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照片是从上至下俯拍的。没有多余的内容,只有一双屈膝的腿,和她们灰色的床单。

那双又白又带着点肉感的腿,跪在那里,面前的床单上洇着一大块湿痕。

楼庭光是看见这张图,心里就烧了起来。

在一起之后,两个人都忙,几乎没时间亲近。为数不多的几次,每一次楼庭都记忆犹新。

应拾秋在她身上如何婉转,如何娇娜。像一只树妖,生出藤蔓缠住她的身体,紧紧咬住她。

而她退无可退。

图片底下还跟着一行字:【庭庭TAT,人家把床单弄脏了啦~】

“……”

楼庭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旁边的庄书芸看见了,一脸担心地凑过来:“楼导,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身体不舒服?”

自从红毯颁奖那事传到国内,大家都知道她有点后遗症,扛不住太大负荷。

回国后的采访也提过,更有不少媒体报道。所以员工看见她这样,都透着十二分的关切。

“没事。”楼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住,抬头时脸色平静,“继续吧,刚才说到哪了?”

“哦,报表的事。”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夹着几声低喘:“楼导,嗯……你没有好好工作哦,是在想我吗?”

楼庭用食指抵着嘴唇,装作沉思,低头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是真喷了?还是你骗我的?】

“骗你干嘛,人家很难受。你不在家,就只有自己解决喽。”

楼庭手指收紧,【那我刚才怎么没听到你叫?你到的时候不是都叫很大声吗?】

“因为……玩具比不上你啊。”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弹出一张照片。

是应拾秋的手指。上面水光晶莹,指缝间拉出一道长长的,亮油油的线。

靠。

楼庭的胸腔里仿佛有只小兽,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狂奔呜咽,要冲出来。马上就要了。

坐立不安。

这四个字,她头一回体会得这么真切。像身上有群蚂蚁在爬,在咬,在跑来跑去。

很奇怪,应拾秋只是挑弄她一下,她就控制不住地失了理智。

偏偏素日是个理性克制的人,在这方面的耽溺程度,说起来自己都不信。

她没忍住,低声吐出一句法语:“Ma petite coquine.”

应拾秋愣了下:“嗯?什么意思?”

楼庭没吭声,朝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法语,你猜猜。】

【猜不到。】

【小|荡|妇。】

看着屏幕里陡然跳出来的三个字,应拾秋心头猛地一缩。

换做平时,这是一句极具羞辱的词语,她能立刻一巴掌扇上去。可这下隔着屏幕,隔着几行字,她脑子里全是楼庭说这话时的样子。

声音一定压得很低,眼睛一定深邃,呼吸一定烫得她浑身栗然。

烧起来,洒在皮肤上,痒的,麻的,一寸一寸,让她失神。

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不甘示弱地问:“我是小荡|妇,你是什么,小贱|狗吗?”

【也可以。】

【可以什么?】

【做你的小贱|狗啊。】

应拾秋没有再回信息。

楼庭只听到耳机里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员工那边已经讲到了深层的重要数据了。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刚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张图。

是应拾秋拍的自己。

这回她半跪在镜头前,大半个身子都在画面里。双手托着上面,饱满得像水滴,在暖黄的卧室灯光下,泛着成熟的蜜|桃色。平坦的肚皮一路往下,隐隐约约露出那个她最熟悉,最柔软,最能咬住它不松口的地方。

三十多岁,却还如年轻时一般紧致有弹性。

或许不是她保养得多好,而是她们在这件事上,永远保持着年轻人那样的兴奋和兴趣。那是她们通往爱的一条路,最有弹性,嘴张弛有度。

楼庭下意识咽了一下。

无端觉得这个秋冬的会议室,竟然还余有热夏不熄的闷热,以至于额际都开始渗出薄汗。

至于员工们在底下说什么,楼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旁边的庄书芸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楼导,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这边我来替你好了。”

楼庭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那几张脸,抿了抿唇,索性抬手扶住额角,借势语气虚弱地说,“好像是有点头晕。”

“要叫医生吗?”

“不用,就是有点难受而已。”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大家就先到这里吧,明天我早点过来跟你们碰一下。”

庄书芸稍微犹豫了一下说:“行,那就明天早一点来,今天大家就先散了吧。”

“OK.”

听到能下班,没人不高兴。楼庭走得比谁都快,顺手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走。

庄书芸跟在后面:“楼导,我送您吧。”

楼庭摆了摆手:“不用。”攥着手机就下楼了。

步伐略微急切。

直到走廊一阵风扑面而来,楼庭才回过神来。自己那单调枯燥三点一线的生活里,竟然有一天会出岔子,会开始装病逃避工作。

而让她装病的不是别人,是应拾秋。

那个在耳机那头作恶的女人,这会儿笑得花枝乱颤:“你干嘛?还翘班喔?”

楼庭咬着牙:“回去干|你。”

“工作不管了?”

“干|你更重要。”

“不好意思。”应拾秋的声音懒洋洋的上扬,“我已经解决完了,现在要睡觉了。晚安。”

“不准睡。”

“人家很困了啦。”

楼庭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声音沉下来:“信不信等下我把你拖起来干?”

“……我刚才就是逗你的。”

“我知道你在逗我。”楼庭把手机搁到支架上,单手打着方向盘,“但是你衣服已经脱了,对吧?”

“现在又穿上了。”

“屁,那再脱掉。”

“靠北啦,没工夫跟你玩了啦。”

“那你等着今天被我|干|死喽。”

应拾秋沉默了几秒。

她们还没到那种疯起来不要命的程度,但两个多小时才停,也是常有的事。身体倒还好,嗓子是真叫得挺哑,到最后只想倒头就睡。

成年人最该懂的就是克制。

她可不想跟楼庭大战三百回合,纵欲过度,浑身是病。

“那我等你回来。”她语气软下来。

“不。”一脚油门,楼庭车速就飙了上去,“刚才不是叫得挺舒服?现在叫给我听。”

“……神经病。”

“今晚要三根?还是四根?”她盯着前方的路,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正好路过药房,买瓶润|滑|剂。”

“不要!会死的啦!”

“不会,我听说还有人用更多。”

“你从哪听说的?”

“国外啊。”

“少听点国外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要有点探索精神。”

“是往这里探索的吗?”

“没办法,我只对这里好奇。”说着,楼庭语气正经起来,“现在大声叫给我听,不然等下回去我就用四根,还是说你想用五根喔?”

“……”

“应拾秋。”

“干嘛?”不情不愿的应答。

“别装死。”

应拾秋又羞又恼。

两个人做得不少了,可她隐隐感觉得到,有些时刻楼庭会沉浸在那个氛围里,一时半会抽离不开。

那时候她怎么喊停,对方都无法停下。不光楼庭,她自己也是。

所以等下楼庭真回来了,情到深处,一不小心多加两根,可真不好说。到时候真要坏掉的。

她咬咬唇,索性配合着喘了出来。一开始声音还小,比较含蓄,不敢呜咽开。

“没感觉么?”楼庭呼吸平静,“自己摸下。”

“不要。”

“嗯?”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点威胁。

应拾秋将手机放在一旁,闭着眼睛,手开始上下游走。慢慢的,好像真有楼庭在自己身旁,一点一点探索着。

脑海里浮出那双眼睛。匍匐在她身前,品尝独一份的甜点时,带着的那股要吞掉她一切的占有欲。

很快,身上起了异样。

像泡进温泉里,浑身血液都在加速跑,能清清楚楚感知到哪一块在往外涌,源源不断。

“阿庭……好想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楼庭的声音不疾不徐,带有调笑:“刚才不是还困吗?急着让我回去干什么?”

“我……”

“就这么寂寞?平时没有满足你?”

“我想你了。”

“是你本来就色吧?”

“是我爱你。”她声音娇|滴|滴带丝沙哑,“阿庭,想一直一直跟你做下去。”

“被我做烂掉也可以吗?”

“可以。”

很快,她的叫声灌满了整个车厢。

楼庭捏紧方向盘,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大,再调大。在路上飞驰的时候,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应拾秋那些浪|荡的声音就在车里来回撞。

两个人隔着十几公里,却像不着寸缕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段路太漫长了。

楼庭到家的时候,家里灯暗着,应拾秋还窝在被子里。

她匆匆洗了手,把衣服一脱就爬上了床。掀开被子一捞,女人果真一丝|不挂。

“唔,阿庭?”

“是我。”

吻铺天盖地落下去,手上也没收着劲。没几下,应拾秋身上就青了几块。浓烈的呼吸裹在一起,她下意识捏住应拾秋的脖子。

喘着粗气问:“嗯?我不在家就一个人发骚?”

“我只是想……呃……”

声音因为她探来的手而止住了。

“这么多?”楼庭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刚才用的小海豹?”

“唔,我只是打开骗骗你,没有用。”

“那现在可以用吧?”

说完,楼庭没等她同不同意,伸手够过床头那只粉色小海豹,往里一抬,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

应拾秋的手指嵌进她肩头的皮肤里,长叹一口气:“怎么这么快就进来……”

楼庭哑着嗓子:“不然床都被你弄脏了。”

“刚才已经脏过了。”

“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P的图?”

应拾秋一愣,半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楼庭声音更哑了:“我了解你啊,你的水一定比那张图上多得多。”

这一场不知酣畅了多久。楼庭发了狠,比以往都用力。

不光小海豹抽出来塞进她嘴里让她咬着,又顺手拿了条丝巾,把她双手反绑在背后,让她半跪起来,只能被迫撅着。

应拾秋不明白,自己明明是那个随时可以喊停的,关系里说了算的人,怎么今晚就变得这么被动。后面她喊停的时候,楼庭根本没有停。

仿佛就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见。

甚至等她洗完澡回来,干干净净的,又把应拾秋的腿架到自己肩上,面对面,互相感知彼此的体温。

到最后她累得不行,楼庭还要把她拖进浴室冲澡。

第二天醒过来,楼庭已经出门了。应拾秋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不是牙印就是吻|痕,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手法弄出来的淤青。

她愣了一会儿,回头算了算时间,昨晚断断续续弄了四个多小时。

她不敢信。坐在马桶上,身|下还隐隐有些不对劲,半天没回过神来。

起身冲水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马桶,眼睛慢慢睁大。

连忙给楼庭发了条简讯。

【我怎么流血了??】

【生理期来了?】

【可刚过不久诶。】

【还有别的症状吗?】

【尿尿有点痛,算吗?】

本来应拾秋还想再观察一下。可没过两小时,尿尿的痛加剧了,甚至每次上厕所都能看见血。

她忙不迭去了医院,楼庭也匆匆赶到,两个人挂了号,一起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年纪不小的阿姨,戴着眼镜。

听她口述完症状,白眼一翻:“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房事要注意。不光要讲卫生,更重要的是一次不能做太久,懂吗?”

“做久了会怎样?”

“尿血啊,就是尿路感染。”

应拾秋表情一僵,“可是以前也没有这样啊。”

“女孩子生理结构本来就容易感染。不论做前做后,都要尿一下、洗一下,知道吗?这种事不能忽略。”

“……知道了。”

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说了些注意事项。

提着药一起出医院的时候,应拾秋满脸怨恨地盯着楼庭,“都怪你!昨晚做那么狠,那么久,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对不起。”楼庭牵起她的手,声音低下去,“下次不会了。”

“我看你下次还敢。”

“真的不会了。细水长流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说得别有深意,应拾秋抬手往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以后一周一次!”

“不要。”楼庭立马拉住她手腕撒娇,“小姐,这也太少了吧。”

“那一周两次吧。”

“三次。”

“……”

回到家,楼庭给她掰开药,倒了温水,递过来时很认真地说,“很疼吧?对不起啦,以后我会尽量克制一点。”

“就是有点不舒服,喝了很多水,没那么疼了啦。”

看着她一幅严肃的模样,应拾秋忍不住笑了起来。

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好啦,八百年没进一次医院,要是说起今天进医院是因为跟你做太厉害,会被人嘲笑吧。”

楼庭将她的手拿过来,托着自己的脸,“我们要是到了五十岁,还会这样吗?”

“不会了。”

“那么肯定?”

“主要是生理上的,那个时候应该没什么激情了吧?”

“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做,找回激情。”

“哪里?”

“车里、海里、试衣间?或者飞机上?”

“靠,你确定老了还要做这么丢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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