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泽是十五岁分化的,在还没有来得及为分化成alpha而高兴时,他先是因为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而不知所措,他没有产生领地意识,也不想标记omega,反而后颈酸楚。

老师发现他的不对劲,把他送到医院,林泽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ao同体。

虽然是alpha,但是腹部还藏着一个生殖腔。

那个时候,林泽想要摘掉这个东西,因为死亡风险很大,作为监护人的老师不同意签字,后来他成年了,又发生了令他更挣扎的事情,已无暇在乎这具畸形的身体。

27岁的他,已经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接纳一个比他小四岁的alpha。

林泽紧紧攥着枕头,不得已看着才刚过24的生日,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发育得过分成熟的alpha,将他掰开……

清俊的脸涌起晕红。

林泽咬住手背。

一寸一寸,到了林泽以为的极限,却还在继续,直到停在一个尘封的禁地前。

林泽才意识到危险似的恳求:“修谨,修谨……”

林泽嘴里的修谨置若罔顾,深压的眉眼紧紧盯着他,力道悍然。

林泽双眼翻白。

昏过去又醒来,外面已经从天亮到天黑,脑子已经变得呆滞,可这只是刚开始。

紧紧地卡合,在他生殖腔里锁结。

正常alpha成结授精只需要半个小时,可是林泽痛苦地看着天慢慢地亮起来,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快要死掉了,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肚子一点一点地隆起。

这么多……

万一像母狼一样生出来六个宝宝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喂饱他们……

再一次昏过去之前,林泽这样难堪地想。

看着林泽可怜的昏过去,如果继续下去真的可能会危及生命,厉修谨才不尽兴、压抑地退出。

他细细地,虔诚地,舔着被他粗暴对待过的地方,然后又怜爱地去舔林泽的脸颊,唇瓣,濡湿的睫毛和头发。

在他准备对着林泽自给自足时,桌子上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压下眉毛,不理会,直到响起第二遍。

厉修谨阴戾地披衣起身。

“上将,苏妄说他那里有一份关于林上校的资料,您可能会感兴趣。”傅智在电话那头汇报。

“他还说您如果想看的话,可以一起喝个茶。”

厉修谨冷笑:“答应他。”

*

床上鼓起来的地方动了动,林泽艰涩地睁开眼睛,他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遍布咬痕指痕的肌肤裸露出来,腹部还微微鼓着,像是已经怀孕了。

林泽耳根和脸颊一起发烫,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厉修谨不在。

心中骤然涌起淡淡的失落。

很快林泽安慰自己,两个人结婚本来便是因为生孩子,完成协议里的条件后,这样离开也是正常的,而且……林泽苦笑一声,如果他不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林泽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下半身洗了个澡,刚洗完澡出来,自己的手机便响了。

林泽给陆默设置了专门的紧急铃声,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陆默是不会用和这个铃声联系他的,林泽立即接听。

接完之后,他脸色一变,匆匆赶到秘密基地。

“怎么回事?”

陆默:“季燃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弟弟妹妹了,昨天他弟弟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季燃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定位器显示在什么地方。”

为了保障季燃的安全,陆默在他身上放的有定位器。

“定位器没有信号,应该被人取走了。”

“上校,季燃会不会……”陆默神色黯淡。

“别乱想,如果季燃被杀了,尸体会让我们找到,不会这样凭空消失。”林泽看向窗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照顾好季燃的弟弟妹妹。”林泽冷静道:“然后关注苏靖远的动态,我也会找机会接触他,季燃失踪,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好的,上校。”

季燃是因为他们才卷入到这件事当中的,林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

还以为要费些时间才能探到季燃的消息,没想到林泽刚结束工作便收到陆默的消息。

-上校,季燃的定位器今天下午忽然亮了,显示位置在a国的地下交易市场。

地下交易市场。

这个地下交易市场在七年前很火爆,里面售卖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灰产,售卖都是用拍卖的形式,即使没钱买东西,大家也想去凑凑热闹,林泽出事后,被查处过一次,然后就衰败了,这几年都没听说过什么动静,还以为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还存活着。

林泽敛眉,给陆默回复。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好的。

-但是,你丈夫那边是隐瞒还是如实告知。

林泽闭上眼睛,想了一路,在踏进家门那一刻,有了主意。

这件事,他不能隐瞒厉修谨。

如果厉修谨不同意他去,他会尽量说服他。

如果同意,那便再好不过了。

已经想好了说辞的林泽,没想到却收到男人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林泽拨去男人的电话,是傅智接的。

“他在忙吗?”

“是的,在开会。”

“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转告我。”

“我晚上要出门一趟。”

“好的,我会转告上将。”

“麻烦你了。”

“应该的,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了。”

林泽挂掉电话后,怔怔地看着手机失神,以前也会忙,但是从来不会像这样不接他的电话……

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泽把手枪藏在腰间,然后和陆默汇合。

进入地下交易是市场需要一个入场券,这个入场券林叔可以搞到,在去林叔那里的路上,陆默开口问:

“这次行动你丈夫知道吗?”

林泽知道他想问的是厉修谨同不同意,“他这两天都没有回来,应该很忙,我已经电话通知他了。”

“嗯,最好还是让他知道。”

林泽无奈地微笑,没再说什么。

到地方后,十岁的小孩领着他们进门。

林叔放下手里头的工具,“这个是陆默?”

“对。”

林叔拍了拍陆默的肩膀,“都长这么大了。”

陆默拘谨地叫他林叔。

“林叔,半个小时可以制作出来吗?我们要赶在他们封闭之后进去。”林泽问。

“小看我了是不是?”林叔吹胡子瞪眼。

“当然不是。”

林叔哼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制作东西的房间里,根据林泽给的图片,来进行一比一复刻,复刻时,还不忘和他们聊天,“说了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不听,非要查,到时候你们也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陆默看向林泽,林泽沉默。

因为知道他是在担心,但这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把入场券给他们之后,林叔把陆默打发走,然后悄悄地问:“你那个丈夫才二十三四岁吧,这个年纪正是猛的时候,抓紧要孩子,起码要生三个吧,到时候我也落几声爷爷听……”

林泽微微难堪,开口制止:“林叔。”

“我说得有错吗?”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改天再来看你。”

“记得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来看!”

林泽和陆默赶在地下交易时常封闭前进去了。

地下交易市场比绯色装饰粗糙一些,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是随便找了个隐蔽的空地圈起来,让三教九流的人过来交易而已。

林泽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为了出任务,当时还在这里旁观过一场拳击赛,一个才十四岁的小男孩鼻青脸肿地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很多的肌肉壮汉。

一场结果显而易见的比赛,一场单方面被虐待的比赛。

那时的林泽还是一个比较天真的且爱管闲事的人,他用了一些手段阻止了这场比赛,后来他想找那个男孩,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逼的,还是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没有找到对方。

“上校,定位器又亮了。”

陆默的话打断了林泽的回忆。

“季燃在这里没错了。”陆默笃定道。

“有没有显示具体方位?”

“没有。”

“那我们分头找。”林泽道。

“好的。”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找了几处方便藏人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正当林泽思忖哪里还能藏人时候,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喇叭声,有个粗犷的男声通知道:“接下来,拍卖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拍卖即将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所有在交易市场乱逛的人忽然找到主心骨一样,兴奋地朝广播所说的地点聚集,林泽想了想,也跟着过去。

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在他预料之内又在他预料之外的男人。

苏靖远挑眉笑看着他,“你好啊,林上校。”

林泽淡淡点头:“苏总。”

“托您丈夫的福,苏氏集团已经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苏总,只是一个无业游民。”

林泽微微错愕,还以为他能撑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厉上将也真是的,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通知我,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都找不到机会给他。”苏靖远一副和厉修谨关系很好的样子叹息着,“不过也是,他这个人从小便孤僻冷漠……”

林泽打断他:“苏总,你想说什么?”

“你看我,一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生气,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苏靖远戏谑地笑。

林泽冷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急啊,林上校,你是在找人吧?不如跟着我到拍卖场上看看,也许能找到。”

林泽停下脚步,盯着他。

“请吧,正好我还可以告诉你很多你老公的不为人知的事情。”苏靖远做了一个绅士手势。

来到拍卖场后,苏靖远带着林泽坐了VIP专属座位。

刚开始拍卖的是一些珠宝,林泽没有兴趣,但苏靖远不停地举牌子,还对林泽解释道:“我老婆喜欢这种东西,每次我都会买一些讨她欢心,厉修谨会给你买吗?”

林泽沉默。

“原来没买过啊,不过你也别生气,没有接受过什么柔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对别人有任何怜惜,他这个人其实也挺惨的,这个地下交易市场留他没成年的时候经常过来,被他爹扔在擂台上,让人打,你说长大后,他性格能不扭曲吗?”

“他小时候在这里参加过拳击比赛?”林泽忽然问。

“对啊。”苏靖远挑眉,“难不成你之前看过?”

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是厉修谨?

林泽心脏的位置微微紧绷起来,有些窒息,原来他们那么早便见过面了。

“好了,珠宝首饰已经拍卖完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吧。”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雀跃道,说完之后,台下的人纷纷欢呼起来。

林泽的思绪被拉回,觉得有些诡异,拍卖会一般拍卖的都是昂贵的珠宝,珠宝都已经被拍卖完了,还有什么能让台下的人那么兴奋呢?

很快林泽便知道了。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皮肤雪白,面容美丽,身材曼妙。

苏靖远幽幽道:“林上校,你知道吗?台上这个东西根据一个完美的标本改造过,可以当alpha玩,也可以当做omega玩。”

林泽猛地起身,冰冷地俯视着苏靖远。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眼神让苏靖远幻视厉修谨。

苏靖远笑笑,“怎么了?林上校,这些人都签过自愿协议。”

脖子上被冰凉的枪管抵住,“季燃在什么地方?”

苏靖远举手做投降状:“别生气啊,林上校。”

在来到后台的时候,陆默的短信也发了过来。

-上校,找到季燃了。

林泽看了一眼后,命令苏靖远。

“起来,跟我走。”

苏靖远乖乖起身,两人迅速离开拍卖的地方,去地下交易市场的一个储货仓,上拍卖台的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ao人,剩下的不那么优秀的就会暂时放在货仓里,等拍卖结束后,再由顾客挑选。

这是陆默发给他的最新信息。

快到地方时,有三四个保镖挡在林泽面前。

苏靖远轻松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和林上校闹着玩的。”

然而保镖却已经冲上来,林泽拽着苏靖远,身手灵活地将两个保镖踹到在地,最后踩在剩下一个保镖的肚子上。

“好身手,怪不得只在军部待了就被封为上校。”苏靖远欣赏道。

倒下两三个后,又有一大批赶过来,林泽见状,如果不放了苏靖远,这些保镖怕是永远都处理不完,见状,林泽将苏靖远狠狠往前一推,立即闪身离开。

“苏总,还追吗?”保镖看着林泽远去的背影问道。

“再追下去,厉修谨可不会放过我了,由他去,反正后面还有更硬的角色等着他。”苏靖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冷道:“希望大哥那边能拖厉修谨一段时间。”

林泽看那些保镖没有追上来,反而涌起一阵不安,抓走季燃,暴露季燃的位置,这很明显是在故意引他来,现在他马上要带走季燃,为什么不阻拦他。

林泽暂时按捺下猜测,快速到达陆默发送过来的具体位置。

一个大货仓里面又分了很多格子间,林泽在最里面的一间找到了他们。

季燃被绑住了双手,嘴里还塞着布,呜呜呜说不出话来,林泽将他嘴里的布条拽下来,“有没有受伤?”

季燃虚脱地活动了一下嘴巴,然后摇摇头。

“他们给你做什么手术了吗?”林泽又问。

“没有。”也就是季燃没有被改造,林泽微微放下心,帮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后却发现他手腕上被印上了一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

“这是早上被按住刻上的,说晚一点有人会来接走我。”

根据苏靖远说的,季燃大概率是已经被人卖了。

如果已经被卖,那季燃被带走都不再关苏靖远的事情,而是和雇主的事情,怪不得……林泽恍然大悟,不敢再耽误时间,让季燃和陆默跟在他身后,他拿着手枪警惕地带路,打算从货仓后门离开。

季燃心有余悸:“以前你们说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我的安全的,我还不太相信,但是,林上校,陆小默,你们实在太仗义了,我都做好嘎掉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真的来救我了。”说着说着季燃便哽咽起来。

“等顺利出去再哭吧。”陆默无奈道。

“失踪之前发生了什么?”林泽抽空问。

季燃点点头,“我本来是想偷听墙角,看能不能获取掉有用的信息,结果被人从后面袭击,等我再醒来,就被关在这里了,我的枪和手机都没有了。”

“都跟你说了,让你注意安全。”陆默皱眉,“幸好你没出事,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默说得对,你还有弟弟妹妹,下次一定不要再轻举妄……”林泽打开后门,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外面站着数十个带枪的金发壮汉,而领头的是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体型肥大,长相恐怖的外国男人。

领头的男人用外语说了什么,然后他旁边的人对林泽翻译:“你好,先生,你后面的那个男人,是坦纳先生早上刚花费重金买下的。”

坦纳。

是季燃手腕上刻的名字。

“我不会把人给你,你花费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林泽冷静道。

“坦纳先生说,他不要钱,就要人。”

僵持。

陆默快速地查了资料,然后在林泽耳边汇报:“上校,我们的麻烦大了,这个坦纳是黑峰会的老大,靠暗箱操作掌控了大量非法产业,手段很残忍……我们今天怕是走不了。”

林泽没说话,脸色微微凝重。

陆默苦笑一声对季燃说:“我怎么没发现你魅力这么大呢。”

坦纳蓝色的眼珠冷漠地盯着林泽,说了一大段话。

“我是过来放松的,不想被破坏心情,把人给我,你们两个留下。”

“不然先让他把我带走,然后你们再找机会救我吧。”季燃内疚道。

林泽却摇摇头,被这种人带走,很可能会丧失性命,林泽扣动扳机,正思索如果硬拼的话,他们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却又听对方说:“看来你很重视他,不带走他,那你留下。”

林泽瞳孔微缩:“可以。”

“上校,不行!”陆默急道。

“林上校……”季燃没想到林泽会这样做,他几乎瞬间明白陆默为何忠诚于他,当年那么多人崇拜他。

林泽把枪塞到季燃手里,“拿好,你们一起离开。”

“上校!”陆默咬牙。

“服从命令。”

“我答应这个提议,”林泽提高音量,“但是你要让我看到他们平安离开。”

坦纳耸肩,阴冷道:“of course。”

看着陆默和季燃被护送出地下交易市场后,林泽举起手腕,被绑住之后,林泽被带到一个漆黑无光的小黑屋子里,确定人走后,林泽抽出自己藏在腿内侧的匕首……

而另一边,安全出来后,陆默迅速叫了一辆出租车。

季燃问:“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去找厉修谨。”

*

车子驶过街道,街道的角落里多了许多流浪汉。

司机打开车内新闻。

“据悉,资源越来越紧张,七年前中断的再生计划可能会重启……”

厉修谨闭着眼睛认真听着。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家茶室。

苏妄的下属为他带路。

茶香袅袅,苏妄慢条斯理地倒上刚泡好的茶,然后把茶杯往他面前推。

厉修谨冷冷一笑,“苏统领,你让我来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苏妄叫来下人:“资料拿上来。”

很快一份被封存了多年的资料放在厉修谨的跟前,厉修谨长指挑开。

映入眼帘的是林泽十五岁的照片,比现在更稚嫩青涩,眼睛隐隐透着笑意。

底下的内容却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身体特殊,被关在研究室里研究了整整一年。

然后是大量被做实验的照片。

厉修谨脸色阴冷下来。

“后来没被研究出来什么,便被放了……你肯定也查过吧,但这是军部的机密,没几个人知道。”

“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透露给我是为了什么?”厉修谨点烟,皮笑肉不笑的地盯着他。

“给你赔礼道歉,我弟弟不懂事,碰到了你的逆鳞,这是其一,还有是为了拉拢你,厉伯父和我父亲生前是多年好友,可是我们的关系却尴尬,其实想想何必呢……”

听完,厉修谨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赞同道:“当然可以。”

苏妄大喜。

以前他对厉修谨只是漠不关心,但没想到后来这小子这么疯,多次参加边境的战役,短短三年便晋升为上将,退位之后,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成为了厉家的家主,变成了一个非常棘手,非常不好对付,甚至要忌惮的对象。

如果能将他拉拢过来,他接下来的仕途会好走许多。

然而厉修谨又接着道:“那苏统领先把七年前的再生计划的所有细节披露出来。”

苏妄脸色一变。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

厉修谨点点头。

“如果和你无关,那最好不过,如果和你有关,你最好藏好马脚,不要被我发现。”

说完,厉修谨冷冷盯着他。

苏妄渗出冷汗。

上车之后,厉修谨只吩咐一句:“开车。”便重新翻起资料。

没有人格地被当成实验对象,作为监护人的林正为什么不制止,是否受到胁迫,又是否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死亡有关。

车子忽然停住,厉修谨面沉如水:“发生什么事情。”

司机道:“前面有两个人拦车。”

“开过去。”

“是。”

可是很快后座的车窗被啪啪拍响,厉修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厉修谨打开车窗。

陆默焦急万分地喊道:“上校、上校他出事了!”

*

林泽用匕首解开划破绳子后,故意制造出来异响,引来看守他的人。

两个保镖一开门,林泽便手起刀落,打晕对方,四下环顾后,低头匆匆逃走,可是很快,就有其他保镖发现晕过去的同事,大批人开始对他围追截堵。

林泽庆幸此刻是在室内,遮挡物比较多,让他便于隐藏,可以和保镖打个迂回战……只是很快,坦纳便加派了人手,林泽躲无可躲,被逼到了角落里,然后再次被带到坦纳面前。

坦纳:“你他妈的还敢逃!”

“拿我的刀来!”

与此同时,地下交易市场外,停了时数十辆黑车,拿枪的警卫从车内下来,很快包围了整个地下交易市场。封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剩下的警卫纷纷涌进去,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瞬间抱头趴下。

厉修谨面似修罗,阴鸷的目光朝扫过四周。

还没来得及走掉的苏靖远被压到他跟前,厉修谨一脚将他踹出数米远,揪着他的领子,枪管抵着他的额头。

“人呢?!”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苏靖远讨好地赔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过来买珠宝而已……”

厉修谨扣动扳机。

这个疯子要杀他!

苏靖远慌忙求饶:

“我说,我说……”

与此同时,有人跑过来汇报:“上将,找到人了!”

货仓外,打算好好折磨一下林泽的坦纳,让手下的人拽住林泽的头发,林泽的脸被迫仰起来,他拿着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地划:“真漂亮……”

匆匆跑过来的手下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

下一秒,枪声传来,抓林泽头发的那只胳膊血肉四溅。

迅速反应过来的坦纳,想要用林泽作为要挟,两发子弹直直射中他的双腿,他猛地跪了下去。

然后便看见那个朝他开枪的,高大阴鸷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将差点就被他折磨死的青年紧紧地护在怀里……

事情惊动了军方,坦纳的人被控制住后,军方开始对地下交易市场进行新一轮的查处。

货仓休息室,厉修谨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地掰着林泽的脸左看右看,之后又去检查他的身体。

林泽没想到厉修谨会赶来,想到他刚才紧紧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神情,心脏便微微发紧。

他轻声:“修谨,我没有受伤……”

厉修谨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脑袋搁在他肩膀深深地嗅闻之后,扣住他的下颌:“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我交代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然等到了床上……”

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阴鸷地吮吸片刻:

“你昏过去,我也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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