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吐血算命遭雷劈,这倒霉催的烂桃花?

“站住!”

“别让他跑了!”

晏清死命攥着怀里那个破旧的双肩包,拼了命地在逼仄的巷子里狂奔。

身后那几个黄毛小混混穷追不舍,手里还拎着半截钢管,敲在墙砖上当当直响。

晏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是灌满了碎玻璃渣。

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最不想面对的状况发生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他脊椎骨深处窜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冷,那是他打小娘胎里带出来的怪病。

只要这股阴寒之气一发作,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连血液都会凝固。

“嘶……”

晏清脚下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裤腿瞬间渗出血丝。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抱住肩膀,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黄毛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拿钢管指着晏清的鼻子。

“欠强哥的二十万,今天要是拿不出利息,老子先废了你一条腿!”

晏清勉强抬起头,那张原本清俊绝伦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一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却还硬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各位大哥,宽限两天。孤儿院那边最近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少他妈废话!”

黄毛根本不吃这一套,举起钢管就要往下砸。

晏清认命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相反,他只觉得喉咙一甜。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上口腔。

“噗——”

晏清猛地睁开眼,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黄毛的运动鞋上。

黄毛吓得往后倒退三大步,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碰瓷啊!”

几个小混混看着晏清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嘴角还往外涌着血沫,全慌了神。

他们只是来催债的,可不想背上人命官司。

“算你狠!这笔账强哥迟早跟你算!”

黄毛放了句狠话,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晏清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几个人跑远,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这破身体,关键时刻还能当护身符用。

他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步挪出巷子。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晏清缩着脖子,顺着街道走到了一座立交桥底下躲雨。

桥洞角落里支着个算命的摊子,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正坐在那儿打瞌睡。

晏清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跌坐在算命摊旁边的大麻袋上。

老头被惊醒,睁开眼就不满地嚷嚷。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挡我财路。”

晏清没力气反驳,只是抱着胳膊抖个不停,脸色青得吓人。

老头原本还要赶人,目光在晏清脸上扫了一圈,突然愣住了。

他伸手一把拽过晏清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

“嘶——好重的阴气!”

晏清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老头的力气大得出奇。

“大爷,我没钱算命。”

顾大师没理他,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这命格,天生极阴漏财。阴气入骨噬心,阳寿本来就短。”

他松开手,从破布袋里摸出一块龟壳晃了晃。

“小伙子,听老道一句劝。你这身体,熬不过今年的第一场雪。”

晏清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是满不在乎。

“熬不过就熬不过呗。反正背着几十万的债,活着也累。”

顾大师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天无绝人之路。要想活命,得找一味猛药引子。”

“什么药引?”

“找个阳气旺盛、煞气重的人,最好是那种能镇得住邪祟的命格。你只要待在他身边,借他的阳火烤一烤你这身阴骨,就能续命。”

晏清听得满头黑线。

“您这是让我去吸人的阳气?我又不是狐狸精。”

顾大师懒得跟他解释,把摊子上的破布一卷。

“信不信由你。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必犯烂桃花,自己好自为之吧。卦金五十,扫码还是现金?”

晏清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口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大师,下次一定。”

说完他拔腿就跑,生怕老头追上来要钱。

虽然嘴上说不信,但顾大师的话还是像根刺一样扎进了晏清心里。

孤儿院的老院长还在医院躺着,几十万的手术费和高利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晏清掏出一看,屏幕裂了三道缝的旧手机上闪烁着“中介王哥”的名字。

“喂,王哥。”

“晏清啊,你上次说只要给钱多,什么活都干是不是?”

“是!只要不违法,给钱就行。”

“行,来飞星影视一趟,有个网剧缺人,片酬结得快。”

晏清挂了电话,感觉身体里的寒气被这通电话硬生生逼退了一半。

半小时后。

飞星影视那个堆满杂物的办公室里。

晏清捏着一纸合同,看着对面那个胖得流油的导演。

“双男主?互动微短剧?”

胖子导演吸了一口电子烟,吐出一大圈白雾。

“对,就是现在市面上最火的那种。擦边懂不懂?受众广,来钱快。”

晏清扫了一眼剧本大纲,嘴角直抽搐。

这上面写的那些强制爱、小黑屋、动不动就撕衣服的戏码,确定能播?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合同右下角的数字上。

片酬两万,签约立马预支三千。

晏清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

脸算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医药费?

“合作愉快。”

胖子导演笑眯眯地把三千块钱现金拍在桌上。

“明天早上八点来片场报到,别迟到啊。”

晏清把钱揣进怀里,感觉那三千块钱散发着迷人的热量。

有了这点钱,他第一件事就是得赶紧找个地方住。

城中村那边的房租最便宜,虽然环境差了点,但胜在能遮风挡雨。

下午四点,晏清拖着一个轮子早就坏掉的破行李箱,站在了一条泥泞的巷子里。

按照中介给的地址,他找到了巷子尽头的那座破旧四合院。

朱红色的大门掉漆掉得厉害,上面还贴着半张褪色的春联。

门虚掩着。

晏清推了一下,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有人在吗?”

他探头往里看,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晏清的脚刚踏进院子,那股被压制下去的阴寒之气瞬间卷土重来。

这次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站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那一刻,他看清了院子正中央站着的人。

那是个高得像座小山一样的男人。

目测绝对超过一米九。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结实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两条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张牙舞爪的纹身,一直蔓延到脖颈。

但最吓人的还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把宽大的斩骨刀。

刀刃上还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

滴答。

滴答。

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晏清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甚至冲淡了他体内的寒气。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青年。

他握着斩骨刀的手紧了紧。

“新来的租客?”

晏清想开口回答,但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再次涌了上来。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失重感,眼前一黑,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操,你讹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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