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成为周太太的第一天，陈眠秋过得极其不真实。
他一整天都把那两个红本本揣在怀里，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摩挲一遍，确认上面的钢印是不是真的，照片是不是自己的。
他甚至还偷偷上网搜了“如何辨别结婚证真伪”，对着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防伪水印，引得周槐野既好气又好笑。
“怎么，怕我找人给你办了个假证？”
晚饭后，周槐野从背后抱住正趴在阳台栏杆上看夜景的陈眠秋，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陈眠秋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他侧过头，脸颊蹭了蹭周槐-
野的衬衫，“那可说不准。你这种资本家，心都黑，万一这是你的新式骗局，专门骗我这种单纯善良的美少年呢？”
周槐野被他这番歪理逗乐，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几乎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嗯，是骗局。”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骗你一辈子，现在想反悔也晚了，周太太。”
“周太太”这个称呼让陈眠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感觉自己从脚底升起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带着心脏都跟着漏跳了好几拍。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周槐野，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台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身后是温暖明亮的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归属感，像潮水一样，将陈眠秋整个人淹没。
他好像真的……拥有了一个家。
除了院长妈妈给他的另外一个专属于他的家。
这样的甜蜜日常过了几天，婚礼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这天下午，周氏集团旗下的顶级婚庆策划团队被请到了天悦府。
客厅里，七八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精英对着投影仪，神情激动地介绍着各种天马行空的婚礼方案。
“周总，周太太，这是我们团队连夜赶出来的爱在云端主题方案。我们可以在马尔代夫包下一整个私人岛屿，用九百九十九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二位的婚戒图案……”
“或者可以考虑这个冰雪主题！我们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上拥有一座私人城堡，婚礼将在全冰块打造的教堂里举行……”
陈眠秋听得眼花缭乱，手里那本厚厚的方案图册翻得“哗哗”作响，上面每一张奢华至极的效果图都看得他口水直流。
然而，当策划总监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么，关于二位的宾客名单……”
陈眠秋脸上的兴奋和憧憬瞬间凝固了。
宾客？他哪里有什么宾客？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最好的朋友就是院长妈妈，可院长妈妈几年前就因为生病去世了。
后来被领养，又被虐待送回，那些所谓的“家人”更是恨不得他从世界上消失。
大学时倒是和柳沐玄走得近，可现在……他和柳沐玄的关系已经变得复杂而尴尬。
至于其他人，都是些狐朋狗友，酒肉之交，哪一个能被请到这样重要的场合来？
他的世界，除了周槐野，好像空无一人。
陈眠秋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他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图册精美的烫金封面，声音闷闷的：“我……我没什么朋友。”
空气中热烈的气氛骤然冷却下来。
婚庆团队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
周槐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他挥了挥手，示意策划团队先出去。
厚重的客厅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怎么了？”周槐野坐到陈眠秋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没什么。”陈眠秋把脸埋在周槐-野的胸口，声音听起来嗡嗡的，“就是觉得……婚礼好麻烦啊。”
“麻烦？”周槐野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有策划团队，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不是那种麻烦。”陈眠秋抬起头，眼圈有些泛红，“周槐野，你的家人……你妈妈，还有那些亲戚，他们会来吗？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之前还让我离开你，如果婚礼上，你这边坐满了亲朋好友，商界名流，而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那场面也太难看了吧？他们肯定会在背后笑话你，说你找了个无依无靠上不了台面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的哽咽。
他一直用金钱和没心没肺来伪装自己，可是在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上，他那层坚硬的外壳还是被轻易地敲碎了，露出了里面最孤单最自卑的内核。
周槐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捧起陈眠秋的脸，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陈眠秋，你看着我。”男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谁说你是一个人？从我们领证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至于那些不喜欢你的人……”
周槐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喜不喜欢，不重要，我的婚礼，不需要任何不祝福我们的人到场，这场婚礼，不是办给别人看的，是办给你看的。”
陈眠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嘴唇，拼命不让它掉下来，“可是……我还是不想办了，领了证不就够了吗？办婚礼太张扬了，还要面对那么多陌生人，我害怕……”
他说的是实话。
他害怕那些审视的目光，害怕那些窃窃私语，更害怕在那个本该最幸福的时刻，暴露出自己最狼狈孤单的一面。
“好。”
周槐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的一个字让陈眠秋都愣住了。
“好，我们不办了。”周槐野用指腹轻轻擦去陈眠秋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不想办，那我们就不办，领了证，你就是我法律上唯一的伴侣，这比任何仪式都重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陈眠秋怔怔地看着他。
他以为周槐野会劝他，会告诉他婚礼的重要性，甚至会像以前一样强硬地安排好一切。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一场足以轰动整个商界的世纪婚礼，仅仅因为一句“我不想办了”。
“真的……不办了？”陈眠秋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周槐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那几个亿的预算，我直接划到你卡上，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好不好？”
陈眠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把抱住周槐野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哽咽着说：“周槐野，你这个笨蛋……你就是个大笨蛋！”
笨蛋，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好？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以前那些为了钱的算计，都显得那么可笑。
“嗯，我是笨蛋。”周槐野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只对你一个人笨。”
因为婚礼取消而省下的时间，被一场说走就走的蜜月旅行填满了。
周槐野直接推掉了公司未来半个月所有的行程，带着陈眠秋登上了飞往大溪地的私人飞机。
他们住进了建在蓝色泻湖上的水上别墅，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觉，吃饭，晒太阳，游泳。
陈眠秋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像条无忧无虑的美人鱼，每天都泡在温暖清澈的海水里。
周槐野就坐在岸边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在海里嬉戏的身影。
有时候，陈眠秋会从水里冒出头，朝他泼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周槐野也不恼，只是放下杂志，起身走到海边，然后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精准地抓住那条滑不溜丢的“鱼”，将人扛在肩上，在一片惊呼和笑闹声中走回别墅。
夜晚，他们会躺在露台的沙发上数星星。
南半球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
陈眠秋枕着周槐野的手臂，手里拿着一块刚冰镇过的西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周槐野，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啊？”
“算。”
“那我们以后老了怎么办？你会不会变成一个又老又丑还脾气臭的糟老头子？”
“会。那你呢？你会变成一个天天催我去交养老金的话痨老头吗？”
陈眠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很有可能，到时候我肯定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问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
周槐野也笑了。
他侧过身，吻了吻陈眠秋的嘴角。
“我期待那一天。”
旅行的最后一天，周槐野带着陈眠秋去参加了当地原住民举办的一场小型篝火晚会。
他们和当地人一起跳舞，喝酒，吃着刚烤好的海鲜。
晚会的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部落长老，为每一对情侣送上了用白色栀子花编成的花环，作为祝福。
当长老将花环戴在陈眠秋头上时，周槐野拿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照片里，陈眠秋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头上戴着洁白的花环，篝火的光芒跳跃在他清澈的眼眸里，他的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回程的飞机上，陈眠秋靠在周槐野的肩膀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
“周槐野，”他轻声说，“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婚礼了。”
没有数不清的宾客，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闪烁的镁光灯。
只有两个人，一片海，和满天的星星。
还有一句，胜过所有誓言的“我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晚安，还有谢谢你们）
他一整天都把那两个红本本揣在怀里，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摩挲一遍，确认上面的钢印是不是真的，照片是不是自己的。
他甚至还偷偷上网搜了“如何辨别结婚证真伪”，对着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防伪水印，引得周槐野既好气又好笑。
“怎么，怕我找人给你办了个假证？”
晚饭后，周槐野从背后抱住正趴在阳台栏杆上看夜景的陈眠秋，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陈眠秋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他侧过头，脸颊蹭了蹭周槐-
野的衬衫，“那可说不准。你这种资本家，心都黑，万一这是你的新式骗局，专门骗我这种单纯善良的美少年呢？”
周槐野被他这番歪理逗乐，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几乎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嗯，是骗局。”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骗你一辈子，现在想反悔也晚了，周太太。”
“周太太”这个称呼让陈眠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感觉自己从脚底升起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带着心脏都跟着漏跳了好几拍。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周槐野，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台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身后是温暖明亮的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归属感，像潮水一样，将陈眠秋整个人淹没。
他好像真的……拥有了一个家。
除了院长妈妈给他的另外一个专属于他的家。
这样的甜蜜日常过了几天，婚礼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这天下午，周氏集团旗下的顶级婚庆策划团队被请到了天悦府。
客厅里，七八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精英对着投影仪，神情激动地介绍着各种天马行空的婚礼方案。
“周总，周太太，这是我们团队连夜赶出来的爱在云端主题方案。我们可以在马尔代夫包下一整个私人岛屿，用九百九十九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二位的婚戒图案……”
“或者可以考虑这个冰雪主题！我们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上拥有一座私人城堡，婚礼将在全冰块打造的教堂里举行……”
陈眠秋听得眼花缭乱，手里那本厚厚的方案图册翻得“哗哗”作响，上面每一张奢华至极的效果图都看得他口水直流。
然而，当策划总监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么，关于二位的宾客名单……”
陈眠秋脸上的兴奋和憧憬瞬间凝固了。
宾客？他哪里有什么宾客？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最好的朋友就是院长妈妈，可院长妈妈几年前就因为生病去世了。
后来被领养，又被虐待送回，那些所谓的“家人”更是恨不得他从世界上消失。
大学时倒是和柳沐玄走得近，可现在……他和柳沐玄的关系已经变得复杂而尴尬。
至于其他人，都是些狐朋狗友，酒肉之交，哪一个能被请到这样重要的场合来？
他的世界，除了周槐野，好像空无一人。
陈眠秋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他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图册精美的烫金封面，声音闷闷的：“我……我没什么朋友。”
空气中热烈的气氛骤然冷却下来。
婚庆团队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
周槐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他挥了挥手，示意策划团队先出去。
厚重的客厅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怎么了？”周槐野坐到陈眠秋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没什么。”陈眠秋把脸埋在周槐-野的胸口，声音听起来嗡嗡的，“就是觉得……婚礼好麻烦啊。”
“麻烦？”周槐野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有策划团队，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不是那种麻烦。”陈眠秋抬起头，眼圈有些泛红，“周槐野，你的家人……你妈妈，还有那些亲戚，他们会来吗？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之前还让我离开你，如果婚礼上，你这边坐满了亲朋好友，商界名流，而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那场面也太难看了吧？他们肯定会在背后笑话你，说你找了个无依无靠上不了台面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的哽咽。
他一直用金钱和没心没肺来伪装自己，可是在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上，他那层坚硬的外壳还是被轻易地敲碎了，露出了里面最孤单最自卑的内核。
周槐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捧起陈眠秋的脸，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陈眠秋，你看着我。”男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谁说你是一个人？从我们领证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至于那些不喜欢你的人……”
周槐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喜不喜欢，不重要，我的婚礼，不需要任何不祝福我们的人到场，这场婚礼，不是办给别人看的，是办给你看的。”
陈眠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嘴唇，拼命不让它掉下来，“可是……我还是不想办了，领了证不就够了吗？办婚礼太张扬了，还要面对那么多陌生人，我害怕……”
他说的是实话。
他害怕那些审视的目光，害怕那些窃窃私语，更害怕在那个本该最幸福的时刻，暴露出自己最狼狈孤单的一面。
“好。”
周槐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的一个字让陈眠秋都愣住了。
“好，我们不办了。”周槐野用指腹轻轻擦去陈眠秋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不想办，那我们就不办，领了证，你就是我法律上唯一的伴侣，这比任何仪式都重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陈眠秋怔怔地看着他。
他以为周槐野会劝他，会告诉他婚礼的重要性，甚至会像以前一样强硬地安排好一切。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一场足以轰动整个商界的世纪婚礼，仅仅因为一句“我不想办了”。
“真的……不办了？”陈眠秋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周槐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那几个亿的预算，我直接划到你卡上，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好不好？”
陈眠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把抱住周槐野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哽咽着说：“周槐野，你这个笨蛋……你就是个大笨蛋！”
笨蛋，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好？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以前那些为了钱的算计，都显得那么可笑。
“嗯，我是笨蛋。”周槐野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只对你一个人笨。”
因为婚礼取消而省下的时间，被一场说走就走的蜜月旅行填满了。
周槐野直接推掉了公司未来半个月所有的行程，带着陈眠秋登上了飞往大溪地的私人飞机。
他们住进了建在蓝色泻湖上的水上别墅，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觉，吃饭，晒太阳，游泳。
陈眠秋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像条无忧无虑的美人鱼，每天都泡在温暖清澈的海水里。
周槐野就坐在岸边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在海里嬉戏的身影。
有时候，陈眠秋会从水里冒出头，朝他泼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周槐野也不恼，只是放下杂志，起身走到海边，然后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精准地抓住那条滑不溜丢的“鱼”，将人扛在肩上，在一片惊呼和笑闹声中走回别墅。
夜晚，他们会躺在露台的沙发上数星星。
南半球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
陈眠秋枕着周槐野的手臂，手里拿着一块刚冰镇过的西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周槐野，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啊？”
“算。”
“那我们以后老了怎么办？你会不会变成一个又老又丑还脾气臭的糟老头子？”
“会。那你呢？你会变成一个天天催我去交养老金的话痨老头吗？”
陈眠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很有可能，到时候我肯定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问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
周槐野也笑了。
他侧过身，吻了吻陈眠秋的嘴角。
“我期待那一天。”
旅行的最后一天，周槐野带着陈眠秋去参加了当地原住民举办的一场小型篝火晚会。
他们和当地人一起跳舞，喝酒，吃着刚烤好的海鲜。
晚会的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部落长老，为每一对情侣送上了用白色栀子花编成的花环，作为祝福。
当长老将花环戴在陈眠秋头上时，周槐野拿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照片里，陈眠秋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头上戴着洁白的花环，篝火的光芒跳跃在他清澈的眼眸里，他的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回程的飞机上，陈眠秋靠在周槐野的肩膀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
“周槐野，”他轻声说，“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婚礼了。”
没有数不清的宾客，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闪烁的镁光灯。
只有两个人，一片海，和满天的星星。
还有一句，胜过所有誓言的“我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晚安，还有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