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晏清瑟瑟发抖:那什么,房租我还能欠着吗?

晏清缩在迈巴赫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角落里。

车厢内那顶级的隔音材料,将火车站外深夜的寒风和零星的喧嚣彻底隔绝。

死寂。

除了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嘶嘶声,就只剩下他自己因为恐惧而急促到几乎要停滞的心跳。

他那只颤巍巍举在半空中的手,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苍白透明。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随时可能折断的树枝。

而坐在他旁边、将整个车门堵得死死的那个男人。

正维持着刚才那个慢条斯理、却又透着致命危险的动作。

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将两边的钻石袖扣悉数解下,随手扔在了中间的储物格里。

发出一声清脆、在晏清听来却犹如催命符般的金属碰撞声。

宗渊微微偏过头。

那双在幽暗光线中显得越发深邃、犹如寒潭般的黑眸,冷冷地锁定了这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猎物。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昂贵的高定衬衫袖口,一圈一圈地向上挽起。

露出小臂上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那些常年练武留下的、充满爆发力的青筋。

这动作。

配合着他身上那股因为压抑怒火而不断攀升的低气压。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准备听人求饶。

倒像是准备亲自动手,在这个封闭的千万级豪车里,上演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

“冷?”

宗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带着那股强势的木质香调,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剧组里脱衣服拍床戏的时候,你不是挺热的吗?”

“怎么,现在这车里开着暖气,你反而冷了?”

晏清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后背死死地贴在车窗的防弹玻璃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衬衫,刺激着他那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极阴体质因为这极度的恐惧和高压,再次开始发作,寒气从骨头缝里疯狂地往外冒。

他想哭。

但面对这位随时能捏碎他骨头的京圈太子爷,他连眼泪都不敢随便掉。

生怕惹得这活阎王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从车窗里扔出去。

“宗……宗爷……”

晏清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颗在绝境中疯狂运转的财迷脑袋,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

竟然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冒出了一个荒谬、却又符合他本性的念头。

这男人既然是京圈首富。

那他刚才在会所外面掀翻的那张圆桌、打伤的那些保镖,肯定都不算事。

但自己呢?

自己不仅把这位爷当成穷厨子使唤了几个月。

还在剧组里为了两万块钱,占尽了这位爷的便宜。

这要是按照豪门那些霸总小说的套路,这不得让他赔个倾家荡产、精神损失费高达几个亿?

他晏清就算把骨头砸碎了卖,也赔不起啊!

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孤儿院院长的手术费,还清了高利贷。

现在手里就剩下那点可怜的片酬和积蓄。

“那什么……”

晏清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因为这诡异的脑回路,竟然闪烁着一种要钱不要命的执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硬着头皮迎上了宗渊那杀人的目光。

“宗爷,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我骗了您,摸了您,还……还骂了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宗渊的脸色。

见对方虽然眉头紧锁,但并没有立刻动手掐死他的意思。

晏清胆子稍微大了一点,那句憋在心里的话,就这么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穷……”

晏清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那什么……我在四合院欠您的那三个月房租……我还能继续欠着吗?”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沉浸在凝重、危险、甚至带着几分血腥气息的车厢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宗渊那张轮廓深邃、冷酷无情的脸。

在听到“房租我还能欠着吗”这几个字的时候,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随后。

一股比刚才还要猛烈百倍的怒火,“轰”的一声直冲天灵盖。

宗渊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狗崽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已经被自己逼到了这种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境。

他不仅没有哭天抢地地求自己饶他一命。

他满脑子想的,居然还是他那点可怜的、连自己塞牙缝都不够的房租?!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财迷心窍、要钱不要命的奇葩玩意儿!

他宗渊在这小子眼里,到底是个随时能取他性命的活阎王。

还是个专门负责催收房租的居委会大妈?!

宗渊被这离谱的脑回路,气得甚至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西装下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发出了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晏清。”

宗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能够将人挫骨扬灰的狠厉。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没有再给晏清任何说话的机会。

宗渊猛地倾身而上。

那具充满爆炸力量的强壮身躯,带着一股浓烈、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纯阳之气和侵略感。

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泰山。

瞬间将缩在角落里的晏清,彻彻底底地吞没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晏清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

一只粗糙、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的大手。

精准地捏住了他那张还想继续喋喋不休、讨价还价的嘴巴。

宗渊的拇指和食指分别钳住晏清的脸颊两侧。

力道大得让晏清的嘴唇被迫微微嘟起,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那双深谙得犹如黑夜中最危险的漩涡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晏清那因为惊恐而放大到极致的瞳孔。

距离近得,晏清甚至能看清宗渊眼底那跳跃的、疯狂的暗火。

“欠?”

宗渊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晏清被迫仰起的脸上。

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这狭窄封闭的车厢里,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绝望和蛊惑。

“我宗渊,从来不收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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