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潮热的祂

余影站在原地看着一只巨型章鱼爬出通风管道,狭窄通道挤压祂的身躯,浅紫表皮上流出血液,长在脑袋下的触手吸附瓷钻。

交佩……繁衍……交佩……繁衍………

余影耳朵里产生耳鸣,她从滋滋滋的电流声里辨别出怪物的语言,她听见怪物笨拙求爱的语言。

‘交佩’、‘繁衍’,她没有觉得这两个词汇恶心,反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要靠近章鱼。

余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四肢分泌出一层黏糊糊的黏液,透明没有任何气味的黏液。她小麦色皮肤发生变化,由小麦色转变为深紫色。

她恍惚地用手指触碰脸颊。她的脸正在融化,像奶油一样融化,融化的组织与手臂融合在一起。

余影很明显的感到,她正在从人类变成一只八爪鱼。她的头呈现短卵圆形,八条触手连接在头颅下方,一条条腕足自然地垂落,垂落在暂且可以称为头颅的下方。

在这之前余影有过这种感受——非人的感受。余影曾经做过一个小实验,她能在水下憋气很长一段时间,远于正常人的时间。但憋气之后余影会出现幻觉,她总会认为自己是海洋生物。

余影强撑着幻觉带给她的影响,她往后退了两步。

深黑色海水迅速蔓延到浴室,蔓延到余影脚踝再快速盖过余影,余影被冰凉刺骨的海水包裹。

她的身体变得足够轻盈,能够全完浮在海面上。一条章鱼腕足从缝隙处钻出缠上余影脚踝,余影再次被拉回海水里。

惊奇的是她能够在海水里呼吸,能够看见眼前的章鱼。祂拥有一张人类的脸,但祂没有睁开眼睛,仅从五官上判断余影会把祂和司律联想在一起。

祂火红的长发在海水里漂浮,突然祂睁开眼眸,那双深蓝色宝石瞳孔注视余影眼睛,眼睫轻微颤动。

余影看见那双和司律一样的眼睛,她的心在这一刻不安的跳动,像是被某种未知生物蛊惑。软体动物的腕足钻入她的大脑皮层,准确地进入她的大脑,腕足吸盘吮吸脑浆,快速攥改余影记忆。

司律用本体出现在余影眼前,在人类审美中祂依旧是‘丑陋’的怪物。祂的身体变得几乎透明,浅粉溶液在身体中晃动,腕足贴上余影腰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离开母亲这段时间,章鱼在铁皮盒子里学会了进化,祂完成了属于祂的进化。很早以前祂就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某天祂变得比母亲强大祂会对母亲做什么?

在这个瞬间,困扰祂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祂想要母亲待在温暖的巢穴,祂会用触手照顾母亲,为母亲找来维持生命特征的食物,祂会缠着母亲口口,把母亲的液体融进祂的身体。

祂用触手抚摸余影脸颊,温柔注视母亲,把母亲的容貌牢牢刻在记忆里,或许祂应该用一把小刀,在瞳孔里刻下母亲的容貌。

“母亲。”祂低沉古怪的语言每时每刻都在呼唤母亲。

余影似乎被吸灵魔抽走意识,她茫然地与眼前的非人怪物对视。

下一秒,司律带着凉意的唇瓣贴上余影脸颊,淡红唇印从余影脸颊一侧落到余影颈窝,最后落到余影唇瓣。祂不停向母亲索求,索求本该属于祂的一切。

祂一边用热烈的吻回应余影,一边用怪物语言呼唤余影。

司律的舌头非常灵活,它灵活地在母亲口腔里扫荡。舌头上方覆盖着一个个小圆圈,圆圈并非某种印在舌头上的花纹,而是触手吸盘。祂的舌头也是一条触手。

章鱼拥有非常强的学习系统,祂们能通过高强度的学习完成进化。就比如现在,祂学着拷贝下载的接吻视频伺候母亲,祂想要母亲变得更舒服。

余影被亲得舌根发麻,口腔里弥漫着甜水的气味,没有品尝到任何腥味。她背脊贴着冰冷瓷钻,胸口贴着章鱼庞大的身体,她很难想象自己在和一只怪物接吻。她处于冰与火的交界处,如果她是一块冰块,此刻一定会融化出水滴。

余影不喜欢被迫接吻的感觉,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自然地攀附在章鱼身上,或许这个部位能称为章鱼的脖颈。她拿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在和别人接吻时她喜欢睁开眼睛,这时她也睁开眼睛深情地索吻。她看见蔓延在她身边的黑色海水,海水一点点变蓝,变得更加清澈。

章鱼的身体也在发生某种变化,浅粉色表皮近乎透明,八条触手也变得柔软无比,祂完全沉浸在母亲的温柔乡里,祂想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

“爱,爱,爱,爱,爱……”

祂用单一的词汇描叙自己对母亲复杂背德的爱恋。祂不停地回应母亲热烈的吻,舌头上的吸盘吸住母亲口腔,祂尝到爱液的滋味,很甜很甜,比祂喝过的任何甜水都要甜。祂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

余影觉得自己快疯了,实际上她也快疯了,她每天处在幻象与现实的边缘,她竟觉得眼前的幻象特别梦幻。不管是浅蓝色海水,还是这只瑰丽的章鱼,这一切都让她舍不得从幻象里睁开眼。

“您为什么要和其他孩子说话,您的眼睛为什么要看向其他物种,祂们有我聪明吗?有我听话吗?”

司律精致的脸颊浮现红晕,祂透明的身体由浅粉色变成深粉又转为红色,祂每一条腕足都有自己的想法,腕足悄悄地缠上余影脚踝。祂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

章鱼潮热期会变得异常敏感,祂们的感官会被放大无数倍,腕足上的吸盘也会分泌出特殊物质吸引雌性章鱼。

司律软绵绵的靠在余影身上,祂滚烫的呼吸落在余影颈窝,祂伸出舌头舔舐余影耳垂,像含糖果那样含住耳垂上的软肉。

祂仰望余影祈求母亲能给祂一点奖励,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祂不停在母亲身上索取。祂的触手贪婪地缠住母亲腰肢,交佩腕抚摸母亲脸颊。

交佩,交佩,交佩。章鱼能借着分泌出的特殊气味影响母亲,使母亲身体里产生某种激素,祂能把母亲拖进爱巢和母亲不停地做//爱。

但祂对母亲的爱意超越了基因里的本能。

“你处于潮热期,对吗?”余影手指触碰章鱼眼睫,一点点细微的触碰能让章鱼身体颤栗,章鱼下颚搁置在余影肩膀上,祂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余影颈窝。

余影病得不轻,她竟然开始和幻象物对话。不过这没什么的,余影经常和幻象物对话。她努力安慰自己放宽心。

基因里的本能灼烧章鱼理智,祂的腕足拼命舔舐余影身体上残留的水珠,但这些水源并不能抚平祂身体里的燥热。祂的水分在蒸发,祂的脑子也被烧成浆糊。

“巢穴,巢穴,巢穴……”章鱼一直重复着这个词汇。

筑巢把母亲拖进巢穴。祂恶劣的目光盯着母亲,现在的母亲特别可爱,让祂生出想要欺负母亲的想法,想要把母亲弄哭。

狭窄浴室内的海水慢慢褪去,余影不再被冰凉海水笼罩,剩下的海水覆盖住她的小腿。

余影大脑不能停下来思考眼前的幻想,她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围着某只章鱼转动。

这只章鱼进入潮热期了吗?余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潮热期的章鱼会变得笨笨的,祂们往往会待在自己的巢穴,这个时候人类会往海水里撒入某种激素药物吸引章鱼。

余影被章鱼操控着走出浴室,她抱来自己的衣物打湿所有衣物为章鱼筑巢。

眼前的画面像是童话世界,比童话世界还要梦幻。司律恢复了人类的身体,祂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身上没有一点衣物,还未清洗干净的黏液宛若一层薄纱覆盖在祂身上。

祂艳丽的红发垂在胸前挡住祂的‘珠子’,皮肤白皙透亮,八条触手像尾巴一样,从祂的腰骨中长出在空中肆意摇晃,祂双腿交叠躺在浴缸里,水从浴缸里蔓延出来,溅落在余影脚边,水温明明不高但余影扔觉得滚烫。

章鱼举着那条触手,腕足贴到余影唇瓣,祂的眼眸变得格外明亮,祂在期待母亲给予祂的奖励。

祂应该算是乖孩子吧?章鱼心想。祂在人类社会中隐藏得很好没有给母亲带来麻烦,在亲眼目睹母亲对其他诡异物特别包容后,祂也没有和第一时间质问母亲。

“母亲,您爱我吗?您爱你的孩子吗?您喜欢我吗?”

章鱼追求的不是基因里的本能,祂追求人类更高的爱意,纯洁无瑕的爱意,伟大的爱意。祂想要得到母亲这份爱,想要亲耳听到母亲向祂叙述爱意。

祂轻易操控母亲的思绪。

余影站在浴缸前,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孩子,眼神带着一丝睥睨,她只需要伸出掌心,她的孩子便会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

她瞳孔再次被浓雾占据,瞳孔颜色变为白色。她指腹摩擦司律唇瓣,嗓音不带任何温度,“司律,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

“母亲?!”司律嗓音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祂的身体也因为余影产生某种反应。祂像一只狗狗一样,不停地蹭来蹭去和母亲贴贴。

余影掌心按住后脖颈,随意活动脖颈重新适应这具身体,她眼中的浓雾似乎浓了。当然,她的力量也比之前更加强大,她释放力量的瞬间,磁场混乱灯光闪烁,章鱼缩回触手小心翼翼地仰望她。

“司律。”余影很冷淡地呼唤祂的名字。

没有人能直呼怪物的名字。当人类召唤这种高纬度生物时往往会遭到反噬,长此以往祂们的名字也成了某种禁忌。

章鱼知道母亲呼唤祂的名字意味着祂要受到惩罚。祂主动将触手伸到母亲身前方便母亲责罚祂。

章鱼这种古老神秘的生物,不仅学习能力很强,还拥有非常强的记忆力。祂的大脑闪过某个画面,母亲上次用绳索捆住祂,对祂进行放置。

母亲以为将祂放置在黑暗环境中会让祂感到害怕,但这种惩罚对章鱼来说更像是一种经历,一种母亲对祂特别的奖励。

“我愿意接受母亲对我的一切惩罚。”司律触手不停地抖动,触手上的吸盘分泌的某种物质将浴缸里的水弄得浑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扣住触手上打开的吸盘,整个指腹将吸盘堵住,她故意将拇指伸进吸盘里面,掀起眼睫注视章鱼神情,“不许乱动。”

“好的,母亲~~”

司律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但祂不能在母亲面前暴露自己,她不能让母亲知道她肮脏下流的心思。她知道怪物母亲更加聪明难以对付,所以在面对怪物母亲时她更加谨慎。

余影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那气味分明是章鱼的信息素,祂在用信息素勾引她。

章鱼眼睫低垂,脸颊一片潮红,下颚落在母亲掌心,祂伸出灵活的舌头舔舐余影掌心。

“别舔。”余影没有立即缩回手臂,这个时候逃避无疑是对章鱼的助燃剂,逃避会让章鱼更加兴奋。她捏了捏章鱼舌尖,鲜红的舌尖仿佛能滴出水来。

“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您。”章鱼眼睫轻轻扫过余影掌心。细密的痒弄得余影心痒,余影微不可查地缩回手。

余影当然知道这只章鱼的监视,从她踏入黑水岛那天起,周围布满无数双复眼,那些阴湿、黏腻、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扒掉她的衣服和她在沙滩、在海洋里不停的做//爱。

“你想念我所以窥视我,喜欢我所以监视我,爱我所以寄生在我的大脑里。”余影指尖挑起司律下颚逼迫司律抬头看她,“是吗?”

“母亲我可以解释。”

如果余影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一定会坐下来耐心听‘孩子’解释动机,很明显她不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恶劣,强势,喜欢不折手段。

“亲爱的,你的潮热期到了。”余影手指缠绕司律火红的发丝,视线落在司律脸上打量司律神情,她清楚的知道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司律感到潮热。

对于诡异物而言潮热是一种痛苦的状态,祂们的体温会快速升高,偶尔触手会随着表皮温度升高而融化,像是把祂们放在沙漠中反复炙烤。

“你想要吗?”

余影明显观察到司律神情变化,司律蓝色眼眸瞬间变得明亮,宛若一颗透亮的蓝宝石。

基因里的本能让祂臣服于余影,这种臣服让祂心甘情愿,祂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

听到余影的话祂点头又摇头,在两种选择间徘徊。祂当然渴望母亲的奖励,渴望爱液降临在祂唇边,但由于祂和母亲的关系,祂不敢做出冒犯母亲的事。

“我说过乖孩子会得到奖励,坏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望着司律微笑,笑意却带着危险,“你觉得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坏孩子。”

这一次章鱼没有犹豫很快做出选择。祂那张非人的脸颊出现一丝委屈,但很快委屈的神情消失不见。

余影发现,这种聪明的生物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自己动手。”

“好的母亲。”司律的嗓音不像之前一样激动,相反变得沉闷。

章鱼触手灵活地缠绕、打结,祂用触手捆绑身体,触手黏液顺着打结的位置往下滴落,祂楚楚可怜的望着母亲。

潮热期的祂变得异常敏感,触手每一次缠绕都能让祂的身体颤栗,浴缸里的水掀起水波。祂咬住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浴室里只有触手缠绕时发出的水声。

祂白皙的脸颊早已透出自然的红润,单手捏着浴缸缸壁,祂在自己的胸前打了个蝴蝶结,送礼物一样把自己送给母亲。

“母亲,您喜欢吗?”祂喘着气红着脸询问母亲。

“喜欢。”余影简短回应司律。

“母亲,您能奖励一下我的触手吗?亲亲它。”章鱼胸前有两条触手,分别缠绕捆绑成蝴蝶结形状,一条颜色较深覆盖着红色的触手从蝴蝶结中间钻出,触手网上延伸的过程,会让捆绑身体的触手缠绕得越紧。

余影什么也没说,她缓慢俯身靠近章鱼的腕足。贪心的章鱼一位母亲终于原谅祂了,祂努力伸长触手迎接母亲的吻。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祂的脸因为捆绑憋得通红。在母亲的唇瓣即将碰到祂的腕足时,母亲躲开了。

“好好接受惩罚。”余影再次离开了,她顺手关了浴室灯光,锁了浴室门,她知道玻璃门不能困住诡异物,她只想让章鱼暂时待在浴室内。

余影需要独处的时间,她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想明白这件事。游戏里的‘孩子’怎么找到她的,游戏与现实是否产生了一定的连接,现实中的诡异物又去了哪里?

现实世界也有诡异物,与游戏世界不通的是游戏是虚拟的、幻想的、不存在的。余影来自实验室,她被研究员创造出生命,沦为人类实验体与柒号进行融合,融合实验非常成功,怪物之母因此诞生。

余影是生活在现实中的诡异物,而她的孩子活在游戏世界里。她一直认为祂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串可以被随意更改的数据。她没想到祂们是真实存在的生命,是可以跨越纬度的传奇物种。

余影撩了一下长发,她叹了口气倒在大床上。现在该怎么办?现实与游戏融合了吗?

越来越多的问题困扰余影,她率先想到一个人,或许她能向奥黛丽警官求助。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打断,不能将无辜的人类卷进这场灾难中。

余影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她的房间只有一扇窗户。现在,唯一的窗户钉上木板挡住外面的光。

她捡起木锤拔掉木板上的钉子,将木板从窗户上拆掉。玻璃上赫然出现一张血淋淋的鱼脸,余影没有被吓到,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玻璃,玻璃瞬间碎裂。

自从来到黑水岛,往事像森林里的迷雾笼罩着余影。祂清楚的知道自己诞生在这里,祂的能量被人类的身体所压制。

余影单手撑在窗沿边,从这里往远处眺望,能看见海水中央的灯塔,灯塔往下掩盖着整座小岛最大的秘密。不对,应该说整个国家最大的秘密。

实验室在研究一种非人怪物,她们想要要靠怪物的诡异能量统治整个世界。余影半眯着眼睛欣赏风景,她很好奇,是谁布这么大的棋局邀请她下棋。

她当即否定奥黛丽长官,奥黛丽没那个脑子和她斗。当然,可怜无辜的奥黛丽长官,不过手这场棋局的一颗棋子。余影得找到躲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女人。

她很期待与她见面。

黑水岛的天气一直被黑云笼罩,此刻雷鸣电闪下着漂泊大雨,钟表时针指到凌晨两点。余影听到有人敲门,她关上窗户。

余影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一个温热的怀抱扑进她怀里。她低垂着眼睫,看见怀里的余绵绵。

“母亲。”余绵绵声线很甜,轻声细语的呼唤余影,她双手环抱住余影腰肢,脸颊埋进余影胸口,“母亲,请您原谅我如此称呼您。”

“现在没有其他人,母亲。”余绵绵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大眼睛含着水雾,眼角泛红似乎刚哭过,身上是热的掌心却有些发凉。她身上裹了白色被子,被子顶在头顶,“母亲,我能进去吗?”

余绵绵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她和余影明明有更加亲密的关系。‘母亲’这个词汇让她们紧紧相连无法分割,她忍了那么多天,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称呼母亲,也没有黏糊糊地缠着母亲。

“我害怕。”余绵绵缩在余影怀里小幅度的抖动,她很会伪装也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走廊灯光昏暗,昏黄灯光照在余影身上,余影穿着深V黑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长发未干湿润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发尾滴着水珠。

余影额头垂下几缕碎发,发尾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余绵绵的目光跟着水珠移动,瞥见余影左侧脸颊上的吻痕,余影的唇瓣也变得鲜红红肿。

余影在余绵绵心里是母亲也是神明,偷亲神明的行为无异于亵渎神明。是谁偷亲了母亲?是谁偷偷觊觎她的母亲?!

余绵绵第一时间怀疑那只克隆体水母,一定是那只胆大包天的克隆水母做的!她一定会亲手杀死克隆水母,把对方碾成玻璃渣放进玻璃罐里!她极力压制内心的怒火,走了两步靠近母亲。

她的双手拉住余影睡袍衣领,深V扯到了腰腹位置,余影完全向她敞开怀抱,她脸颊深深等的埋进余影胸口,她在熟悉的香味中捕捉到一丝气息,一丝属于司律的气息。

司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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