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那就好好的
周槐野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搂着陈眠秋的手臂收紧了一寸，下巴从对方头顶抬起来，低头去看怀里这个人的脸。
暖橘色的灯光打在陈眠秋的侧脸上，那双总是盛满了算计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却罕见地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睫毛垂着，鼻尖泛红，嘴唇因为紧抿而显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周槐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年，在商场上见过无数种谈判话术，什么以退为进什么欲擒故纵，他闭着眼睛都能拆穿。
但陈眠秋这句咱们以后好好的好吗，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铺垫，就那么直愣愣地砸过来，反而把他所有的防线都砸了个稀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口堵着一团东西，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陈眠秋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应，立刻就不高兴了。
他从周槐野怀里仰起脸，皱着鼻子瞪了过去：“你哑巴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没哑。”周槐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伸手捏了捏陈眠秋的后颈，力道很轻，指腹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来回蹭了两下，“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刚才那句。”
陈眠秋翻了个白眼：“我说了那么多句，你要哪句？”
“最后那句。”
“哪句是最后那句？”
周槐野盯着他，眼神暗沉沉的，嗓音压得极低：“你说你也不好受的那句。”
陈眠秋的耳根“唰”地红了。
他猛地把脸埋回周槐野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味道：“我没说过，你听错了，你耳朵有问题，建议去看耳鼻喉科。”
周槐野的胸腔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那笑声和之前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放肆不同，带着一种被泡在温水里慢慢融化的餍足。
他收紧手臂，将陈眠秋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重新搁回对方的头顶。
“好。”他说。
“好什么好？”
“好好的。”周槐野的声音含糊起来，带着浓重的困意和鼻音，“以后都好好的。”
陈眠秋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不那么硌的位置，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说的啊，以后不许再发疯了，不许装破产，不许用锁链锁我，不许在走廊里学狗叫，不许半夜三更用头撞我的门。”
“嗯。”
“还有，不许再偷看我手机，不许背着我搞什么阴谋诡计，不许动不动就把人扛起来往卧室扔。”
“嗯。”
“你嗯什么嗯，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陈眠秋从他胸口抬起头，恶狠狠地捏住了周槐野的下巴，迫使他低头看自己。
周槐野被捏着下巴，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胡茬青青，眼下乌青浓重，看起来颓废又狼狈。
但他的眼神却出奇地温驯，像一条被主人揪着耳朵训话的大型犬，虽然体型是对方的两倍，却老老实实地垂着眼皮任人摆弄。
“在听。”他说，声音因为下巴被捏着而有些含混，“每个字都听着呢。”
“那你复述一遍。”
“不许发疯，不许装破产，不许锁你，不许学狗叫，不许撞门，不许偷看手机，不许搞阴谋，不许扛人。”
周槐野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末了还补了一句，“还有别的吗？一起说完，我怕你明天又想起来新的条款。”
陈眠秋被他这副认真听训的模样逗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他松开周槐野的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点着：“还有，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不许少于一千万。”
“两千万。”
“什么？”
“一千万太少了，给你两千万。”
周槐野握住他那根戳在胸口的手指，拢进掌心里，“不够再加。”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亮法和他看到限量版游戏手柄时一模一样。
但他很快又警惕地眯起眼睛：“你不会又在骗我吧？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给我演了一出破产大戏。”
“这次是真的。”周槐野将他的手指送到唇边，在指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到手了，加上之前转让给你的那部分，你现在是周氏集团第二大个人股东，陈老板，你比我还有钱。”
陈眠秋消化了两秒钟这个信息量，然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等等，你说什么？百分之十？到手了？”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抓住周槐野的浴袍领口，整个人几乎骑到了男人身上，“周老爷子认输了？”
“认了。”周槐野被他摇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你没有在破产期间离开我，赌约条件达成，股份转让协议昨天就签好了，今天去公司处理的事情里，有一半就是在走这个流程，只要你签字……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那周家那帮人呢？你妈呢？她不闹了？”
“闹不动了。”周槐野伸手拨开陈眠秋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滑到太阳穴，“老爷子发了话，周家上下谁都不许再为难你，至于我妈，她现在忙着跟林家划清界限，没空管我们。”
陈眠秋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半天没合拢。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周槐野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周槐野的脸，在男人的额头上“叭”地亲了一口。
声音响亮，毫不含蓄，带着一种小动物表达亲昵时特有的笨拙和热情。
周槐野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奖励。”陈眠秋理直气壮地说，“你辛苦了，赏你的。”
周槐野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粉色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的眼睛，感觉心脏暖洋洋的。
周槐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伸手扣住陈眠秋的后脑勺，将人按了下来。
“只亲额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呼吸喷洒在陈眠秋的唇瓣上，“陈老板，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你还想怎样？”陈眠秋被他按得动弹不得，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这里。”周槐野松开后脑勺的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陈眠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那双写满了“你不亲我我就要死了”的眼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你胡子扎人。”
“明天刮。”
“你嘴唇干裂了。”
“你亲完我就去涂润唇膏。”
“你有口气。”
“我刚刷过牙。”
陈眠秋实在找不出更多的借口了。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周槐野一眼，然后飞快地低头，在男人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速度快得像是在偷东西。
“行了吧？满意了吧？贪得无厌。”他说完就要往后撤。
但周槐野的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腰上，五指收拢，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不满意。”周槐野哑声说完这两个字，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他只是将嘴唇贴在陈眠秋的唇上，轻柔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对方嘴唇的形状。
陈眠秋的身体先是绷紧了一瞬，然后在那种温柔到近乎虔诚的触感中，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他的手指攥紧了周槐野胸前的浴袍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推开。
良久，周槐野才松开他。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陈眠秋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他别过头去，死活不肯看周槐野的眼睛。
“你，你不是说困了吗？赶紧睡觉！”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慌乱。
“困。”周槐野应了一声，重新躺回枕头上，顺手将陈眠秋拽倒在自己身侧。
他伸长手臂够到床尾叠放的薄毯，单手抖开，将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
陈眠秋被他摆弄来摆弄去，最终以一种蜷缩在男人怀里的姿势安定下来。
他搂着陈眠秋的手臂收紧了一寸，下巴从对方头顶抬起来，低头去看怀里这个人的脸。
暖橘色的灯光打在陈眠秋的侧脸上，那双总是盛满了算计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却罕见地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睫毛垂着，鼻尖泛红，嘴唇因为紧抿而显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周槐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年，在商场上见过无数种谈判话术，什么以退为进什么欲擒故纵，他闭着眼睛都能拆穿。
但陈眠秋这句咱们以后好好的好吗，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铺垫，就那么直愣愣地砸过来，反而把他所有的防线都砸了个稀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口堵着一团东西，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陈眠秋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应，立刻就不高兴了。
他从周槐野怀里仰起脸，皱着鼻子瞪了过去：“你哑巴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没哑。”周槐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伸手捏了捏陈眠秋的后颈，力道很轻，指腹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来回蹭了两下，“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刚才那句。”
陈眠秋翻了个白眼：“我说了那么多句，你要哪句？”
“最后那句。”
“哪句是最后那句？”
周槐野盯着他，眼神暗沉沉的，嗓音压得极低：“你说你也不好受的那句。”
陈眠秋的耳根“唰”地红了。
他猛地把脸埋回周槐野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味道：“我没说过，你听错了，你耳朵有问题，建议去看耳鼻喉科。”
周槐野的胸腔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那笑声和之前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放肆不同，带着一种被泡在温水里慢慢融化的餍足。
他收紧手臂，将陈眠秋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重新搁回对方的头顶。
“好。”他说。
“好什么好？”
“好好的。”周槐野的声音含糊起来，带着浓重的困意和鼻音，“以后都好好的。”
陈眠秋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不那么硌的位置，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说的啊，以后不许再发疯了，不许装破产，不许用锁链锁我，不许在走廊里学狗叫，不许半夜三更用头撞我的门。”
“嗯。”
“还有，不许再偷看我手机，不许背着我搞什么阴谋诡计，不许动不动就把人扛起来往卧室扔。”
“嗯。”
“你嗯什么嗯，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陈眠秋从他胸口抬起头，恶狠狠地捏住了周槐野的下巴，迫使他低头看自己。
周槐野被捏着下巴，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胡茬青青，眼下乌青浓重，看起来颓废又狼狈。
但他的眼神却出奇地温驯，像一条被主人揪着耳朵训话的大型犬，虽然体型是对方的两倍，却老老实实地垂着眼皮任人摆弄。
“在听。”他说，声音因为下巴被捏着而有些含混，“每个字都听着呢。”
“那你复述一遍。”
“不许发疯，不许装破产，不许锁你，不许学狗叫，不许撞门，不许偷看手机，不许搞阴谋，不许扛人。”
周槐野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末了还补了一句，“还有别的吗？一起说完，我怕你明天又想起来新的条款。”
陈眠秋被他这副认真听训的模样逗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他松开周槐野的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点着：“还有，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不许少于一千万。”
“两千万。”
“什么？”
“一千万太少了，给你两千万。”
周槐野握住他那根戳在胸口的手指，拢进掌心里，“不够再加。”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亮法和他看到限量版游戏手柄时一模一样。
但他很快又警惕地眯起眼睛：“你不会又在骗我吧？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给我演了一出破产大戏。”
“这次是真的。”周槐野将他的手指送到唇边，在指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到手了，加上之前转让给你的那部分，你现在是周氏集团第二大个人股东，陈老板，你比我还有钱。”
陈眠秋消化了两秒钟这个信息量，然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等等，你说什么？百分之十？到手了？”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抓住周槐野的浴袍领口，整个人几乎骑到了男人身上，“周老爷子认输了？”
“认了。”周槐野被他摇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你没有在破产期间离开我，赌约条件达成，股份转让协议昨天就签好了，今天去公司处理的事情里，有一半就是在走这个流程，只要你签字……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那周家那帮人呢？你妈呢？她不闹了？”
“闹不动了。”周槐野伸手拨开陈眠秋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滑到太阳穴，“老爷子发了话，周家上下谁都不许再为难你，至于我妈，她现在忙着跟林家划清界限，没空管我们。”
陈眠秋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半天没合拢。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周槐野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周槐野的脸，在男人的额头上“叭”地亲了一口。
声音响亮，毫不含蓄，带着一种小动物表达亲昵时特有的笨拙和热情。
周槐野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奖励。”陈眠秋理直气壮地说，“你辛苦了，赏你的。”
周槐野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粉色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的眼睛，感觉心脏暖洋洋的。
周槐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伸手扣住陈眠秋的后脑勺，将人按了下来。
“只亲额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呼吸喷洒在陈眠秋的唇瓣上，“陈老板，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你还想怎样？”陈眠秋被他按得动弹不得，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这里。”周槐野松开后脑勺的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陈眠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那双写满了“你不亲我我就要死了”的眼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你胡子扎人。”
“明天刮。”
“你嘴唇干裂了。”
“你亲完我就去涂润唇膏。”
“你有口气。”
“我刚刷过牙。”
陈眠秋实在找不出更多的借口了。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周槐野一眼，然后飞快地低头，在男人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速度快得像是在偷东西。
“行了吧？满意了吧？贪得无厌。”他说完就要往后撤。
但周槐野的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腰上，五指收拢，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不满意。”周槐野哑声说完这两个字，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他只是将嘴唇贴在陈眠秋的唇上，轻柔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对方嘴唇的形状。
陈眠秋的身体先是绷紧了一瞬，然后在那种温柔到近乎虔诚的触感中，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他的手指攥紧了周槐野胸前的浴袍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推开。
良久，周槐野才松开他。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陈眠秋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他别过头去，死活不肯看周槐野的眼睛。
“你，你不是说困了吗？赶紧睡觉！”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慌乱。
“困。”周槐野应了一声，重新躺回枕头上，顺手将陈眠秋拽倒在自己身侧。
他伸长手臂够到床尾叠放的薄毯，单手抖开，将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
陈眠秋被他摆弄来摆弄去，最终以一种蜷缩在男人怀里的姿势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