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厉修谨很小心地把他抱进怀里,盯着他洁白的脸庞,能成为上校,心智一定是坚定的,做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都没皱过眉头,却因为他说要拿掉孩子而落泪。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看着他濡湿的睫毛和薄红的眼皮,下腹忽然紧绷得厉害。

他哑声道歉。

“我不应该说那样话。”

厉修谨握住林泽的手腕:“抽我一巴掌。”

林泽挣动,并不舍得打他。

“那不准伤心了。”

林泽垂下眼:“修谨,我想休息了。”

厉修谨嗯了一声,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在不碰到他的腹部的情况下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怀孕之后身体越发柔软馨香,他整个脑袋都埋进林泽的颈窝里……

翌日,林泽睁开眼睛,身侧已经没有人了,他准备下床时,发现自己的内裤又不见,往下一点的位置传来灼疼,林泽打开一看,发现那里通红,像是被摩擦过,林泽羞耻地穿好衣服。

吃完早饭,司机送他去学校,走到半路,哐地一声,车子猛地打了刹车。

“怎么了?”林泽问。

“有个小孩撞车。”刘叔解开完全带,“先生,您稍等,我下去看看。”

刘叔下车后,林泽也跟着下车,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他坐在车前哇哇哇大哭,一直喊疼,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枯黄,满面愁苦。

“车里都有监控,我们车开得好好的,是你自己往车上撞的。”刘叔道:“再不起开我报警了。”

那个小孩依旧仰着脸,撕心裂肺地大哭着。

刘叔正要拨打报警电话,林泽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给小孩的妈妈,“拿去给孩子买一点吃的。”

小孩的妈妈看了看钱,朝林泽露出一个苦笑后,便拉着小孩匆匆地走了。

上车之后,刘叔道:“最近越来越多这种母亲带着孩子碰瓷的,先生,那个钱你就不应该给她们,不然他们尝到甜头就会贪得无厌。”

由于之前的路在维修,刘叔绕了另一条偏僻的路,开车一个涵洞时,林泽发现很多头发和衣服脏兮兮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跟前边放着一个铁碗,有的车停下,会从车窗里扔给他们一些钱。

刚才还在觉得碰瓷的母子贪得无厌的刘叔看到这一幕,忽然便沉默了。

林泽的眉毛轻轻地蹙起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林泽又让刘叔走了另外一条路,这次发觉不止桥洞底下,连路边都有很多乞讨的人,甚至有些是带着孩子。

虽然知道资源的问题一直不解决,这种场面迟早会面临,但林泽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在心里叹口气。

晚饭他吃得心不在焉,吃完后,他没有去主卧,反而去了客房。

他想了想,给厉修谨发去短信。

“再生计划这次肯定要重启了,不然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不稳定的因素……”傅智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窗外。

厉修谨也沉吟着。

这几年他一直在大规模地捐款资助,但根本阻挡不住这种情况。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看见是林泽发来的短信,他心情好了一些,才晚回去一会儿便这么担心,正要回复他马上到家时候,他看清了林泽发的什么,脸色微沉。

“上将,怎么了?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专心开车。”厉修谨冷冷道。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钟,他洗完澡,直奔客房,客房被他打开,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一声,还以为他会给客房上锁。

每个冰冷的房间都因为林泽的存在而变得温馨,厉修谨看着林泽蜷缩在客房的小床上,黑发柔顺,脸庞淡淡地泛着粉,厉修谨坐在床边,轻轻地扣住他的脸,低声:“长胆子了,敢和丈夫分房睡。”

没有他,林泽依旧睡得很熟,甚至更香,厉修谨皱眉,俯下脑袋,往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林泽只是蹙了蹙秀气的眉毛,依旧没醒。

厉修谨的咬又变成了亲,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去揉他越发微微鼓起的胸口,还是没醒,但呼吸开始发软,雪白的身体泛出发情期的粉润,修长的双退也自动地朝他打开了。

厉修谨看他这样,几乎立刻便有了反应,他吮吸着林泽的耳垂,哑声:“你要庆幸自己怀孕了,不然敢分房睡,我会干-死你……”

厉修谨说完便抱着林泽打算睡了,但是林泽的身体实在太香太软,让他发疼,以前用内裤还能缓解,但现在用内裤也无济于事。

他眸色晦涩,礼貌道:“林上校,借你的手用用。”

林泽的手白皙,有些瘦削,但依旧是软的,尤其是掌心,温热柔嫩,厉修谨拿着他的手,当碰触到的那一刻,厉修谨整个头皮都麻了,没温柔太久,便粗暴起来,直到把林泽的手心弄红后才放过他,看着他指头湿淋淋,渴欲微微缓解一些。

他把林泽的手洗干净,又一根一根指头地含住亲了亲,这样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抱着林泽睡去,估摸着林泽差不多醒了,他回到主卧。

而林泽一大早醒来,以为会在怀里看见厉修谨,结果并没有,林泽坐在床上,怔怔地失神,然后发现右手手心变得很红,指缝和指腹也都微微灼疼着……

是睡觉时候压着了吗……

难得一次吃早饭,厉修谨也在。

不知道是压着还是怎么了的右手,拿叉子有些拿不动,林泽在厉修谨的视线不太方便地切牛排。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好心地问:“手怎么了?”

“没事。”

厉修谨帮他切成块。

林泽颤了颤睫毛。

“谢谢。”

厉修谨吃完后,也没有起身,而是等他,两人出门的时候,厉修谨弯下一点腰,林泽帮他系好领带,厉修谨送他去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厉修谨不打开车门。

“是不是还在因为我让你拿掉孩子伤心?”

林泽攥紧衣服。

想说没有,可他确实还因为那句话而有些伤心,想说有,但其实也不仅仅因为那句话才决定分房睡的。

“你回去睡,我去睡书房。”

“我,我在客房睡就可以了……”

“你是打算一辈子都睡在客房?”厉修谨沉声。

“我……”

其实林泽睡在客房也并不仅仅因为那句话,而是他能感觉到,修谨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忍的很难受,还不如分开睡,等到他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

“晚上回主卧睡,我去书房。”厉修谨语气强硬。

林泽下车之前,后脑勺被他箍住,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含住用力地吮吸起来,林泽有些羞耻地抖,学校门口,也许会有学生看见,他想推开他,但又被他按住手腕,等到唇瓣和舌尖被吮吸得发疼时候,才被放开。

从他口腔里拉出几道黏腻的银丝,厉修谨帮他擦干净,然后沉声道:“小心身体,如果出了什么闪失,我会把你关在家里养胎,哪里也不许去。”

“听清楚没有。”

“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过招呼,自从怀孕之后,林泽的课少了许多,上完一上午的课,林泽也没有感到疲惫,于是午休的时候,便抽空和陆默他们见了一面。

陆默正好有事情和他说。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关注着苏妄,发现他最近一直在忙再生计划的事情。”

“前段时间便传出要重启的新闻,现在看来是真的。”

林泽找出几个新闻给他看,都是报道的越来越多的人无家可归。

“当然会是真的,老旧的资源短缺,必须要找到新的资源存活下去,这也不是是关乎穷人的大事……”

再生计划当初失败,没有再继续其实是让林泽不解的,这七年里,他就看着人们的生活越来越窘迫,然后终于到了不得不重启的这一刻。

“上校你说,苏妄会不会来找你,让你带队?”陆默忽然问。

林泽笑了笑:“不是没有可能。”

要执行这个计划时候,林泽和队友经过严格培训,这个培训不光是体力上,还有一些技术上,虽然已经过了七年,林泽依旧深刻在骨子里,如果找他的话,至少在前期的培训上都会轻松许多。

哪怕他可能是一个杀了队友的罪犯。

“那你会去吗?”

林泽沉默了。

如果一年前,他孑然一身,苏妄来找他,他一定会去,但现在他要考虑厉修谨的意见,更要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等他来找我再说吧。”林泽轻声。

陆默看着新闻里哭得很可怜的小孩,“无论怎么说,还是希望再生计划能成功,让大家能够幸福地生活着。”

而前脚刚谈论完苏妄会不会来林泽,要放学的时候,林泽就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苏妄。

苏妄是慈眉善目的长相,笑的时候更显亲和力,让人很容易产生信任和好感,但这里面不包括林泽,林泽平静地看着他:“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份资料你看看。”苏妄打量着他。

林泽瞥见熟悉的四个字,便摆手拒绝了。

“如果是关于再生计划的,便不用了。”

苏妄了然地笑了笑,“七年前那么惨烈,确实让人难以面对。”

见林泽无动于衷,苏妄又道:“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希望你能再次参与这个计划。”

“我已经被吊销军人的资格证了。”林泽平静道。

“这个不是问题。”

“当然,对你们来说,但是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林泽起身。

“林上校,你的回答,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苏妄也跟着起身:“但是你不想知道,你的队友是怎么死的吗?”

“也许重回故地,能让你想起一些什么。”

林泽顿了片刻,还是离开了。

当人有了软肋后,做事情便会思索再三,譬如现在,哪怕林泽很想知道他的队友是怎么死的,可也不能去冒险,他不能让肚子里的宝宝有危险,更不能让修谨担心。

尤其是修谨,自己的一条命都是他救的,在做这种决定之前,他有知情权。

回到家后,林泽睡回了主卧,晚上听见熟悉的车声,也没有等到厉修谨从背后抱住了他,林泽闭上眼睛,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分房睡的,现在觉得伤心的还是他……

厉修谨最近主要在集团忙,忙完集团的事情杨煜就在楼下等他,他在车里和厉修谨汇报公务。

“苏妄最近在挑选去再生计划的精兵,但是不知道是执行这个计划需要的身体素质太高了,还是苏妄的要求太高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才挑出来几个。”

“那么恶劣险峻的环境,当然挑不出几个。”厉修谨冷道。

“那林上校当初能被选上,果真厉害。”

杨煜拍了个马屁,但厉修谨并没有开心,这种任务,去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夸奖林泽和他的队友身体素质厉害,不如夸奖他们的无私奉献。

杨煜铺垫完后,开始和厉修谨汇报一个让他忐忑的消息吧:“上将,苏妄今天去见林上校了,估计是因为人手太短缺了,想让林上校再次参加。”

厉修谨脸色几乎是瞬间便阴沉下去。

七年前,他尚没有能力去掌控林泽的选择,七年后,他绝对不会让林泽出入任何一处险境。

“推掉明天的公务,我要去见见他。”厉修谨目露寒光。

“上将,如果是林上校想去呢?”

厉修谨没有圣母情节,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在他心里,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比不上林泽一条。

他扯出一个阴鸷地笑:“那我会把他关起来。”

杨煜打了个寒颤。

杨煜走后,厉修谨离开书房,径直回了主卧。

他坐在床边,脸色微沉地盯着林泽看,如果林泽真的敢不顾他和孩子去冒险的话,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心软。

他会永远地把他关在这里。

这样冷冷地想完,他扣住林泽的下颌吮吸着他的唇瓣。

越是汲取着他口腔里甜美的汁液下腹越是紧绷。

他扯下林泽的睡裤,让他的大敞着,然后埋进去舔。

舔湿后,直起上半身。

一边盯着那张雪白清俊的脸,一边蹭着。

似乎是被蹭疼了,林泽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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