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危机？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同指间的流沙，在你最想握紧它的时候，溜走得最快。
陈眠秋的“职场初体验”持续了近一个月，新鲜感和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与周槐野之间的甜蜜互动更是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他几乎快要以为，这样的神仙日子可以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
然而，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暗流汹涌。
变化是从周槐野越来越忙开始的。
起初只是下班的时间晚了一点，从原本的六点准时，推迟到了七八点。
后来，他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应酬，带着一身若有若无的酒气回家。
再后来，他甚至有好几次直接睡在了公司的休息室，只是为了不打扰陈眠秋休息。
最让陈眠秋感到不安的，是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变少了。
以前的周槐野，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每天晚上都要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好几遍才肯罢休。
可现在，他常常是回到家，疲惫地冲个澡，然后便只是紧紧地抱着陈眠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那曾经炙热得能将人融化的欲望，仿佛被疲惫的潮水彻底浇熄了。
陈眠秋躺在周槐野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疲惫。
他睡着时眉头也是紧锁的，像是压着什么化不开的心事。
不安，就像是一颗在阴暗角落里发芽的种子，在陈眠秋心里疯狂生长。
他不自觉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腻了？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热恋期的时候把你当成宝，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可一旦新鲜感过去，那份炙热的激情就会慢慢冷却，最后归于平淡，甚至冷漠？
办公室恋情的新鲜感没了吗？
还是说，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陈眠秋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白天在公司依旧努力学习，晚上则在他回家后表现得更加乖巧懂事，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岌岌可危的甜蜜。
他开始失眠，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遍遍地描摹周槐野英俊却疲惫的睡颜，心里又酸又涩。
这种煎熬，直到那天中午才被打破。
那天周槐野有一个重要的午宴，不能陪他吃饭。
陈眠秋一个人没什么胃口，就拿着一份文件去找王助理请教问题，想顺便问问周槐野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推开王助理办公室的门时，对方正在打电话。
看到他进来，王助理并没有避讳，只是对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压低了声音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对，今天又跌了两个点……周家那几位旁系的董事今天在会上联合发难，话里话外都在影射周总因私废公，导致集团利益受损……”
“柳家那边也真是阴魂不散，产品和账目上找不到问题，就开始动用他们那些政界的人脉，三天两头找借口约谈，今天消防检查，明天环保审查，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烦不胜烦，已经严重影响到好几个子公司的正常运营了……”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公关部先稳住股价……”
陈眠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王助理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股价在跌？周家施压？还有……柳家？
当“柳家”两个字从王助理口中说出来时，陈眠秋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立刻就明白了。
柳沐玄。
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柳沐玄的影子。
王助理挂了电话，看到陈眠秋煞白的小脸，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了嘴。
这些事情，周总是下了死命令不许告诉陈先生的。
“陈先生，您……”王助理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他……他最近是不是很累？”陈眠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攥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助理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也瞒不住了，只能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周总最近的压力确实很大，周家的那些人一直对您和周总的关系不满，觉得太过高调，影响了集团形象，这次联合起来，就是想逼周总在您和家族利益之间做个选择，再加上柳家在暗中推波助澜，利用他们家族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给集团使绊子，确实让周总分了不少心。”
王助理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别担心，这些事情周总都能处理好，商界的合作最终看的还是实力和产品，周家的那些股份加起来也远不如周总，翻不起大浪，只是这个过程会比较……耗费精力。”
王助理后面的话，陈眠秋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只知道，周槐野最近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早出晚归，所有的心烦意乱，全都是因为他。
那些所谓的“新鲜感过去”，“不爱他了”的猜测，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幼稚，那么自私。
他怎么能这么想他？
在周槐野一个人扛起所有风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察觉，竟然还在怀疑他的爱，计较他有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自己做那种事。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如同潮水般将陈眠秋彻底淹没。
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鼻子酸得厉害，眼泪不听话地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他不是不爱他了。
他只是太累了。
他累到，连拥抱自己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陈眠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工位的。
他满脑子都是周槐野紧锁的眉头，和他睡着时依旧无法放松的身体。
他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不懂商业运作，不懂人脉关系，他那点三脚猫的金融知识，在这样真正的商业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解开这个死结的源头，只有柳沐玄。
是柳沐玄，因为他，才加入了这场针对周槐野的战争。
如果自己能让他收手，是不是就能为周槐野减轻一点压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甚至很愚蠢。
他也知道，周槐野如果知道他要去找柳沐玄，一定会生气。
可是，他不能再像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一样，心安理得地躲在周槐野为他打造的华丽鸟笼里，对他所面临的一切不闻不问了。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哪怕只有一点点用也好。
巨大的恐慌和决心，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将陈眠秋紧紧地包裹住。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关心则乱”。
他根本不了解情况的严重性，也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在他的认知里，周槐野的公司正在因为自己是因为柳沐玄而面临巨大的危机，他心爱的男人正在因为自己而陷入痛苦的深渊。
他被这个认知吓坏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了那个他删除了对话框，却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我的电话号码永远不会变，如果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柳沐玄的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回响。
陈眠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拨通了那个号码。
陈眠秋的“职场初体验”持续了近一个月，新鲜感和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与周槐野之间的甜蜜互动更是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他几乎快要以为，这样的神仙日子可以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
然而，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暗流汹涌。
变化是从周槐野越来越忙开始的。
起初只是下班的时间晚了一点，从原本的六点准时，推迟到了七八点。
后来，他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应酬，带着一身若有若无的酒气回家。
再后来，他甚至有好几次直接睡在了公司的休息室，只是为了不打扰陈眠秋休息。
最让陈眠秋感到不安的，是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变少了。
以前的周槐野，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每天晚上都要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好几遍才肯罢休。
可现在，他常常是回到家，疲惫地冲个澡，然后便只是紧紧地抱着陈眠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那曾经炙热得能将人融化的欲望，仿佛被疲惫的潮水彻底浇熄了。
陈眠秋躺在周槐野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疲惫。
他睡着时眉头也是紧锁的，像是压着什么化不开的心事。
不安，就像是一颗在阴暗角落里发芽的种子，在陈眠秋心里疯狂生长。
他不自觉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腻了？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热恋期的时候把你当成宝，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可一旦新鲜感过去，那份炙热的激情就会慢慢冷却，最后归于平淡，甚至冷漠？
办公室恋情的新鲜感没了吗？
还是说，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陈眠秋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白天在公司依旧努力学习，晚上则在他回家后表现得更加乖巧懂事，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岌岌可危的甜蜜。
他开始失眠，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遍遍地描摹周槐野英俊却疲惫的睡颜，心里又酸又涩。
这种煎熬，直到那天中午才被打破。
那天周槐野有一个重要的午宴，不能陪他吃饭。
陈眠秋一个人没什么胃口，就拿着一份文件去找王助理请教问题，想顺便问问周槐野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推开王助理办公室的门时，对方正在打电话。
看到他进来，王助理并没有避讳，只是对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压低了声音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对，今天又跌了两个点……周家那几位旁系的董事今天在会上联合发难，话里话外都在影射周总因私废公，导致集团利益受损……”
“柳家那边也真是阴魂不散，产品和账目上找不到问题，就开始动用他们那些政界的人脉，三天两头找借口约谈，今天消防检查，明天环保审查，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烦不胜烦，已经严重影响到好几个子公司的正常运营了……”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公关部先稳住股价……”
陈眠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王助理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股价在跌？周家施压？还有……柳家？
当“柳家”两个字从王助理口中说出来时，陈眠秋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立刻就明白了。
柳沐玄。
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柳沐玄的影子。
王助理挂了电话，看到陈眠秋煞白的小脸，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了嘴。
这些事情，周总是下了死命令不许告诉陈先生的。
“陈先生，您……”王助理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他……他最近是不是很累？”陈眠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攥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助理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也瞒不住了，只能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周总最近的压力确实很大，周家的那些人一直对您和周总的关系不满，觉得太过高调，影响了集团形象，这次联合起来，就是想逼周总在您和家族利益之间做个选择，再加上柳家在暗中推波助澜，利用他们家族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给集团使绊子，确实让周总分了不少心。”
王助理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别担心，这些事情周总都能处理好，商界的合作最终看的还是实力和产品，周家的那些股份加起来也远不如周总，翻不起大浪，只是这个过程会比较……耗费精力。”
王助理后面的话，陈眠秋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只知道，周槐野最近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早出晚归，所有的心烦意乱，全都是因为他。
那些所谓的“新鲜感过去”，“不爱他了”的猜测，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幼稚，那么自私。
他怎么能这么想他？
在周槐野一个人扛起所有风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察觉，竟然还在怀疑他的爱，计较他有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自己做那种事。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如同潮水般将陈眠秋彻底淹没。
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鼻子酸得厉害，眼泪不听话地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他不是不爱他了。
他只是太累了。
他累到，连拥抱自己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陈眠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工位的。
他满脑子都是周槐野紧锁的眉头，和他睡着时依旧无法放松的身体。
他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不懂商业运作，不懂人脉关系，他那点三脚猫的金融知识，在这样真正的商业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解开这个死结的源头，只有柳沐玄。
是柳沐玄，因为他，才加入了这场针对周槐野的战争。
如果自己能让他收手，是不是就能为周槐野减轻一点压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甚至很愚蠢。
他也知道，周槐野如果知道他要去找柳沐玄，一定会生气。
可是，他不能再像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一样，心安理得地躲在周槐野为他打造的华丽鸟笼里，对他所面临的一切不闻不问了。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哪怕只有一点点用也好。
巨大的恐慌和决心，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将陈眠秋紧紧地包裹住。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关心则乱”。
他根本不了解情况的严重性，也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在他的认知里，周槐野的公司正在因为自己是因为柳沐玄而面临巨大的危机，他心爱的男人正在因为自己而陷入痛苦的深渊。
他被这个认知吓坏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了那个他删除了对话框，却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我的电话号码永远不会变，如果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柳沐玄的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回响。
陈眠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拨通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