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跑?你能跑到哪去!在机场被黑衣保镖团团围住

晏清软倒在自动取票机前。

那张带着机器余温的绿皮火车票,从他彻底脱力的指尖滑落。

轻飘飘地打了个转,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睁大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

视线所及之处,原本空荡荡的火车站候车大厅,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那些裹着破大衣打盹的流浪汉不见了。

那些靠在不锈钢座椅上等夜车的零星旅客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如同黑色铁塔般的人墙。

足足有四五十号人。

他们统一穿着剪裁利落的纯黑色西装。

耳朵上挂着透明的通讯耳麦,鼻梁上架着冷硬的黑色墨镜。

双手背在身后,双腿跨立。

这些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整个售票大厅的所有出口。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晏清瘫坐在地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误入狼群的猎物,浑身的血液都在这阵仗面前凝固了。

站在这两排黑衣壮汉最前方的,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晏清认得他。

那是今晚在凯撒盛世酒店包厢外,给那位蒙面大佬开路的特助。

秦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地扫过瘫在地上的晏清,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签收的快递包裹。

晏清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

声带却紧绷得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原本以为,不去查身份证的机场,跑到这种三线开外的破火车站买绿皮无座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结果呢?

人家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穷酸武替或者暴躁房东能摆出来的排场!

就在晏清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哒。”

“哒。”

“哒。”

一阵沉稳、规律且不急不缓的皮鞋声,从大厅尽头的VIP通道深处传来。

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火车站大厅里回荡。

每响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无误地砸在晏清那颗狂跳的心脏上。

两排黑衣保镖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

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半步,恭敬地低下了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秦风也微微欠身,退到了一旁。

灯光顺着通道的尽头铺陈开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那让人胆寒的节奏,缓缓走入光晕之中。

晏清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连呼吸都忘记了。

没有了那顶压低帽檐的鸭舌帽。

也没有了那只遮挡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

更没有了四合院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背心和黑色大裤衩。

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面料考究、剪裁堪称完美的高定深黑色西装。

西装的线条紧紧贴合着他宽阔厚实的肩膀,勾勒出那极具爆发力的倒三角身形。

内搭的深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充满张力的冷白肌肤。

钻石袖扣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暗光。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步伐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散漫。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独属于上位者的生杀予夺之气。

却如同实质般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大厅。

压得晏清连头都抬不起来。

宗渊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晏清面前。

那张俊美锋利、充满攻击性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剑眉斜飞,鼻梁高挺。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没有往日里端着苦瓜汤时的暴躁。

也没有在剧组当武替时的隐忍。

有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看着掌中猎物垂死挣扎的冷漠与戏谑。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掌控黑夜的帝王。

终于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獠牙。

宗渊在距离晏清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黑色的高定皮鞋尖,刚好抵在那张掉落的绿皮火车票旁边。

他微微低头。

视线扫过那张车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

“跑?”

宗渊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大提琴般的质感。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比任何恐怖片里的音效都要吓人。

他微微弯下腰,那股熟悉的、霸道的纯阳之气混杂着昂贵的木质香调。

瞬间将晏清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连夜买站票。”

“还是这种连空调都没有的绿皮慢车。”

宗渊修长的手指伸出,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毫无褶皱的西装下摆。

“晏清,你为了躲我,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晏清坐在地上,浑身抖成了筛子。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那些绿茶手段、那些能把黑粉骗得团团转的演技。

在这张充满压迫感的脸面前,瞬间碎成了满地渣子。

他张着嘴,牙齿上下打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两滩烂泥。

他想后退,后背却已经死死地抵在了坚硬的取票机铁皮上。

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

晏清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抖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满脑子都是这几个月来在四合院里发生的一幕幕。

那个因为他一句抱怨就冷着脸去炒菜的男人。

那个大半夜光着脚给他换冷毛巾、用手心给他捂胃的男人。

那个被他指着鼻子骂死变态、老古板,却只是黑着脸摔门的男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排场夸张到离谱、气场恐怖到让人窒息的顶级大佬?!

宗渊看着晏清这副几乎要被吓破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并不急着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他就是要让这小骗子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插翅难飞。

宗渊缓缓蹲下身。

宽大的手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张掉在地上的火车票。

他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在晏清眼前晃了晃。

“凌晨三点半发车,无座。”

宗渊念着上面的信息,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身骨头,在这个点去挤那种车厢。”

“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我平时给你灌的苦瓜汤不够补?”

晏清的视线随着那张车票晃动。

极阴体质因为过度的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寒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变凉。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迎上宗渊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以为不买机票,我就找不到你?”

宗渊将那张火车票随手揉成一团,随意地丢在一旁。

他伸出手,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晏清苍白颤抖的嘴唇上。

指腹微微用力,揉压着那片柔软的肌肤。

“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上喘气。”

“我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能把你挖出来。”

晏清被他按得往后仰了仰头。

唇上传来的温度高得惊人,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脾气不好的包租公。

而是一个掌控着无数资源、能在几分钟内封锁整个火车站的庞然大物。

那些在剧组里被他当成乐子来调戏的腹肌。

那些被他刻意吸走的阳气。

现在全都变成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催命绞索。

“说话。”

宗渊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捏住晏清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强迫他张开嘴。

“在包厢里扯我口罩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晏清的眼尾被逼出了一抹红晕。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纯粹被吓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却冷酷的脸。

再转过头,看看四周那四五十号像铁塔一样站立的黑衣保镖。

看看那个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金丝眼镜特助。

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并且随着这个想法的清晰,他的三观正在经历着毁灭性的崩塌。

那个在破落四合院里穿着大裤衩劈柴的男人。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多给一块排骨的厨子。

怎么会拥有这样的排场?

晏清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瞪大了那双桃花眼,嘴唇哆嗦了半天。

原本准备好的求饶话术、绿茶借口,全都被这震撼的场面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看着宗渊那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顶级高定。

看着那闪瞎人眼的钻石袖扣。

还有那股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的财阀气场。

晏清张大了嘴巴,呆滞了足足有十秒钟。

最终,他那被吓得有些短路的脑神经,只憋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脑残的问话。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宗渊的西装。

又指了指周围那一圈黑衣大汉。

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破布条。

“等、等等……”

晏清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排场……不对啊?”

他仰着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幻灭感。

“渊哥,你……你不是个穷厨子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