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只小狗会乐意吗?

“嗯,我就是变态。”

这句坦然又宠溺的承认,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眠秋心里激起了层层叠叠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涟漪。

他埋在抱枕里的脸更烫了,连带着身体都泛起了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烘的。

过了许久,当那股极致的羞耻感和感官冲击慢慢退潮,陈眠秋才找回了一点力气和神智。

他从抱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身边那个心满意足餍足得像只刚饱餐一顿的猎豹的男人。

周槐野斜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

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刚才那个跪在他脚边,眼神狂热又变态的男人,仿佛只是陈眠秋的一场幻觉。

可脚踝上还残留着的被唇舌舔舐过的湿热触感,以及脖颈上那依旧发烫的皮肤,都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真实。

周槐野处理完手头紧急的邮件,这才放下手机,侧过头,对上陈眠秋那双带着戒备和控诉的桃花眼。

他勾了勾唇,宣布道:“今晚我睡卧室。”

“?!”

陈眠秋一听,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怀里的抱枕“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凭什么!”他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周槐野,“那-是我的卧室!我的床!”

“嗯,”周槐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抬眼看他,“所以呢?”

“所以你不许睡!”陈眠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在捍卫自己最后的领土主权,“里面……里面全是我的私密物品,不许你进去!”

他的小秘密,他的那些存钱罐,他藏在柜子里的零食,还有他那些乱七八糟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都躺在那个小小的卧室里。

那不仅仅是一个房间,更是他安全感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绝对不允许这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连他最后一方净土都给占领了!

周槐野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一丝玩味,懒洋洋地看着他炸毛的样子。

陈眠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为了捍卫主权,他还是鼓起勇气,伸出脚,照着周槐野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不行就是不行!”他踹完,还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这一脚力道不大,踹在男人结实的小腿上,就像是猫爪在挠痒痒,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周槐野被他踹得非但没生气,反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般的低笑。

他甚至觉得,被这只小猫不痛不痒地踹上这么一脚,竟然……挺爽的。

“知道了。”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坚持,只是朝卧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你自己回去睡吧。”

“诶?”陈眠秋愣住了,他没想到周槐-野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他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总觉得这里面有诈。

但卧室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哼了一声,飞快地捡起地上的抱枕,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并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上了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周槐野听着那落锁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只警惕心强的小狗。

他没有追进去。

今晚的试探和调教已经足够了,逼得太紧,兔子也会咬人。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这只小狗一步步心甘情愿地,彻底对他敞开领地。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周槐野靠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

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处理刚才因为陈眠秋而中断的工作。

屏幕的光映在他俊美而冷硬的侧脸上,眸光专注而锐利,与刚才那个沉溺于情欲的男人判若两人。

夜深了,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

处理完所有工作后,周槐野揉了揉眉心,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脑子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明天带他去哪玩?游乐园?他这个年纪,应该还喜欢吧。

还是去赛马场,让他见识点真正属于上流社会的娱乐?

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但很快又被拉了回来。

柳沐玄。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那个男人眼里的不甘和阴狠,周槐野看得一清二楚。

他就像一颗埋在陈眠秋身边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逼急了,做出什么伤害到他家小狗的事情来。

周槐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很不放心。

他又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不可能24小时守着这只小东西。

该怎么办?

要不……给陈眠秋重新买套房?

安保系统顶级的那种,再安排两个保镖守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行。

他家的这只小狗,自带万人迷光环,见谁都一副天真无害能轻易勾动人心的模样。

万一……那两个保镖没受住诱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办?

或者更糟糕的,陈眠-秋主动去勾搭他们怎么办?

周槐野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卧室,把那只不省心的小东西给绑起来,藏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烦躁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那要不……直接把陈眠秋带回自己家?

带回那个固若金汤的属于他周槐野的庄园里去?

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可是,那只小狗会乐意吗?

他连自己的小卧室都不肯让自己进,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住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只怕到时候,会闹得天翻地覆吧。

周槐野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两难境地。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掌控一个人,比掌控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要困难得多。

尤其,当你想要掌控的,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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