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无法…(48)

“听说了吗?圣子殿下宣布废除阶级法了!以后我们beta也有资格享受和Alpha还有omega一样的权利了!”

“真的吗?可是这样会惹怒那些Alpha大人吧?”

“什么狗屁圣子!不过是个被虫子寄生操控的低贱的劣等种beta!”

“想不到伟大的教皇陛下也有被蒙蔽的一天!神明在上,我们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圣子!也绝对不会允许肮脏的虫子玷污教会!”

“跑!快跑啊!我家里有人在通讯部,刚刚得到了消息,虫族大部队偷袭!周边星球已经完全沦陷,马上那群虫子们就要打过来翡翠之心了!”

“不只是圣子被虫子寄生了,就连主教伊修斯大人也——”

……

啪的一声,当街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本就低声下气的beta脸上。

那声音利落又嚣张,紧接着就又是一声毫不避讳的斥骂,瞬间引得满街行色匆匆的人都下意识朝着声音发出的位置看了过去。

挨打的beta男人头歪过去,半边脸颊迅速血红一片。他本就因为怯懦而躬着的背弯得更深了。

“低等贱种,不会真以为阶级法废除之后,像你们这样的垃圾就配站着和我说话了吧?”

围观的人静了一瞬。

只见那打人的alpha甩了甩手腕,神色轻蔑,看着眼前害怕到身体都止不住颤抖beta嗤笑道:“痴心妄想。”

beta从始至终没敢抬头,喉咙里含糊的说着什么,可能是道歉,也可能只是疼得抽气。他慢慢蹲下去,想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营养液。

刚刚Alpha的那一巴掌,直接让的他为未来的一个月而准备的营养液滚落了一地。

一支颜色稀薄到光是肉眼就能看出有多廉价的营养液恰好就滚落到了alpha的脚边,alpha低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点说不清是讥诮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脚,被擦的锃亮的皮鞋鞋底一下在beta的手伸过来之前踩住了那支营养剂。

蹲在地上的beta手停在半空,顿住了。

“咔嚓”一声。

营养液碎了一地。

在beta丝毫不敢反抗的目光中,Alpha的皮鞋又在碎裂的营养液上碾了碾。

大街上绝大多数驻足看过来的都是beta。

但谁也没敢出声。

“突然听见教会的圣子要为你们这群低等贱种废除阶级法,很得意吧?”

Alpha突然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beta,“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有资格站着和我说话了呢?”

被Alpha视线扫到的beta连忙低头避开,阶级意识的长久压迫下,对于Alpha的恐惧已经完全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以至于他们现在听到压迫他们的根源“阶级法”被废除了,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也不是喜悦,而是担忧和害怕——要是Alpha因此生气迁怒于他们怎么办?

“对不起,大人,实在对不起……”眼见Alpha怒火愈演愈烈,本来蹲在地上的beta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完全扑倒在地面求起饶来。

那Alpha见状,直接抬脚猛的踹了出去。

在地面上滚了几圈,被踹的beta才堪堪稳住身形。

“贱种就是贱种。”

Alpha抬眼,他视线没有刻意扫过去,只是眼尾那么一掠,空气就沉了下去。

周围那几个原本缩着肩膀、见状第一念头就是想逃,低头想从人群缝隙里溜走的beta,骤然间像被钉住了脚。

于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他们习惯了被压迫,面对上层阶级和Alpha的打压欺辱甚至已经到了麻木接受的程度。

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beta就是低贱廉价的消耗品。

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至于怎么活,要挨多少打和骂又有什么关系?

可明明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个社会。

为什么偏偏又要来破坏?

什么阶级法,谁要你废除了。

明明只要不惹Alpha生气,他们就不会挨打的,就可以活下来的。

“老子就告诉你们吧,教会那什么圣子就是个假的!不仅和你们一样是个劣等低贱的beta,还早就成了那群肮脏的虫子寄生操纵的傀儡!”

“‘翡翠之心’上上下下所有教会成员都已经被虫子寄生了!老子因为战争法要被赶去战场送死,凭什么你们这群贱种能躲在后面好端端的活着?”

“去死吧!”

角落里,维金牵着艾丽娅的手,本来打算直接往教堂方向去的两个人脚步突然一顿,他们齐齐回头看向了大街上抬脚还想继续往beta身上踹过去的Alpha。

“维金哥哥,我们快点去教堂!那个人说教会已经被虫族寄生占领了,我们要快点去保护‘公主’!”

维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玫瑰花金币,那本来是月迟给他,让他用来买上城区通行证的。

这样的金币艾丽娅也有,但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把月迟给的东西再让别人拿走。

不再停留,几乎在艾丽娅话音落下的后一秒,他就迅速拉着艾丽娅朝着教堂的方向跑去。

“这也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吗?”就算远在神殿,全知全能的教皇路德维希也完全知晓翡翠之心如今的所有情况。

“已经刻入骨髓的尊卑观念和奴性根本不会因为一部法律的废除而消失。”

路德维希几十次光脑通讯请求,通常只有一次能被月迟搭理,这还是在月迟被他搅的不耐烦,为了让他别再发疯的情况下。

“我曾经以为阶级法会让这个世界再次混乱,可事实上,这个世界不仅没有混乱反而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稳定。”路德维希眸色黯淡了一瞬,不知道是在懊悔自己算错以至于晚了这么久才和神明重逢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不会试图反抗,只会在压迫中将自己缩的再渺小一点,头低得更下一点。一千年来,我每一年里所收集到的数据都显示,beta内部之间的压迫与歧视甚至比别的阶级对他们的还要多。”

“阿迟,这一千年里……不,应该说是一亿年里,哪怕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我都会帮他们,都会让他们成功。”路德维希隔着光脑和根本算不清的距离,深深凝望着月迟,“可是,没有。哪怕伊修斯去和他们说,只要他们愿意反抗,教会就愿意帮助他们也一样。”

“生出反抗之心的beta首先就会被同为beta的人杀死。”

“同样,那些beta不会感激,他们会反过来怨恨你,怨你多此一举,让本来已经认命苟活的他们平白无故又要承受Alpha的怒火。Alpha和omega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明面上的阶级法的既得利益者……”

“所以,你与其说我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不如说我是来毁了它的。”月迟高高坐在教堂的钟塔边缘之上,俯瞰着下面混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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