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宗渊气笑了,哪有蚊子能咬出桃花印?

宗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锋利的开山斧还深深嵌在松木墩子里。

他抬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忽然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郊区的变异蚊子?

这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真当他脑子进水了?

宗渊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根本挡不住他的怒火。

大手握住老旧的门把手,猛地往外一拽。

“砰”的一声,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晏清正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喘气。

背后突然一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往后仰倒。

他直接跌进了一个宽阔滚烫的怀抱。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攥住了他的后领。

宗渊单手发力,硬生生把人拎出了偏房。

转身将晏清重重地抵在院墙斑驳的青砖上。

“渊哥!你干嘛啊!”

晏清后背撞得生疼,本能地蹬着腿挣扎。

宗渊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完全封死了所有退路。

“跑什么?”

宗渊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压着两簇危险的火苗。

“刚才的话还没说清楚。”

他腾出那只带茧的手。

毫不客气地扯开晏清坏掉的领口。

粗糙的大拇指直直地按在了锁骨下方那块红印上。

这一次,宗渊没有手下留情。

他用指腹在那块娇嫩的皮肤上用力揉捻。

残留的劣质遮瑕膏被彻底蹭掉。

隐藏在底下的红印完完全全暴露在昏黄的顶灯下。

边缘泛着青紫,指骨按压的形状清晰得刺眼。

晏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生理性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疼!渊哥你轻点捏!”

宗渊的手指在那道指痕上缓缓划过。

这分明是他几个小时前亲手掐出来的。

但此刻看着晏清顶着这块印子。

满口谎言地在自己面前装无辜。

他心里的火气就像泼了热油,蹭蹭往上窜。

“你管这叫蚊子咬的?”

宗渊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倒是给我找出一只,长着人的牙齿和手指的蚊子看看。”

他指尖猛地用力,戳在那块红印的正中心。

“能一口咬出桃花印的形状,这虫子成精了吧?”

晏清眼眶通红。

桃花眼里水汽弥漫,眼尾泛起一抹可怜的红晕。

他双手抓着宗渊的手腕,怎么也掰不开对方的手指。

但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就等于失去这个能提供热饭和暖气的长期饭票。

“真的是蚊子!”

晏清死咬着牙关,仰起脖子继续狡辩。

“我不小心在树林边睡着了,醒来就成了这样!”

“我哪知道它长什么样,肯定是个毒物!”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渊哥,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你不要随便冤枉我好不好?”

宗渊垂下眼帘。

看着怀里这人泪眼汪汪的模样。

明明是个狡猾透顶的小骗子。

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做派却拿捏得死死的。

明知道他在撒谎。

宗渊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点下不去手了。

他恼火的其实根本不是晏清在外面乱搞。

毕竟那个在剧组占便宜的“野男人”就是他自己。

他气的是这小子任人拿捏的态度。

随便一个男人在片场就能碰他的腰,留他的印子。

回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

宗渊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盯着晏清那张挂着泪珠的脸。

大拇指缓缓松了力道。

“晏清,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宗渊猛地收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

压抑在两人之间的危险气息随之一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墙边喘息的青年。

“少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拉扯。”

宗渊的声音里透着严厉的警告。

“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别怪我把你连人带行李直接扔到大街上。”

晏清如蒙大赦。

顾不上锁骨上火辣辣的疼,连忙点头表忠心。

“渊哥你放一百个心!”

“我晏清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实实打工!”

“绝对不跟陌生男人多说一句话!”

宗渊冷哼一声。

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主屋。

“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晏清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

差点就把金大腿给得罪死了。

他拉好破烂的领口,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的破偏房。

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晏清翻来覆去睡不着。

锁骨上的指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开始盘算明天去剧组的对策。

那个蒙面武替的阳气虽然大补,但副作用也太大了。

动不动就留印子。

差点害他在房东这里翻车。

必须改变策略。

“不能再这么直接上手了。”

晏清在心里暗自嘀咕。

“得想个温和点的方法。”

“最好是能隔着衣服,或者用点不留痕迹的手段。”

比如多要点拥抱的戏份。

只要把脸贴过去多闻两下,应该也能起到续命的效果。

打定主意后。

晏清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

也许是白天吸的阳气足够多,半夜连寒症都没有发作。

第二天傍晚。

晏清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宗渊似乎出门采购食材了。

灶台上却倒扣着一个大碗,底下压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面馒头。

晏清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塞进嘴里。

嚼得津津有味。

房东虽然脾气爆,但确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他背着那个破烂的双肩包。

哼着小曲儿在院子里转悠。

准备吃完就去片场实施自己的“无痕吸阳气”大计。

“嗡嗡——”

兜里的旧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晏清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群消息。

发件人是剧组的副导演老李。

晏清点开消息。

嘴里的半口馒头差点没咽下去。

【所有人注意!】

【今晚投资方赵总组局!地点定在金鼎会所!】

【全剧组的主要演员必须到场!】

【尤其是晏清,打扮得精神点,赵总点名要见你!】

晏清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

头皮一阵发麻。

赵总?

他在娱乐圈虽然是个底层的边缘糊咖。

但对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

出了名的老狐狸,潜规则过不知道多少带资进组的小明星。

这种人点名要见他?

绝对没安好心!

晏清咽了口唾沫,在聊天框里飞快打字。

【李副导,我今晚有点不舒服,能请假不去吗?】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请假?可以啊。】

【违约金十万,直接打剧组账上。】

晏清看着这行字,眼前一黑。

十万?

他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是昨天刚碰瓷讹来的。

上哪去弄十万违约金!

他咬了咬牙,把手机揣回兜里。

看来今晚这顿鸿门宴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

他晏清可是带着绝症的极阴体质。

真要是那个姓赵的老王八蛋敢对他动手动脚。

他大不了就当场发病吐血。

讹不死那个老东西。

晏清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

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深吸了一口气。

“不就是个饭局吗?”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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