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病发烧发迷糊,晏清抱着宗渊叫猛男哥哥

宗渊掀开被子,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钻了进去。

他强势地将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人按进怀里。

晏清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抖动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碴子在打架。

哪怕皮肤表面已经烫得能烙饼。

他整个人却像在雪地里冻了一夜。

宗渊的手臂收紧。

他把晏清那颗乱蹭的脑袋死死按在胸口。

下巴抵着那发烫的额头。

“晏清。”

宗渊低声喊了一句,嗓音哑得厉害。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那片皮肤被呼吸烫出了一片红晕。

宗渊皱着眉,空出一只手。

他将被角掖实,不透一丝风。

晏清似乎感受到了热源。

他本能地往那片滚烫的胸膛上贴。

手脚并用,像藤蔓缠树一样。

死死绞住宗渊的身躯。

宗渊由着他抱。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气正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

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这小子的体质是个无底洞。

多少热量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宗渊叹了口气。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非要端那碗苦瓜汤干什么。

他盯着晏清紧闭的双眼,那睫毛还在不安地发颤。

“渴……”

晏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宗渊听清了。

他试图把压在身下的手臂抽出来,去倒杯温水。

刚一动。

怀里的人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晏清的双手瞬间收紧。

十指死死扣住宗渊后背的睡衣布料。

骨节泛白。

“别走。”

他带着哭腔嘟囔。

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滴泪砸在宗渊的胸口。

明明是温热的,却像一滴强酸,烫穿了宗渊的防线。

“我不走。”

宗渊重新躺好,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去倒水,一分钟。”

“不……”

晏清固执地摇头。

脸颊在宗渊的颈窝里乱蹭。

像只找不到家的野猫。

冷空气顺着掀开的被角钻进被窝。

晏清打了个寒颤,贴得更紧了。

宗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彻底没了脾气。

他只能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温水壶。

单手倒了半杯水。

“张嘴。”

宗渊把水杯递到晏清唇边。

晏清连眼睛都没睁。

凭着本能就着杯沿喝了两口。

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打湿了一小片衣领。

宗渊放下水杯,随手扯过床头的毛巾。

胡乱给他擦了擦。

毛巾碰到了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宗渊的动作顿住了。

这温度降不下来。

光靠体温捂着不行,得弄点凉水敷一敷。

宗渊下了决心,强行掰开晏清的手。

“你乖一点,我去换个冷毛巾。”

晏清被剥夺了热源。

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

他在床上来回翻滚,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宗渊光着脚走到洗手间。

用冷水浸透了毛巾,拧得半干。

等他回到床边时。

晏清已经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蛹。

宗渊连人带被子捞起来。

强行扒开一个口子。

冰凉的毛巾贴上额头的瞬间。

晏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

他惊呼出声,猛地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没有焦距的水光。

迷茫而涣散。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只知道这是一个散发着诱人阳气的发光体。

晏清伸出双手。

准确无误地勾住了宗渊的脖子。

宗渊正准备给他换另一条毛巾。

猝不及防被拽得弯下腰。

两人的脸贴得不足三厘米。

呼吸交织在一起。

晏清的鼻尖碰到了宗渊的鼻尖。

他嗅了嗅。

那股干净冽爽的皂香。

混合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直冲脑门。

这味道太熟悉了。

今天白天,在那个废弃工厂的道具床上。

他就是被这股味道包裹着,吸了个爽。

烧糊涂的大脑无法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

晏清的记忆自动将这股同源的阳气归类。

归类到了白天那个让他占尽便宜的“武替”身上。

因为房东只会骂他。

只会灌他苦瓜汤。

绝对不会这么温柔地抱着他。

晏清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傻笑。

他双手环着宗渊的脖子。

双腿也不甘示弱地缠上了宗渊的腰。

这是一个标准的八爪鱼姿势。

宗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晏清,松手。”

宗渊低声训斥。

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他以为这小骗子是烧得难受,在向他求安慰。

毕竟在四合院里,能让他依靠的只有自己。

宗渊心里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他伸手去拍晏清的后背,打算顺着他。

“别闹,把毛巾敷好。”

晏清不仅没松手。

反而把脸埋进宗渊的颈侧。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好香……”

他嘟囔着,滚烫的嘴唇擦过宗渊的耳垂。

宗渊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

耳垂上的触感像带着电,一路麻到了尾椎骨。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呼吸加重。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宗渊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底翻涌着暗火。

晏清根本听不见。

他只觉得抱着这块发热的石头,胃里的绞痛都减轻了不少。

那股阳气顺着相贴的肌肤。

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脸颊在宗渊坚硬的胸肌上蹭来蹭去。

“你真好。”

晏清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宗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算这小子有点良心,知道自己对他好。

宗渊正准备大度地原谅他今晚的大吼大叫。

下一秒。

晏清软绵绵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猛男哥哥……好暖和……”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宗渊嘴角那抹还没完全成型的弧度。

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

宗渊的声音低得可怕。

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寒风。

晏清浑然不觉死神降临。

他把脸埋在宗渊的颈窝里,蹭得更起劲了。

仿佛在回味白天在片场的那一场戏。

“猛男哥哥……”

晏清砸巴了一下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依赖。

“你抱紧一点,我还冷。”

他还嫌不够刺激,手掌顺着宗渊的脊背一路往下摸。

“你的腰真好摸……比房东那个老古板好多了……”

“那个死变态,非要灌我喝苦水……”

“还是哥哥你好,阳气又足,力气又大……”

“明天去剧组……我还让你抱……”

晏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子。

一刀一刀,缓慢而精准地割在宗渊的神经上。

宗渊正在拧毛巾的手,猛地停住了。

那条湿漉漉的毛巾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水珠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白的颜色。

卧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连昏黄的壁灯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宗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怀里这个烧得双颊通红、神志不清的病秧子。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黑如锅底,阴沉得能滴出墨汁。

好啊。

好得很!

他在这里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他急得连鞋都没穿。

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当暖宝宝降温。

他甚至为了白天那碗苦瓜汤在心里内疚自责。

结果呢?

这狗崽子躺在他的床上,死死缠着他的腰。

嘴里叫着的,却是那个剧组里的“野男人”!

在晏清心里,他这个房东就是个老古板、死变态?

那个连脸都不露的武替,才是他的猛男哥哥?

荒谬。

滑稽!

宗渊生平第一次体会到。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是在吃自己的飞醋!

但怒火并没有因为那个野男人也是他自己而减少半分。

反而越烧越旺。

因为晏清不知道!

在晏清的视角里。

他就是在背着房东,在剧组里勾搭别的男人。

而且还把那个男人当成了心灵的港湾。

这小子根本不是在依赖他宗渊。

而是在依赖那一身阳气!

宗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一把邪火烧灼。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晏清尖细的下巴。

力道大得没留半点情面。

晏清被迫仰起头。

白皙的下巴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痕。

“疼……”

晏清皱起眉头,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只能半睁着一条缝。

视线里,那张英挺的脸庞扭曲而模糊。

宗渊看着那双迷蒙的桃花眼。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俯下身,将嘴唇贴近晏清的耳廓。

每一次呼吸都喷洒着浓烈的怒意。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猛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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