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你不开心
回到车上，顾意问许北航：“你饿吗？”
冷酷的两个字传来：“不饿。”
“你怎么运动这么久你还不饿？铁做的啊？”顾意侧过头不解地看着许北航说。
“吃得晚。”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顾意感觉许北航情绪不高，但又不确定，还是开口问道：“你不太高兴吗？”
“没有。”
其实许北航是有一点点不明白，明明吃顿饭其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但是顾意一定要饿着肚子送他回学校。
很快就到学校门口，许北航下车，顾意也下车走到许北航这侧。
刚过来，就听到很真诚的一句：“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那我就没白费心思。”顾意说着又想点一支烟吸，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许北航点点头说：“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顾意听着这句话，又笑呵呵地说：“好好好，你好好复习啊，考完试再约。”
“行，记住了。”许北航答应着。
“你快进去吧，再不饿你晚上也得吃点儿。”顾意多说了一句。
“好，我走了。”
顾意看着人进校门口，准备上车走。
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追上许北航喊道：“许北航，你等等。”
许北航听到顾意叫他，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就看他跑过来。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句话忘记说了。”
“什么？”许北航有些不解。
“你刚刚是不是不开心了？”
“没有。”
顾意没有管他的心口不一，一脸认真地说：“许北航，如果你再因为我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我下次一定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许北航就这么盯着顾意的脸一眼不眨地看，看着他因为着急追过来面带红润的脸，微微起伏的胸腔，以及那根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未点燃的香烟。
他说的话这么快就执行了吗？
他发现了他的不开心是源自哪里？
他为什么什么都可以看透。
许北航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胸口跳出，但他看不清，也抓不住，只能任由它就这么四处乱窜。
“好。”
“那你快回去吧，天太冷啦。”
顾意挥了挥手，没多停留，转身向车子的位置走。
这次许北航没动，就这么看着顾意的车驶远，直到看不清。
刚准备收回视线，不经意间却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的身形很像许志强，下意识认为应该是看错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顾意都挺开心的。
在不耽误对方的正事，还能见到人。
虽然球没打过吧，但不影响好心情，甚至看到路边光秃秃的树都会觉得，嗯，树这么光秃显得真直溜，看着也挺顺眼的。
刚进家门。
“刷完进度了？”林一毫不顾及顾意的自尊心。
“你大爷的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加深感情好吧。”顾意反驳着。
“那加深的怎么样了？多少把握能拿下你的心上人？”林一继续补刀。
“去你的，你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皮痒了？”顾意好像被戳到肺管子一样声音都大了一些。
“哟哟哟，急了，顾少。”
“别特么废话，你再扫兴我真打你啊！”顾意拿着杯子喝了口水。
“行行行，那正经地问，今天怎么样？”
“我就不告诉你！”说完这句话顾意回房间换家居服。
出来后，直接走到厨房准备吃饭。
林一看见顾意要吃饭又开始嘴欠：“真没吃饭啊？”
“见一面得了，等他考完试，吃饭的机会多着呢。”
林一慢悠悠地走到餐桌边上：“哎，你给我弄点米饭我也再吃点。”
顾意把筷子和碗递给林一，林一刚要夹菜，顾意打林一的手：“你急什么，我先拍个照。”
小顾：【菜的照片.jpg】【你吃了吗？】
林一看着这操作一脸震惊地说：“这个阶段吃饭就得报备啊？顾意你丫行不行啊？”
顾意意味深长地说：“单身狗你懂什么？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南北：【吃了，你做的？】
小顾：【保姆做的，我不会】
小顾：【你会做饭？】
南北：【会一点】
小顾：【做得怎么样？】
南北：【一般】
顾意看着一般这两个字，脑子里联想到今天打球，许北航也说一般，给他打得是一个稀里哗啦！
难道做饭说一般也是谦虚？他的一般是真的不能再信了。
小顾：【有机会的话，我想尝尝】
南北：【好】
顾意就没再继续找话题了。
跟林一说起今天打球他是如何在许北航面前从信誓旦旦变成弱小无助，重点这样的水平在许北航嘴里居然是一般，林一边听边笑。
“你俩真在一起，你说你家那文化哥不得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没事儿，我愿意！”顾意开心地说。
“得嘞，顾少，碗你来放洗碗机吧。”
两个人没再继续拌嘴，收拾完碗筷，顾意就去洗澡了，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今天的运动量对于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人消耗那是太大了，腰酸背痛的。
睡前，新的微博+1
发了一张他偷偷拍的许北航放在包上卫衣的照片，配文：
12月21日
他连羽毛球打得都这么好，运动后的他，超级性感~
随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美滋滋地就睡了。
许北航回学校食堂吃了饭还是老样子复习，做笔记。
越临近考试越睡得晚，多少还是有些焦虑，如果能考上他一定选择除京城之外的学校，不管许志强用什么招数。
凌晨两点，许北航看了下手机，没收到顾意发的表情包，猜到顾意应该是太累了。
脑子里响起那句“我还是续航能力很强的。”抿着嘴笑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和顾意接触以来，他笑的次数变多了。
顾意醒来的那一刻，感叹“草，岁数真是大了！”揉着酸痛的肩膀往客厅走去。
“我今天不去公司，开你的车啊。”林一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拿起顾意的车钥匙就出门。
顾意都还没来得及问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安排，林一已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这林一也不知道干嘛去，我还想说今天晚点去公司呢。”
到公司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顾意开始胡思乱想，今天林一不在家，许北航也在复习，我去他学校附近转转，有什么好吃的店，下次一起过去。
flag是中午立的，晚上顾意就开车到许北航之前带他吃饭的那条街。
选了家爆肚，刚停好车，准备下车。
突然看到车子斜对面的饭馆开窗位置坐的那人很像许北航，顾意收回推车门的手，打开副驾驶车窗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许北航！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这都能相遇。
果然我们俩注定这辈子在一起。
不过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约了朋友出来吃饭？
早知道还不如我约他一起好了，顾意啊顾意，这么久了还是把握不好呢！
也顾不上吃饭，把车掉了个头，停在饭馆前面，没下车，想等等看许北航是和谁吃饭。
他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种偷窥狂的感觉，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过了得有二十分钟，为什么他朋友还没来，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个啤酒瓶了，并且他还在不断地往嘴里灌酒。
是的，那根本不是在喝酒，就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通过这样才能让他自己好受一点。
不对，这感觉很不对，许北航不酗酒啊？
朋友没到就已经开始喝了，这肯定是没有约人，他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要不下车去看看，但是万一他不想被外人窥探到这种情绪怎么办，还是算了。
就在顾意摇摆不定时，许北航突然侧头朝窗外看去，也就是他停车的方向。
顾意在车里惊出一身冷汗，四目相对，隔着车窗对视几秒，顾意连忙收回视线，好在车窗贴着膜。
明知道他应该是看不见自己，但顾意还是吓得缩在座椅上。
这辆车许北航是没有见过，但是一直盯着一个人看，被看的那一方肯定是有所感应的。
可为什么看过来的表情那么悲伤，顾意还是第一次在许北航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不同以往的冷酷、平淡，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今天和平时的状态反差太大了，刚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一样，无助。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难过，甚至独自喝酒。
租房子？考研不理想？到底是什么值得他这样？
顾意疯狂寻觅着一个合理的答案。
或者是表白被拒绝了？？？
想到这儿不可避免，小小的难过了一下。
是啊，他是直男，理应有这样的过程的，他明白的，一直试图再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拿出手机想给许北航发微信试探下，余光看到人已经走出饭馆。
收起手机，缩紧身体屏住呼吸，看着许北航戴上卫衣帽子从车身右侧走过。
看到这样的许北航，顾意感觉他的心一剜一剜地在痛。
他喝了酒，他好悲伤，我能做点什么呢？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这么难过，而我只能坐在车里“偷窥”。
如果现在下车去问问他？对方会不会被吓到，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去呢，对啊，为什么一开始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酒不去安慰。
是真的怕他不想让这种情绪被人发现吗？还是怕什么？是怕这个悲伤的起因无法接受吧！
怕他是因为表白被拒，怕最后那一点点自我安慰都被无情地掀开，放在他面前，连最后一个留在他身边的理由都没有。
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顾意，你真是个懦夫。
冷酷的两个字传来：“不饿。”
“你怎么运动这么久你还不饿？铁做的啊？”顾意侧过头不解地看着许北航说。
“吃得晚。”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顾意感觉许北航情绪不高，但又不确定，还是开口问道：“你不太高兴吗？”
“没有。”
其实许北航是有一点点不明白，明明吃顿饭其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但是顾意一定要饿着肚子送他回学校。
很快就到学校门口，许北航下车，顾意也下车走到许北航这侧。
刚过来，就听到很真诚的一句：“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那我就没白费心思。”顾意说着又想点一支烟吸，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许北航点点头说：“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顾意听着这句话，又笑呵呵地说：“好好好，你好好复习啊，考完试再约。”
“行，记住了。”许北航答应着。
“你快进去吧，再不饿你晚上也得吃点儿。”顾意多说了一句。
“好，我走了。”
顾意看着人进校门口，准备上车走。
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追上许北航喊道：“许北航，你等等。”
许北航听到顾意叫他，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就看他跑过来。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句话忘记说了。”
“什么？”许北航有些不解。
“你刚刚是不是不开心了？”
“没有。”
顾意没有管他的心口不一，一脸认真地说：“许北航，如果你再因为我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我下次一定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许北航就这么盯着顾意的脸一眼不眨地看，看着他因为着急追过来面带红润的脸，微微起伏的胸腔，以及那根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未点燃的香烟。
他说的话这么快就执行了吗？
他发现了他的不开心是源自哪里？
他为什么什么都可以看透。
许北航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胸口跳出，但他看不清，也抓不住，只能任由它就这么四处乱窜。
“好。”
“那你快回去吧，天太冷啦。”
顾意挥了挥手，没多停留，转身向车子的位置走。
这次许北航没动，就这么看着顾意的车驶远，直到看不清。
刚准备收回视线，不经意间却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的身形很像许志强，下意识认为应该是看错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顾意都挺开心的。
在不耽误对方的正事，还能见到人。
虽然球没打过吧，但不影响好心情，甚至看到路边光秃秃的树都会觉得，嗯，树这么光秃显得真直溜，看着也挺顺眼的。
刚进家门。
“刷完进度了？”林一毫不顾及顾意的自尊心。
“你大爷的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加深感情好吧。”顾意反驳着。
“那加深的怎么样了？多少把握能拿下你的心上人？”林一继续补刀。
“去你的，你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皮痒了？”顾意好像被戳到肺管子一样声音都大了一些。
“哟哟哟，急了，顾少。”
“别特么废话，你再扫兴我真打你啊！”顾意拿着杯子喝了口水。
“行行行，那正经地问，今天怎么样？”
“我就不告诉你！”说完这句话顾意回房间换家居服。
出来后，直接走到厨房准备吃饭。
林一看见顾意要吃饭又开始嘴欠：“真没吃饭啊？”
“见一面得了，等他考完试，吃饭的机会多着呢。”
林一慢悠悠地走到餐桌边上：“哎，你给我弄点米饭我也再吃点。”
顾意把筷子和碗递给林一，林一刚要夹菜，顾意打林一的手：“你急什么，我先拍个照。”
小顾：【菜的照片.jpg】【你吃了吗？】
林一看着这操作一脸震惊地说：“这个阶段吃饭就得报备啊？顾意你丫行不行啊？”
顾意意味深长地说：“单身狗你懂什么？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南北：【吃了，你做的？】
小顾：【保姆做的，我不会】
小顾：【你会做饭？】
南北：【会一点】
小顾：【做得怎么样？】
南北：【一般】
顾意看着一般这两个字，脑子里联想到今天打球，许北航也说一般，给他打得是一个稀里哗啦！
难道做饭说一般也是谦虚？他的一般是真的不能再信了。
小顾：【有机会的话，我想尝尝】
南北：【好】
顾意就没再继续找话题了。
跟林一说起今天打球他是如何在许北航面前从信誓旦旦变成弱小无助，重点这样的水平在许北航嘴里居然是一般，林一边听边笑。
“你俩真在一起，你说你家那文化哥不得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没事儿，我愿意！”顾意开心地说。
“得嘞，顾少，碗你来放洗碗机吧。”
两个人没再继续拌嘴，收拾完碗筷，顾意就去洗澡了，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今天的运动量对于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人消耗那是太大了，腰酸背痛的。
睡前，新的微博+1
发了一张他偷偷拍的许北航放在包上卫衣的照片，配文：
12月21日
他连羽毛球打得都这么好，运动后的他，超级性感~
随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美滋滋地就睡了。
许北航回学校食堂吃了饭还是老样子复习，做笔记。
越临近考试越睡得晚，多少还是有些焦虑，如果能考上他一定选择除京城之外的学校，不管许志强用什么招数。
凌晨两点，许北航看了下手机，没收到顾意发的表情包，猜到顾意应该是太累了。
脑子里响起那句“我还是续航能力很强的。”抿着嘴笑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和顾意接触以来，他笑的次数变多了。
顾意醒来的那一刻，感叹“草，岁数真是大了！”揉着酸痛的肩膀往客厅走去。
“我今天不去公司，开你的车啊。”林一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拿起顾意的车钥匙就出门。
顾意都还没来得及问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安排，林一已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这林一也不知道干嘛去，我还想说今天晚点去公司呢。”
到公司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顾意开始胡思乱想，今天林一不在家，许北航也在复习，我去他学校附近转转，有什么好吃的店，下次一起过去。
flag是中午立的，晚上顾意就开车到许北航之前带他吃饭的那条街。
选了家爆肚，刚停好车，准备下车。
突然看到车子斜对面的饭馆开窗位置坐的那人很像许北航，顾意收回推车门的手，打开副驾驶车窗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许北航！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这都能相遇。
果然我们俩注定这辈子在一起。
不过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约了朋友出来吃饭？
早知道还不如我约他一起好了，顾意啊顾意，这么久了还是把握不好呢！
也顾不上吃饭，把车掉了个头，停在饭馆前面，没下车，想等等看许北航是和谁吃饭。
他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种偷窥狂的感觉，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过了得有二十分钟，为什么他朋友还没来，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个啤酒瓶了，并且他还在不断地往嘴里灌酒。
是的，那根本不是在喝酒，就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通过这样才能让他自己好受一点。
不对，这感觉很不对，许北航不酗酒啊？
朋友没到就已经开始喝了，这肯定是没有约人，他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要不下车去看看，但是万一他不想被外人窥探到这种情绪怎么办，还是算了。
就在顾意摇摆不定时，许北航突然侧头朝窗外看去，也就是他停车的方向。
顾意在车里惊出一身冷汗，四目相对，隔着车窗对视几秒，顾意连忙收回视线，好在车窗贴着膜。
明知道他应该是看不见自己，但顾意还是吓得缩在座椅上。
这辆车许北航是没有见过，但是一直盯着一个人看，被看的那一方肯定是有所感应的。
可为什么看过来的表情那么悲伤，顾意还是第一次在许北航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不同以往的冷酷、平淡，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今天和平时的状态反差太大了，刚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一样，无助。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难过，甚至独自喝酒。
租房子？考研不理想？到底是什么值得他这样？
顾意疯狂寻觅着一个合理的答案。
或者是表白被拒绝了？？？
想到这儿不可避免，小小的难过了一下。
是啊，他是直男，理应有这样的过程的，他明白的，一直试图再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拿出手机想给许北航发微信试探下，余光看到人已经走出饭馆。
收起手机，缩紧身体屏住呼吸，看着许北航戴上卫衣帽子从车身右侧走过。
看到这样的许北航，顾意感觉他的心一剜一剜地在痛。
他喝了酒，他好悲伤，我能做点什么呢？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这么难过，而我只能坐在车里“偷窥”。
如果现在下车去问问他？对方会不会被吓到，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去呢，对啊，为什么一开始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酒不去安慰。
是真的怕他不想让这种情绪被人发现吗？还是怕什么？是怕这个悲伤的起因无法接受吧！
怕他是因为表白被拒，怕最后那一点点自我安慰都被无情地掀开，放在他面前，连最后一个留在他身边的理由都没有。
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顾意，你真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