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破产对赌
夜色深沉。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一室旖旎后的狼藉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周槐野一动，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瑟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陈眠秋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角和鼻尖都是红红的，连睡梦中都蹙着眉，小声地抽噎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走，别不要我。”
昨夜失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粗暴，他的质问，他的眼泪，还有陈眠秋从最初的挣扎哭喊，到最后的无力承受，再到反过来抱着他笨拙安抚和解释的一切，都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陈眠秋没有对不起他，他只是不知道，所以被柳沐玄利用了……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弄伤了他。
在他最需要信任和安慰的时候，他用最伤人的方式，给了他最深的伤害。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瞬间将周槐野整个人吞噬。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到少年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痕迹，尤其是手腕和脚踝处，还有被他失控时攥出来的红痕。
那副惨烈的景象，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宝宝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伤痕，指尖却在半空中颤抖着，不敢落下。
他怕惊醒他，更怕看到他眼中可能出现的恐惧。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浴室拿了医药箱，又倒了一杯温水，才回到床边。
他拧开药膏，沾了一点在指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陈眠秋身上的那些痕迹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让睡梦中的少年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又发出了几声委屈的嘤咛。
周槐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揉捏着，又酸又疼。
他俯下身，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陈眠秋的额头、眉心，还有那挂着泪痕的眼睛。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他一遍遍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心疼，“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求你，别怕我”
或许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陈眠秋紧蹙的眉头，似乎渐渐舒展开了一些。
周槐野就这么守着他，一直到天色微亮。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时，床上的少年终于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陈眠秋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昨夜那些痛苦又羞耻的记忆瞬间回笼，他的眼圈一红，扭过头去，不肯看他。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周槐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怕自己了。
“宝宝”周槐野的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的意味，“理理我，好不好？”
陈眠秋不说话，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他浑身都疼，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身体深处，火辣辣地疼。
周槐野看着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心急如焚。
他知道，现在任何语言的道歉都是苍白的。
他猛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翻身下床，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陈眠秋被这声闷响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就看到周槐野跪在地上，仰着头，一脸的愧疚和卑微，那双平日里深邃冷峻的黑眸，此刻写满了无措和哀求。
“你干什么！快起来！”陈眠秋惊得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周槐野的态度无比坚决，他抓住陈眠秋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宝宝，我知道错了，我昨天就是个疯子，我被嫉妒烧坏了脑子，我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该那么对你，你罚我，怎么罚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温热的手心，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脸颊上微凉的皮肤和眼角未干的湿意。
周槐野从来在他面前都是强势的，什么时候这副样子过？
陈眠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本来就不是真的生他的气。
他只是觉得委屈，又后怕。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这个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卑微地祈求着他的原谅。
“你先起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先说原谅我。”周槐野固执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还是陈眠秋先败下阵来。
“我”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没有生你的气了，你快起来，地上凉。”
周槐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样，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背后将陈眠秋连人带被地整个揽进怀里。
“老婆，你真好。”他将脸埋在陈眠秋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声音闷闷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陈眠秋被他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失而复得的温度，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渐渐地融化了。
他反手拍了拍男人的胳膊，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一场足以将两人关系推向深渊的危机，就在这无声的拥抱和笨拙的安抚中，悄然化解。
就在两人享受着和好后的温存时，周槐野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是周家的老宅。
他安抚地拍了拍陈眠秋，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周老爷子那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喙威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现在，立刻回老宅一趟。”
周槐野的语气很冷淡：“我没空。”
“是为了你那个小情人的事。”周老爷子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抛出了诱饵。
周槐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半小时后，周家的老宅书房里。
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子。
“槐野，你为了那个男人，把周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看我们周家的笑话。”
“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周槐野的态度依旧强硬。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周老爷子放下核桃，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我没兴趣。”
“先看看再说。”
周槐野的视线落在文件上，那是一份对赌协议。
周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笃定：“我知道你不信他，昨天你在咖啡馆打人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心里，也在怕他会因为钱而离开你，对不对？”
周槐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看清他真面目的机会。”
周老爷天子缓缓说道，“你假装破产，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下所有资产都不能使用，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破产。”
他顿了顿，观察着周槐野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协议的条件很简单，在你‘破产’期间，如果那个叫陈眠秋的，没有抛弃你，依旧选择跟着你吃苦，那么，我不仅承认他的身份，以后周家再也不会有人去找他的麻烦，并且，我会将我手底下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条件转到你的名下。”
周槐野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但如果”周老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酷，“他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在你一无所有之后，转身就跟着别人跑了，那么，你就必须跟他离婚，从此以后，你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们安排的联姻。”
书房里一片寂静。
周槐野没有立刻回答。
老爷子的算盘，他一清二楚。
这位一手创建了周家商业帝国的老人，精明了一辈子，他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尤其不相信一个出身贫寒贪财名声在外的男人，会对他的孙子有什么真心。
他设下这个局，笃定了陈眠秋会离开，目的就是为了让周槐野彻底死心。
要是放在昨天之前，周槐野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份协议撕碎，扔到老爷子的脸上。
可现在。
他想起了陈眠秋昨夜在他身下哭着说“不走”的样子，想起了他笨拙地抱着他，一遍遍说“爱你”的样子。
他的心，在剧烈地动摇。
他当然相信他的宝宝。
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这个道理，他在商场上见了太多。
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周槐野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赢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会立刻转到陈眠秋的名下。
这是他应得的。
这是对他真心的最好证明和奖励。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的宝宝，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如果他输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掐断了。
他不会输。
他的宝宝，不是那种人。
“好。”
周槐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签。”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天悦府时，已经是中午了。
陈眠秋已经起来了，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丝质睡袍，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着张嫂准备的粥。
他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眼皮也有些肿，但看到周槐野回来，还是努力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周槐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
“对不起，宝宝，让你一个人吃饭了。”
“没事。”陈眠秋放下勺子，转过头看着他，“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周槐野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眼神深沉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就这一次。
宝宝，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让我用一场豪赌，来堵住悠悠众口，也来安抚我自己内心深处那最阴暗最不为人知的恐惧。
让我向全世界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哈哈哈，大家最期待的破产剧情来啦！放心吧，后面也不会虐的，小情侣就应该甜甜的谈恋爱~受是那种傲娇嘴毒型的，嘴上骂得越狠，实际爱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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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野一动，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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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粗暴，他的质问，他的眼泪，还有陈眠秋从最初的挣扎哭喊，到最后的无力承受，再到反过来抱着他笨拙安抚和解释的一切，都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陈眠秋没有对不起他，他只是不知道，所以被柳沐玄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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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弄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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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揉捏着，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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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秋不说话，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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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先说原谅我。”周槐野固执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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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没有生你的气了，你快起来，地上凉。”
周槐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样，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背后将陈眠秋连人带被地整个揽进怀里。
“老婆，你真好。”他将脸埋在陈眠秋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声音闷闷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陈眠秋被他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失而复得的温度，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渐渐地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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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周家的老宅书房里。
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子。
“槐野，你为了那个男人，把周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看我们周家的笑话。”
“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周槐野的态度依旧强硬。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周老爷子放下核桃，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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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野的视线落在文件上，那是一份对赌协议。
周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笃定：“我知道你不信他，昨天你在咖啡馆打人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心里，也在怕他会因为钱而离开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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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看清他真面目的机会。”
周老爷天子缓缓说道，“你假装破产，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下所有资产都不能使用，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破产。”
他顿了顿，观察着周槐野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协议的条件很简单，在你‘破产’期间，如果那个叫陈眠秋的，没有抛弃你，依旧选择跟着你吃苦，那么，我不仅承认他的身份，以后周家再也不会有人去找他的麻烦，并且，我会将我手底下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条件转到你的名下。”
周槐野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但如果”周老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酷，“他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在你一无所有之后，转身就跟着别人跑了，那么，你就必须跟他离婚，从此以后，你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们安排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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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一手创建了周家商业帝国的老人，精明了一辈子，他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尤其不相信一个出身贫寒贪财名声在外的男人，会对他的孙子有什么真心。
他设下这个局，笃定了陈眠秋会离开，目的就是为了让周槐野彻底死心。
要是放在昨天之前，周槐野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份协议撕碎，扔到老爷子的脸上。
可现在。
他想起了陈眠秋昨夜在他身下哭着说“不走”的样子，想起了他笨拙地抱着他，一遍遍说“爱你”的样子。
他的心，在剧烈地动摇。
他当然相信他的宝宝。
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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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周槐野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赢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会立刻转到陈眠秋的名下。
这是他应得的。
这是对他真心的最好证明和奖励。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的宝宝，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如果他输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掐断了。
他不会输。
他的宝宝，不是那种人。
“好。”
周槐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签。”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天悦府时，已经是中午了。
陈眠秋已经起来了，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丝质睡袍，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着张嫂准备的粥。
他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眼皮也有些肿，但看到周槐野回来，还是努力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周槐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
“对不起，宝宝，让你一个人吃饭了。”
“没事。”陈眠秋放下勺子，转过头看着他，“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周槐野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眼神深沉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就这一次。
宝宝，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让我用一场豪赌，来堵住悠悠众口，也来安抚我自己内心深处那最阴暗最不为人知的恐惧。
让我向全世界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哈哈哈，大家最期待的破产剧情来啦！放心吧，后面也不会虐的，小情侣就应该甜甜的谈恋爱~受是那种傲娇嘴毒型的，嘴上骂得越狠，实际爱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