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晏清气鼓鼓:你这样我还怎么赚钱!扣你零花钱!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保姆车门被晏清用力甩上,他顺势按下中控锁。

车厢内外的世界瞬间被那道隔音材质好的车门彻底切断。

外头片场那些嘈杂的人声和机器运作的动静被阻隔在外,车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晏清甩开宗渊的衣袖,猛地转过身。

他那身素白的古装长袍在刚才的拖拽中有些凌乱,衣摆层层叠叠地堆在脚踝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火力全开的气势。

他双手往腰间一叉,气鼓鼓地瞪着站在车厢过道里的那个罪魁祸首。

宗渊倒是一脸从容。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脑后的暗扣,将那半张惹眼的银色面具摘了下来,随手搁在一旁的真皮小桌板上。

那张俊美冷厉的面容重新暴露在车内的顶灯下,深黑的眼眸里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寒意,那是刚才在片场拔刀时留下的慑人余威。

“你还敢摆出这副冷脸!”晏清看着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车门外片场的方向,一顿连珠炮般的控诉直接砸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老李那是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戏骨了,人家那是按照剧

本走位!你倒好,直接把那把精钢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你没看老李吓得腿都软了吗?他那点胆子都快被你这活阎王给吓破了!”

宗渊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黑色劲装袖口,目光扫向晏清。

他走近两步,在晏清对面的沙发上安稳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我说过,那个动作不符合古代礼制。一个乱臣贼子,也敢伸手去碰皇家血脉的下巴?”

宗渊语气平淡,仿佛自己只是在纠正一个常识性的历史错误。

“少拿古代礼制来当借口!”晏清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瞪得溜圆。“你就是见不得别人碰我!你这是

在工作场合乱吃飞醋!你知不知道那场权谋交锋的核心大戏,被你这么一搅和,硬生生改

成了相隔两米的隔空喊话?这要是播出去,观众还以为我们在那对唱山歌呢!”

想到那九位数的片酬可能因为这种魔改剧情而遭遇滑铁卢,晏清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一屁股坐在宗渊对面的沙发上,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宗渊啊宗渊,我好不容易接到个S+级别的大制作,这可是九位数的片酬!你就这么由着性子乱来。

要是这部剧砸在手里,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商业价值就全没了!你这样我还怎么赚钱!”

宗渊听着这满是铜臭味的抱怨,不仅没觉得反感,反倒觉得这人生机勃勃的样子分外鲜活。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晏清那张气得泛起红晕的脸上。

“宗家少你一口饭吃了?”宗渊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回荡。“你想要的影视资源,我可以直接砸钱买下来送你。何必在乎这一个剧本。”

“那能一样吗!”晏清扬起下巴,拿出了十二分的底气。

“那是你宗家的钱,我要赚的是我自己的钱!再说了,现在既然我们签了那个同居条约,勉强算是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这家里就得有个规矩。”

晏清清了清因为大声说话而有些发干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威严一些。

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做派。

“既然你严重影响了我的搞钱大计,那就必须接受惩罚。从这个月开始,扣掉你的零花钱!”晏清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宣判。

宗渊挑了挑眉。堂堂宗氏集团的掌舵人,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手握半个京圈的经济命脉,居然被人指着鼻子说要扣零花钱。

这事要是传到秦风或者那些董事会老狐狸的耳朵里,估计能惊掉他们的大牙。

但他偏偏觉得有趣,甚至顺着晏清的话往下接。

“扣零花钱?你打算扣多少?”

晏清见他居然配合,心里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终于拿捏住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全扣光!让你兜里一分钱都没有,看你还怎么豪掷几个亿去剧组带资进组搞破坏!”

宗渊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他那双黑眸里浮现出一丝戏谑,显然没把这种口头上的经济制裁放在心上。

晏清看出了他的敷衍,心里的坏水咕噜噜地往外冒。

他咬了咬下唇,决定放出大招,直击对方的软肋。

“你别以为扣钱就算了。”晏清抱着胳膊,下巴扬得更高了,眼角带着几分挑衅的得意。

“为了让你深刻反省错误,长长记性。我单方面宣布,今晚的那个‘阳气交换’时间,取消!”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宗渊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瞬间收敛。他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缓缓坐直了身体。

那双原本还透着几分笑意的深黑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如同即将掀起风暴的暗沉深海。

“你再说一遍?”宗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股危险的压迫感。

晏清心里有些发毛,但输人不输阵。他强撑着胆子,直视着宗渊的眼睛。

“我说取消就是取消!今晚我宁愿自己盖两床厚被子睡觉,也绝不给你任何占便宜的机会!这就是你胡乱改剧本的代价!”

宗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逼近晏清。

晏清本能地往后瑟缩,后背紧紧贴在了保姆车的车窗防窥玻璃上。他看着步步紧逼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伸出手想要抵挡。

“你干嘛?这可是大白天,外面全是记者和代拍,你别乱来啊!”

宗渊根本无视他的抗议。他走到晏清面前,单膝跪在沙发边缘。

长臂一伸,犹如铁钳般稳稳地握住了晏清想要推拒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揽住那纤细的腰肢,一把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晏清撞进那结实滚烫的胸膛里,熟悉的木质香调混合着纯正的阳气瞬间将他紧紧包围。

他挣扎了两下,却发现环在腰间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牢牢地将他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宗渊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气鼓鼓瞪着自己的人。

那张脸因为生气而泛着一层鲜活的红晕,桃花眼里水光流转,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这副灵动鲜活的模样,比之前在病床上那种毫无生气的苍白要顺眼千百倍。

宗渊眼底的危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他低下头,将脸凑近晏清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晏清耳畔,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

宗渊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晏清因为挣扎而发红的耳垂,激起怀里人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零花钱可以扣。”宗渊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且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收紧了手臂,将晏清抱得更紧了些。

“但这八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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