云未消。

“快走吧,大哥二哥。”依飘零惊慌失措地冲上来拉了两人一把,“再不走校保卫科的人就要来了,快走。”

直到三人走远,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几个混蛋才敢翻身爬了起来,搀起依然昏迷不醒的两个同伴蹒跚而去。

一道人影在远处的某个窗户后幽灵般消失:“少林连环腿!?呵呵,真是荣幸啊,居然能在这里欣赏到传说中的少林功夫!”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水暗香?”白云生沉沉地望着绝情剑,与刚才斗殴时的凶悍匪样相比,现在的他就像是换了个人,精气神彻底变了个方向,让人很难将现在的白云生和之前的白云生联想为同一个人。

“那还用说,一准是为了校花。”老六俞郎撇了撇嘴,“依我看,肯定是那个云飞天幕后指使的,早听说他和水暗香关系暧昧,这番被二哥横刀夺爱自然是怀恨在心了。”

“你胡说。”依飘零忽在蹙着眉头,不悦地否认道,“云飞天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不会做这种暗算人的把戏,这事一定是另有原因。对了,二哥,自从你入学以来,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呀?”

“这不可能。”白云生慢条斯理地用刚搓完脚丫子的手指夹住一支烟,凑到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老二的性子大家都明白,除了足球场上的守门员,他绝不可能得罪别人。”

“是啊。”依飘零也点了点头,“二哥除了脾气有些冷漠,得罪人的事你是从来不做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这帮混蛋找错人了?二哥遭了无妄之灾?”

“别想了。”绝情剑终于打破沉默,轻叹了一声道,“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就在这时,304寝室门被人轻轻地叩响。

最靠近门边的候晔将门打了开来,然后整个人僵了一下:“你?”

站在门外的赫然便是云飞天,俊逸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飘逸的黑发从中间整齐地分向两边,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帅气两个字。

“情剑兄。”云飞天无视304寝室里大多数人不友好的眼光,走进来向绝情剑谦意地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他为我冒犯了你,我在这里替他向你赔罪了,真的对不起。”

“果然是你?”白云生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云飞天。

云飞天微微一笑,无视白云生冰冷的目光,诚挚地说道:“云生兄误会了,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听说的!不过,事情都因我而起,我云飞天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我有交友不慎的嫌疑,理当向大家赔不是。”

“我就说嘛。”依飘零吁了口气,笑道,“飞天兄绝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果然是他的高中同学私自替他出头,反正二哥没事,这事以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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