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如果你不喜欢,我随时可以停。”

话音是温柔的,听起来很尊重她。

可应拾秋眼睁睁看着楼庭把绳子打结。

把她的手连同椅子一起缠起来,腿也被摆成她想要的姿势。一只搭在桌上,屈着膝,另一只顺着凳腿往下垂。

这个姿态,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根本无法挪动肢体。

甚至因为太露,能强烈感觉被盯着,发热、发麻,像要烧起来似的。

楼庭蹲下身,几乎是半跪着,吻她的腿。密密麻麻,像雨点,啄着她,往上走,咬过膝盖,腿根,肚皮。

“不要害怕。”

声音一路上来,落到她的胸前,带着极其细微的颤抖。好似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应拾秋僵在那里。

这一刻的楼庭,谈不上讨厌。可就是跟记忆里那个人完全割裂开了。平时再怎么对她好,有分歧也是她先退一步。哪怕跟过去的她再像,这一刻,还是有说不清的陌生,星星点点地往外漏。

你在怕什么?

对你来说,我们不过认识一年,相爱又能有几天?

怔愣间,楼庭已经起了身,就这样一下坐在她的腿上。

“唔。”应拾秋回过神,轻哼一声。

湿热贴上来,游过她光滑的腿。

楼庭双臂撑在她肩上,身体来回蹭着。右腿还缠着两圈绳子,她动的时候,刻意停顿一两秒,喘气声荡开。

“你花样蛮多的。”应拾秋眯眼看她,“动得很自然。”

“以前没有跟你玩这些吗?”

“以前我不懂,你也不懂。”话落,应拾秋反应过来,“现在你为什么会懂?”

“自然而然啊。”

“鬼才信。”

“是真的。”她低下头,一绺长发扫在应拾秋胸口,“怕你走掉,就只好绑着你。没有安全感,就只能讨好你啊。”

“花言巧语。”

“喜欢听吗?”

她不置可否,“场面话谁不会讲。”

“可是你也没对我说过啊。”楼庭抬起眼,向她确认,“难道你看不清吗?”

“看不清什么?”

“我好像爱上你了,你呢?”

看不清吗?

也许是因为有一道长河,横在她们中间,她看不见,也觉得没必要看见。这样就好,活在当下,不去管什么未来,也就不会害怕花谢。

沉默中,楼庭低下头,去嘬那道被绳子挤出来的缝,浅口咬住。

“痛。”应拾秋哼了一声,眼睛湿湿的,“不要这样。”

“除了痛没别的感觉?”

“热,”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为什么会觉得很烫?”

“是这吗?”

话音才落,就感觉她微微冰冷的手指探过去,在还盖着啫喱的地方打圈。

应拾秋一颤,那层痒麻感深了几分。

“是你。”她恍然大悟,声音在捉弄下断断续续,“你给我涂的东西有问题对不对?”

楼庭低笑一声,没回答,边把胸膛往她唇旁送。

不大,也不算小,微微翘着,刚好贴合她的唇。她身子一颤,呼吸间被堵了满嘴,刚才那点反抗,立即潮水似的退下去。

她难得从这片柔软的棉絮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无法拒绝,只能恨恨地咬她,偶尔憋出两句破碎的话。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又不会伤害你,紧张什么?”

“谁也不能保证你不会。”

“那么,”楼庭看着她,“你以前也这样想过我吗?”

她说的以前,是八年前,是在还没有失忆的楼庭面前。

以前这两个字,几乎占据了她们之间所有的空隙。

应拾秋愣了一下。

“现在我没提过去,你倒是一直提。”她偏开脸,“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啦?”

楼庭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咬她胸口,动作几分粗暴。可逐渐低下去的脑袋,令她红透的耳尖一览无余。

呼吸粗重,在她皮肤上肆意游走。

应拾秋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身。下察觉到那层仍然存在的啫喱,黏糊糊的,不爽利。

她冷声命令:“把那东西冲掉!”

“抱歉,做不到。”楼庭声音轻巧,“刚才你说过,不许我用花洒洗那里。”

“……”

心里那股气往上顶,应拾秋没发作,反倒挤出一个笑来,玩味地说:“那你就用嘴,给我舔干净。”

赌她不会。啫喱不能吃,吃进去要中毒。

她不信楼庭不放手。

“你确定?”

“当然。”

应拾秋扬起下巴,笑容还没来得及放大。就见楼庭直接跪在地上,低下头,真没放手。

贴着那一片啫喱吻下去,嘬着,轻轻在上面来回慢碾,将她这片土地认认真真,翻了又翻。

那一双目光,紧紧追着她。响亮的啧啧声在空旷的浴室发酵。啫喱被推开,抹匀,香气漫过来。

与主人对视完的狗,眼巴巴就等着零食。

应拾秋呼吸乱了。

“住嘴啦!”她喘着气说,“那个东西很脏诶,等下进去会中毒,我又解不开绳子,到时候你要死了我怎么帮你叫救护车?”

“死了就死了。”

“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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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你这里,不是很难忘吗?”

多浪漫,多刻骨铭心。

至少于她来说是种幸福。

“我不想丢人现眼。”

“讲真,我现在要是真的死掉,你会觉得丢人比较多,还是难过比较多?”

“当然是——”

话音突然停在这里,没能继续往下说。

因为一抹困惑爬上了应拾秋的脸。小红蜘蛛似的,有种诡谲的美。

答案是什么?她好像不知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像个小鬼,掐住两个人的咽喉。只剩呼吸声,水流似的,把她们裹在一起。

楼庭眸子灰了几分,没再追问。

只是满口满口地,像被扇过一巴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笑的人,就那么一点一点,重复着动作,吞咽她。

“放心,死不了的。”她低声说,“那不是啫喱,只是快。感增强液。”

应拾秋脸一烫,身体也跟着热气腾腾,“把绳子给我解开。”

“还没到时间。”

“什么时候才要解?”

“等你说出我想听的话。”

应拾秋一愣,“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将手放在路口,绷着脸,“你现在说的,就是我不喜欢听的话。”

“威胁我喔?那你最好祈求我一辈子都这样被绑着。”应拾秋冷哼一声,“不然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分手。”

楼庭脸色冷了几分,突然冲进她身体里。

“唔。”

应拾秋一个激灵,刚要骂她,却被她另一只手掐住下巴。

“可以吗?”楼庭问,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她,“我可以把你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浴室里,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跟你做吗?”

一瞬间,她脸上露出的神色,有几分认真,认真到危险又惑人。

手指顺着她下巴,掐到了她的脖子。

慢慢收紧几分,虽没有多用力,可应拾秋后背浮起一层冷汗。

这样陌生的她,真像林靖姿。

不堪的记忆绞在一起,她颤了一下。

“你尽管试试看啊,不过以我的个性,大概会想办法逃出去,然后躲你一辈子。”

“……”

“放开我啦!”

“……”

楼庭盯着她几秒,缓缓放手,解开长绳。

松开瞬间,应拾秋放下屈了许久的腿,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脸,这会儿布满冷霜。

她拿起那根绳子,直接甩在楼庭身上。

“我讨厌这种东西,讨厌被绑住。”她说,“如果今天我说清楚了,你还这样玩,后果会很严重。”

楼庭愣了一下,好半晌,才低下头,“……知道了。”

“就只有这句话?”

“对不起。”

“嗯。”

那巴掌不轻。指痕落在她脸上,白皮肤衬着,渐渐红肿起来。头发散落下来,半遮住颧骨。

应拾秋慢慢站起身,手摸上她的脸,“疼吗?”

“不疼。”

“我也恨你说声对不起,但我觉得这一巴掌很有必要。”

她倒没怨言:“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吗?”

“不要多问。”

“……哦。”

见她脸上挂起几分失落,应拾秋奖励似的摸摸她的头。长得那样冷然的一张脸,看似不食烟火,此时却在她身旁低姿态的讨好着。

好可怜一只流浪狗。

这一刻她整个人都静下来。熟悉的,温和的,让自己待在舒适区里的那种静。

应拾秋神色恍了恍。心底有莫名的满足和雀跃,一点点往外冒。把她的手牵起来,触到自己身前。

“你要一直这么乖就好,哪怕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也会轻一点。”

“不需要你轻点。”她吻了吻她的那一团晕,在波浪之中,荡出来温顺的眉眼,“以后你少说分手。”

应拾秋轻笑一声,“那你以后少惹我。”

攥着它的那双手,因用力揉搓而绷紧,手背上浮出根根青筋。

应拾秋看见那旁边一道牙痕,结痂了,还是很明显。

是那天晚上她亲口咬的。

她缓缓碰上去,“这里的疤不会消失了吗?”

“不会了。”

“抱歉。”

“不用道歉啊。”楼庭表情淡然,“我很喜欢。”

“喜欢?”

“喜欢你愿意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楼庭低声呢喃,“如果可以,小秋,我希望你留下更多。”

应拾秋呼吸陡然重了,“你这样,很像一条不知廉耻的狗。”

“那你会成为狗的主人吗?”

她不答反问:“你愿意给自己找主人吗?”

“拥有主人有什么好处?”

应拾秋没说话,只是又坐下去,把腿一伸,头微微上扬,朝她勾了勾手。

“给你机会,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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