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耶!

女服务员被赶来的工作人员小心地搀走, 经理更是向两人道歉,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地毯的平整度和安全。

宫明喆胡乱点头,心思根本不在刚才的意外上。

被对方将军, 宫明喆猛干了一杯酒,他还想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

“是啊,我也觉得, 所以我让工作室的人查出了账号的ip地址, 是个很眼熟的地址, 我还开车去过很多次。”越弓笑着看他, 把真相反复挑明在宫明喆眼前。

“……”

对方沉默了,越弓不紧不慢地收网,只差最后一步就要打捞起珍宝。

唯二两个让自己产生“占有欲”情绪的对象, 一个是自己当宠物养的小家伙, 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原来兜兜转转都是他宫明喆。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聪明, 一样的强悍,又是同样矛盾的脆弱。

“所以, 你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对方的表情很不安, 越弓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把人逼得太紧了。

不过越弓在内心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 如果不步步紧逼, 眼前的人一定会想办法从指尖溜走。

宫明喆的嘴唇终于动了。

“越弓?”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真的是你们, 你们这是在……”蔡芸看着眼前的烛光晚餐, 微微怔愣。她和宫明喆对视一眼, 宫明喆转移视线, 低头喝了口水。

“芸芸刚才在远处说是你们, 我还不信,看来她眼神真是比我好。”宫明宇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的那一套西服,一看就是刚下班就来约会。

“小喆一直说要请我吃饭,今天终于实现了。”越弓朝两人笑笑。

宫明喆怕越弓再说什么,赶忙插入话题:“哥,你和小芸姐吃完了?”

“嗯,我们刚才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你等会怎么回去?叫司机等你了吗?”

“我接他出来的,等会儿我会负责把他送回去。”

“不用了,你喝了酒又没法开车。我看你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干脆一起坐会儿,一会儿明宇还能送你回去,我们一起走。”蔡芸说完就叫服务员再加两把椅子,点了两道甜点。

宫明宇满脸不解,“你不是刚才说吃太饱了。”

“我觉得他们桌子上的甜点看起来很不错,也想尝尝,再说,小喆才不会介意请我吃呢。”

宫明喆大方地点头,只是桌上的越弓,表情微妙起来。

“蔡小姐的眼睛真的很厉害。”越弓慢条斯理地将牛肉切成一粒一粒的,放在宫明喆跟前。听不懂的,以为越弓单纯是在说蔡芸的视力好,从远处就看到了二人,比如宫明宇。

“嗯,我这双眼睛,看男人更厉害。”蔡芸用叉子插了块小蛋糕放进嘴里。

“是吗?那我倒是想听听蔡小姐是怎么看我的?”越弓靠在椅背上,抱胸看着蔡芸。

“有待考察。”蔡芸冷笑,“不过,带人走歧路,肯定不是好人,你觉得呢?”

蔡芸对越弓第一印象不错,当时只是隐隐感觉他对宫明喆的态度不一般,没有深想,现在看来,越弓那副样子完全是看上了宫明喆。

同性恋可不是条好走的路,宫明喆一个连家门都没怎么出过的人,根本不会知道社会的险恶。

他心性单纯,越弓还比宫明喆年长几岁,哄小孩一样就让宫明喆变化如此之大,叫出门就出门,叫喝酒就喝酒,一想到宫明喆这几个月的变化,蔡芸就害怕。

宫明喆完全像陷入了恋爱。

宫明喆默默低头抿了口红酒,他其实不能完全理解对话的走向,但凭感觉也知道蔡芸是护着自己的。

只有宫明宇是全程最懵的人,他只觉得两人的对话怪怪的。

“什么歧路?”

蔡芸深深看了越弓一眼,“和越总开玩笑呢,我还从来没见过小喆喝酒,一和越总吃饭,小喆红酒都喝上了。”

“他也大了,本来就可以喝酒了。”宫明宇回道。

蔡芸翻了自己的傻缺男朋友一眼,自己弟弟都要被拐走了,你还在旁边给土匪递麻袋。

越弓轻笑一声,收敛住自己的脾气,“那蔡小姐再多考察考察。”

“那是自然。”

四人坐在回家的车上,氛围看似平和,内里却暗流汹涌。

蔡芸缠着和宫明喆坐了后座,让越弓坐了副驾驶。

宫明喆终于不用和那人对上视线,整个人松弛下来。

越弓下车后只简单和几人道别,根本看不出来情绪的波动。

蔡芸更是笑眯眯地说下次见,然后火速升起了宫明喆身边的车窗。

回到家后,宫明喆胃里的酒精才开始发挥作用。

他连给越弓的坦白短信都没打完,就抱着被子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宫明喆看着空荡荡的通知栏,心里五味杂陈。

他烦躁地看着自己打了一半的内容,头稍微有点痛,估计是酒精的余威。

他把手机扔到一遍,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到楼下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没人了,他起的稍微有点晚,只有王叔还在厨房捣鼓着茶叶。

“小少爷,需要给您加热一下吗?”

宫明喆摸着还有点温度的瓷碗,摇了摇头。

“哦对了,小少爷,今早有快递员给您送东西,您没起床我就代收了。”

王叔从怀里掏出个藏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的尺寸只有掌心大小,看起来像首饰盒,宫明喆狐疑道:“谁送的?你确定不是给我妈的?”

“哎呀,还有束花的,花上有卡片,我给您拿来。应该不是送给夫人的,因为快递员说的是您的名字。”

一大捧白玫瑰还沾着露珠,玫瑰清香扑鼻而来。

宫明喆从花束里找到了卡片。

【谢谢你请我吃饭,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我忘记了,今天再补上一束花,祝周末愉快。——越】

宫明喆紧张地打开了藏蓝色的盒子,一枚宝剑形状的胸针置于柔软的丝绒之中,钻石的光芒璀璨,精致的雕刻工艺一看就价格不菲。

骑士的剑,将永远守护所爱之人。

盒子中还夹杂着一张小纸条,宫明喆足足平复了一分多钟才缓缓打开纸条。

带着皱痕的纸张空无一字,越弓画下了一只小香猪和一把宝剑,和他雨天画在玻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其实坦不坦白已经没有区别了,两人对事情的真相已经心照不宣。

宫明喆以为的纸窗户早就被越弓捅成了稀巴烂。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越弓说得对,他的坏习惯,就是逃避。

宫明喆连续一周都没有回越弓短信,越弓没跟他恼,每天照例和人说早安,午安,晚安。

宫明喆把游疆的游戏头盔统统锁在柜子里,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刚给老师回完邮件,越弓的电话直接飙了过来。

宫明喆想挂掉,却手抽点了接听。

“喂?”宫明喆尽量装作冷静,但是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给他做开颅手术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大脑里装的是什么牌子的稻草!蠢蛋!

“真不容易,能和小少爷打通电话。”

“……”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忙?在家待着都要发霉了。小人又揪着他的耳朵。

“是吗,那就好,我以为我被讨厌了。”

越弓的语气很低落,这可把宫明喆吓坏了。

“没有那种事”宫明喆着急回答,“不可能,讨厌你。”

他声音越说越小,越弓却笑了起来。

“我明晚能见到你吗?”

“什么?”

“明晚,邢老爷子家宝贝孙女的成人礼。”

“你知道的,我不参加这类活动。”

“但是我明天要去。”

“你去就去呗,宴会肯定会有很多盛装出席的富家小姐,你刚好能一饱眼福。”宫明喆的话逐渐酸了起来。

越弓没说话,宫明喆更觉得自己失言。

“你明明知道我的取向,还会担心这些事,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

“我明天想见你。”越弓再次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宫明喆扣动着桌子上的钢笔,用细弱的声音应道:“知道了。”

挂掉电话,宫明喆惆怅地深呼一口气。

他心里一团乱麻,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感受到了越弓对自己的示好,但当越弓在步步紧逼着他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他反而生出了恐惧感。

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恐惧。

他看着镜子里拖着一双废腿的自己,胸中烧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不该拥有像越弓一样美好的人,那是在拖累对方。

心中有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委屈地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听着厌烦,一拳砸在镜子上,镜中的脸顿时四分五裂,钝痛从指骨传来。

他脱力地垂下手,红色的血在那双白净的手上异常扎眼,顺着玉竹般的指尖缓缓滴落。

滴答,滴答。

————

越弓在正厅看到穿着燕尾服的宫明喆时,他正在和刚认识的商圈新贵交谈,他的眼睛里闪过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他交流的人愣住,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次聊,我去和熟人打个招呼。”

“好啊,越总,这是我的名片。”

越弓和人匆匆道别,赶到宫明喆身边。

“宫先生,宫夫人,好久不见。”

“哎呀,小越也来了。”宫母今天穿了身蓝色的高定礼裙,脖间的珠宝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越弓同两位长辈打完招呼,才将视线落在宫明喆身上,只一眼,他好看的眉眼就皱成一团。

“你的手怎么了?”

他想去牵宫明喆的手,却被宫明喆不着痕迹躲开了。

“谁知道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唉,幸亏只是弄伤了手。”宫母心疼地看着他。

“不小心磕着了而已,皮外伤,不严重。”宫明喆用另一只手捂着纱布,不在意地朝几人笑笑。

“越弓,我们家小喆今天要请你多照看照看了,明宇还在路上,恐怕要晚点到。”

“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宫明喆听到这话耳根子就发热。

越弓陪着宫明喆把正厅逛了一圈,其实邢老爷子的宅邸和宫家的设计图出自同一位建筑大师之手,所以虽然细节上各不不同,但是房子的整体布局能看出几分相似。

“邢老爷子问起我现在年轻人喜欢吃什么,我给他推荐了荔蔻的点心,他就让人安排了,你妈今天应该很高兴。”

宫明喆想起她妈一边哭着要减肥,一边又拒绝不了荔蔻的小点心的模样就笑了。

“是啊,不过她今天裙子很紧,估计吃不下多少。”

越弓插起一小块红丝绒举在宫明喆嘴边。

“我自己来。”宫明喆想接过叉子,却被越弓晃了一下。

他态度强硬,“我喂你。”

“……”宫明喆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上去。

因为宫明喆在圈子里的形象过于神秘,众人只听说宫家小儿子长得英俊,头脑又极其聪明,享尽了父母与兄长的宠爱,是个金子塔尖的天之骄子,却在几年前出了意外站不起来了,各个都叹天妒英才,却没几个人见过真人。

现在真有个俊美的青年坐在轮椅上,周围的目光没少聚焦在他身上。

不过越氏集团的独子陪在身边,拦住了大部分想去搭讪和八卦的人。

“以前不是非要我喂到嘴边,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了。”

“你怎么……”总是胡说八道。

越弓又给他投喂了一块生巧,堵住了他的嘴。

邢老爷子见到宫明喆也来了宴会,专门带着孙女来打了招呼。

周围的人更加坐实了宫明喆的身份。

“你这个小宝贝,我也是好几年都没见了。”

宫明喆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爷爷,行动不便。”

邢老爷子点点宫明喆的鼻子,“还是长得这么俊。”

“爷爷抬爱了。”

邢老爷子拉起自己的孙女,向两人介绍,“我们囡囡今年九月要去美国了,和越弓你是一所学校。”

越弓欣赏地看着女孩,“很厉害,她成绩很好。”

“是啊,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榜样讲给她听。”

女孩落落大方,举起香槟杯“听爷爷说过很多次,没想到越学长的外表也这么出众。”

越弓礼貌地也端起一杯香槟和女孩举杯,“祝你学业顺利。”

邢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不如等会儿的开场舞就让越弓和你跳吧。”

闻言三个年轻人都是一愣。

老爷子是想到哪儿是哪儿,很满意自己的决定,当场拉来了越弓的父亲。

“当然好啊,两个人很有缘分,越弓在那边还有很多朋友,可以让他们多关照着点媛媛。”越父十分赞同。

越弓不好驳了老爷子的面子,他看了宫明喆一眼,宫明喆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竟然还微笑着看着两人。

那个笑容让越弓很不舒服。

舞池的音乐响起,越弓绅士地抬起胳膊,女孩配合地挽住了他,两人朝舞池中央走去。

越弓时刻注意着宫明喆的周围,生怕他被奇怪的人缠住。

好在老爷子和父亲一直也站在他身边交谈,没人敢上去打搅。

“你一直在看什么?”邢媛跟着越弓的步子进退,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越弓回过头,浅笑着说:“在看我喜欢的人。”

“她也来了今天的宴会?我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

“是季伯伯家的女儿吗?”邢媛有些疑惑,她顺着越弓刚才的目光,根本没看到哪个女孩。

“不如你再猜猜。”

“李叔家的那位姐姐?”

“邢媛对吗?不如再猜得大胆一点。”越弓来了兴趣,笑着看她。

“你给我点提示。”

“很白,很乖,很可爱。”

邢媛顺着越弓的指引转了个圈。

她扫视了一圈,觉得可入选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猜不到。”

越弓的笑加深了,“再告诉你一条,就太好猜了。”

“什么?”邢媛也被吊起了胃口,她催促着越弓告诉她。

“他坐着呢。”

邢媛蹙眉,晚宴上和越弓适龄的女孩基本都在舞池跳着舞,她觉得越弓在骗人,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人。

那人乖巧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两人,皮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苍白。

但是他的性别……

邢媛吃惊地看着越弓,一曲恰好终了,越弓同她鞠躬行礼。

越弓扬起笑容望向宫明喆,却发现原本的位置空无一人,宫明喆不知所踪。

越弓心头一紧,身边的邢媛款款走来,“他可能是去洗手间了,我刚看他往那边去了。”

“谢了。”

越弓扭头的瞬间,刚才还挂着笑容的脸骤然阴沉下来,像是酝酿暴风雨的前奏。

他扯了扯领带,一脸不快的朝楼上走去。

宫明喆,你最好不是又逃跑了。

————

几分钟前,宫明喆就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待在大厅的角落,看舞池中的灯光汇聚在越弓身上。

越弓的长相确实出众,是在人堆里也能牢牢抓住人眼球的突出,争奇斗艳的礼服不能遮蔽他的锋芒。

无论是男,是女,喜欢他都不奇怪。

越弓的父亲和邢老爷子看着一对璧人,互相恭维着对方,从教育到事业和为人,两人恨不能让孩子们原地结婚。

宫明喆没法将眼睛从聚光灯下的越弓身上挪开。

他的心里升腾出一股隐秘又阴暗的情绪,别想了,越弓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女人为妻。

越弓带着女孩翩翩起舞,两人交谈着什么,有说有笑,真像一副世界名画。

宫明喆的心脏泛起密实的痛。

刺痛他的并非正和越弓跳舞的女孩,而是对方能与越弓并肩站在一起的事实。

越弓的爱人,起码不应该是个病秧子。

他突然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想去洗把脸,一楼的盥洗室被人反锁了。

他靠着与自己家三分相似的设计结构,找到了位于二楼的洗手间。

他正要转动门把手,里面竟然传来了母亲的声音,隐隐的烟味从缝隙飘出,宫明喆已经很久没见过母亲抽烟。

“你们家大儿子还没结婚啊?”

“还结婚呢,现在连订婚都没影子。”

“我不是记得他和他小女朋友很多年了,而且你们都知根知底的。”

“是啊,我和老宫都很满意那孩子。”女人又吐出一口烟。

“那为什么婚都不订?”

宫明喆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并非故意偷听,只是他心中长期以来的疑问被他人问出口,他忽然也想知道母亲的答案。

“我们家明宇,你又不是不知道,从那件事以后就变了个人。”宫母叹了口气,“他现在变得很执拗,觉得弟弟变成那样都是他的错,你知道他那天对我说什么吗?”

宫明喆直觉自己好奇已久的答案会给他当头一棒。

“他说,如果弟弟无法获得幸福,那他也不配获得幸福。”

“什么意思?如果宫明喆一直恢复不好,他还不结婚了不成。”

“他是这个打算,所以他天天联系国外的医院,催他弟去国外治疗。他那个女朋友也是,竟然从来不去纠正他的想法,就那么默默陪着他。唉,我是很希望他们快点结婚,这么好的姑娘,我儿子他是真不怕人家和别人跑了……女孩的青春多宝贵啊。”

门外的地板传来“吱呀”的声音,宫母灭了烟打开门,走廊上空无一人。

“邪门了……有人吗?”

“你听错了吧。”屋里的女人悠悠回道。

————

越弓找遍了几个楼层,都没见到宫明喆的影子。

对方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越弓真是给气笑了。

他翻出宫明宇的电话打算去问问他家司机今天有没有送宫明喆回去,一阵穿堂风掠过他的发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全通道那头雨滴淅淅沥沥的声音,他顺着楼梯上到天台,果不其然见到了寻找的那个人。

孤独的背影在细雨中静默,厚重的乌云藏起了星光与月牙,让今晚的夜更加黑暗。

越弓从角落的伞桶中抽出一把雨伞,缓步靠近对方,宫明喆没有回头,但身上的气味已经暴露了来人的身份。

越弓将伞撑在二人头顶,他感受到了宫明喆身上的低气压,只是静静陪着对方。

这一份安静正是宫明喆现在需要的。

沉默良久,越弓突然想来根烟,他从口袋掏出支烟叼在嘴上,又在衣服内兜里找起打火机。

他牵动的胳膊让宫明喆误会他要走,突然伸出手拽住了越弓的衣角。

“别走,好不好……”

越弓停下了动作,他喉结微动,明明连让这人误会都不忍心,却还是强迫自己开了口:“我为什么不走?”

宫明喆终于转过了身面对着越弓,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淋湿的碎发贴在他苍白的脸上,像被暴风雨凌虐过的野玫瑰。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悲伤至极。

“越弓,你等等我……好不好……”

雨伞“倏”地滑落在二人肩头,柔软又温暖的吻落在宫明喆的唇上,他瞬间睁大了眼睛,越弓强势地按着他的头,撬开了他的牙|关,像是探寻着珍宝不断深|入,宫明喆的心口涌起一股暖流,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攀附着越弓。

那是个醉人的吻。

越弓擦了擦宫明喆的嘴角,又没忍住在人嘴角落下一个轻柔、不带侵略性的吻。

“宫明喆,我喜欢你。对喜欢的人,不需要用等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正经氛围快过去了~and小猪宝还会上线的!

p.s还没和晋江审核大人们正面交锋过,亲一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害怕

p.ps.真的快完结了,应该就在从今天算起的一周内!应该会爆更一下!好激动,我的第一本小宝贝就要完结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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