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侠义镖客6 无法说出的心意

别院里因为邬玥抗拒喝药, 上演着“你追我逃”的戏码。

自然是邬老爹在后面追,邬玥疯狂摇头,双手连连摆动, 绝不沾一点药。

邬玥真的不想喝, 太苦了,“不喝不喝!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完全不需要再喝药, 不信的话,可以找大夫来把脉。”

“齐餍就是大夫,医术高超,他说你还需要喝那就是要喝!”邬老爹板着脸。

“他医术再高, 也没有我更懂自己的身体···”邬玥是回头说话, 没有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 她撞了上去,是齐餍。

他换了身衣服,没有再披着那件昂贵的紫貂风衣, 换了一件玄色外衣, 同样矜贵之余, 好似将冬日的冷藏在了一针一线里周身有着不可靠近的冷意。

不过被撞入怀里了,他在垂眸看向邬玥时, 眉梢的冷意融化, 带着笑意。

邬老爹的脚步一顿, 看了看齐餍的反应, 他是过来人,知道了是个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往前,笑容也收了收,退回去坐在树下的石桌圆凳, 饮酒深思。

邬玥撞到人了,是熟悉的味道,她知道是谁,转过身往后,“齐餍,我没有撞疼你吧。”

齐餍从善如流地揉着胸口,“是有点疼。”

初听,邬玥是愧疚了一瞬,再看见齐餍眼里的笑意,她撇嘴,“你骗我。”

她中毒醒来后没看见齐餍,听老爹说是出去忙事了,不过有为她找到了解药。

至于药材是怎么来的,他没有说,连老爹都不知道,昏迷中的她更不懂了。

“没骗你,真的疼。”齐餍捂着胸口的位置,他依旧在笑,让人

分辨不出真话还是玩笑。

邬玥觉着有点怪,就听到老爹像催命一样继续说,“闺女过来喝药,要是这碗药不喝光,我就没收了你的长刀。”

在喝药这件事上,邬老爹可不会纵容女儿乱来,说是了最后一碗,就算邬玥已经醒来活蹦乱跳,那也得先喝光。

受的是内伤,不是外伤,要是不谨慎点,内伤残留体内,就是一大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邬玥塌着肩膀,转身过去,端起碗,面色如视死如归,昂头,先深呼吸憋气,然后一口气喝光。

太苦了。她做不到喝一口又要停下来歇息又喝,那样只会让她再也喝不下去。

邬玥喝完,舌苔都厚了,嘴巴里都是苦涩的药味,而眼前就出现了手掌,有一个油纸包的点心,齐餍从外面拿回来给她的。

他说,“梅花糕,在沧州有名,回来看到就顺道买了,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顺便压药味。”

可哪里是顺道了,卖梅花糕的铺子和这里是一个东街,一个南街,相隔甚远,他知道邬玥喜欢吃点心,拐个弯专门去买的。只是这话,也不适宜讲。

他们之间没有别的关系,除了是碰上的交情,就是互相有的救命恩情,除此之外……齐餍看见了邬老爹警惕的眼神,以及他还有麻烦事缠身,也没敢多妄想。

“谢啦。”邬玥没客气,打开就吃,“嗯嗯,味道是真好,香甜而不腻,我还吃到了花瓣!老爹,齐餍,你们也吃啊。”

“我不吃,你自己吃。”邬老爹不喜欢吃这些,甜的慌。

齐餍捻了一块,咬了一口,有点甜,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他坐在一边,拎着茶壶倒了一杯解甜味。

邬老爹和他说话,聊一些江湖上的事,说着说着,齐餍就讲,明天他要离开了,这个房子送给邬玥,她想什么时候来住都可以,沧州城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邬玥一听,抬起头,好奇的问,“你要走了?接下来是要去哪里闯荡江湖?”

她眼里的“心动”很明显,齐餍知道是对江湖的向往,不是对他的心动,但不妨碍他被这样看着而开心,“大概是往西走吧,天下之大,有人的地方处处是江湖。”

“会遇到很多高手吗,你们会能比武切磋吗,打擂台,或者有武林大会。”邬玥很心动啊,她也想仗剑走天涯。

齐餍的笑容加深,“会有的。”

“那我……”邬玥意动,但是邬老爹先一步用力咳嗽,眼神一瞪,“咳,咳咳!”

邬玥失落,只能气呼呼咬着梅花糕。

她只有老爹一个亲人,就算再想闯荡江湖,没得老爹允许,也不会擅自出门。

至于出来押镖,那是和几个镖师一起有个照应,和走江湖完全不同。

邬老爹和齐餍碰了杯子,他举了举表示相送,“此行一路危险,注意安全。”

“好。”齐餍颔首,茶水一饮而尽。

他斜睨了眼邬玥,茶水饮尽时也将所有想法一同藏在了肚子里。

他们不是一路人,把一个小老虎拉到他这条路上和他而走,会很危险。

夜晚星辰密布,万家灯火。

邬玥的窗户被敲了,她过来打开,是齐餍依在外边,面带笑意。

“怎么了?”邬玥一脸疑惑,她还没有睡,手里拿着话本在看,是描述的江湖事。

齐餍邀请道,“夜色那么好,外面街上很热闹,还有卖艺表演,要一起去看吗。”

沧州城的宵禁很晚,而且也只是主街禁止百姓走动,其他干道是可以活动的。

望着邬玥亮晶晶的眼睛,齐餍又补充一句,“有擂台比赛,赢的话得金子。”

“去!”邬玥应得响亮。

沧州城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就连活动都是一等一的热闹,花样百出。

从街头还没走到结尾,邬玥的肚子已经吃撑,手里还拿着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

前头闹哄哄,里外站满了三层人都在讨论着要看打擂台,头筹就是一块金饼。

邬玥最期待的就是这个了,她拉着齐餍的手往里挤,“我们也过去。”

“慢点儿,别着急。”齐餍笑着,垂眸看见被邬玥牵起来的手,他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们挤到了前面,只是齐餍的身量高挡住了后面的视线,引来身后不少人在小声嘀咕从,道出心中不满,可瞧着两人气质不凡,他们也不敢大声说话。

台上已经在比试了,现在胜出的男人长得很壮,像是一座山,光是体型上的力气就已经压倒性胜利,无人敢上台应战。

江湖人士有不少,所以擂台有规定在先,只论肉身搏斗的拳脚功夫,不能使用武器,也不能用内力,否则赢了也不算数。

而且只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给大家欣赏拳脚功夫,不能够伤及性命。

邬玥举起手,蹦的老高,“我来!我来!”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安静了一瞬,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来,在看她居然那么不自量力,一个弱女子也敢上台。

但是见邬玥翻身上去,动作是干净利落,他们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了。

邬玥拱手作揖,“承让了。”

“承让。”

尊重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用看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拿出真实本事即可。

邬玥可不止会用长刀,她的拳脚功夫同样很好,在能跑的年纪她就站桩习武了。

两人打得激烈,台下惊呼不断,掌声连连。

齐餍也在看着,目光含笑,小老虎就是小老虎,不管在哪里都是神采奕奕。

最后是邬玥赢了比赛,她站在擂台上等待下一个挑战者,半柱香的时间没有人上台就能够拿得头筹,她把金饼拿到手了,很小的一块,巴掌的三分之一,可都是钱,份量也足够贵重了。

下了擂台,两人回去的路上,邬玥在前头看面具,齐餍落后了两步,有个摊位的妇人卖簪子,喊着他给夫人买一个,齐餍听得意动,见邬玥没有留意到这边,他掏钱买了一支。

前面还有捏陶人,手艺好,活灵活现,齐餍的目光流连,叫大爷捏了一只小老虎。

邬玥蹲在摊位前,拿起摊主已经捏好的陶人好奇看着,听齐餍这样讲,她抬起头,“为什么捏小老虎?你也喜欢小老虎吗。”

她是双虎年出生,娘亲怀她的时候还梦到了小老虎,邬玥就很喜欢小老虎,家里不少衣服和摆件都和老虎有关。

“喜欢。”齐餍点头,目光落在她莹白的脸,含笑着,似乎意有所指,“老虎威风凛凛,百兽之王,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邬玥灿烂一笑,“算你有眼光!”

小老虎捏好了,齐餍郑重的拿着,夜已深,两人回去。

只是来到了邬玥的房间,临别前,齐餍送给她一个盒子,“祝贺你赢得擂台比赛的礼物。”

“居然还有礼物!”邬玥惊讶,她也没客气的收下了,顺便把金饼给他,“我爹常说穷家富路,闯荡江湖也需要钱的,这块金饼你拿着,出门在外也要吃好喝好。”

齐餍一怔,他笑了,笑声好似山泉落在玉石上的清朗,“好,谢谢你给的盘缠。”

待邬玥抱着盒子进屋,齐餍站了一会儿,想见的人却只能分别,他的笑容渐渐消散,最后一眼看向屋内,好似隔着门看见她,齐餍深深的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黑暗融化了他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

屋内,邬玥心有所感,回头看了眼门外映着的身影,拿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漂亮的发簪。

这是女子的体己物,年轻郎君相送给女子,是表达他的爱慕之情的意思。

此行一别,天涯茫茫,相见困难。

那些悸动和情义无法宣之于口,又不想藏在心里反复煎熬,只能以此代言。

起码,若是他真的有去无回,也不会后悔。

翌日。

院子里很安静,邬玥起来时老爹已经安排施宣他们准备好马车,准备回邢州。

她看了一眼齐餍的房门,闭着,邬玥也没问齐餍还在不在,那么安静,就知道情况了。

给这座房子上锁,邬玥翻身上马,她没有回头,随着老爹一起出城门。

作者有话说:——6——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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