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宗渊目眦欲裂,踹飞摄像机抱着人上了直升机

巨大的水花伴随着沉闷的落水声,在湍急的冰川河中央骤然炸开。

浑浊而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那抹单薄的白色身影。

原本还在岸边因为水温过低而犹豫不决的嘉宾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连一声惊呼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走在队伍最前面、已经快要到达对岸的宗渊。

在听到那声异样落水声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且长满倒刺的巨手,狠狠地攥紧、捏碎。

他猛地回过头。

透过那层薄薄的水雾,原本应该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晏清。

不见了。

只有那根连着安全扣的橙色保护绳,在水面上徒劳且无力地随波逐流。

“晏清!!!”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无尽绝望与暴戾的怒吼。

从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京圈太子爷喉咙里,彻底爆发出来。

那声音,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狂暴野兽,震得山谷间的飞鸟四散奔逃。

宗渊目眦欲裂。

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没有去解开自己腰间那根碍事的保护绳,也没有去管那冰川融水有多么刺骨。

宗渊直接转过身,迎着湍急的河流,犹如一头发了疯的猎豹。

不管不顾地、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疯狂地朝着晏清落水的地方扑了过去!

“宗总!危险!水流太急了!”

岸边的安全员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拉扯着主绳索,试图阻止宗渊这疯狂的举动。

但在绝对的体能压制和那种毁天灭地的护短本能面前。

安全员的那点力气,简直不值一提。

宗渊在没过大腿的冰冷河水中,硬生生地趟开了一条水路。

“在哪儿……晏清!你给我出来!”

宗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双手在浑浊的冰水中疯狂地摸索、打捞。

那种失去掌控的恐惧,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真实且残酷地降临在这个习惯了将一切踩在脚下的男人身上。

终于。

在距离落水点下游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只苍白、毫无血色的手。

随着水流的翻滚,短暂地浮出了水面。

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管不顾地一个猛扑,整个上半身都扎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那只带着厚茧、充满力量的大手,犹如铁铸的鹰爪。

死死地、不容抗拒地攥住了那只几乎已经失去温度的手腕!

“哗啦!”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水花破裂声。

宗渊单臂发力,硬生生地将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的晏清。

从那足以吞噬生命的冰川河底,一把捞了出来!

晏清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灰色。

湿透的黑发紧紧贴在额前,双眼紧闭,连嘴唇都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他静静地躺在宗渊的臂弯里,没有任何回应,没有那狡黠的笑容,也没有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绿茶语调。

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晏清……晏清你醒醒!”

宗渊单膝跪在没过小腿的浅滩上,将晏清紧紧地、近乎绝望地搂在怀里。

他用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的手,拼命地拍打着晏清那冰凉的脸颊。

试图将自己体内的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入晏清那已经彻底崩溃的极阴体质中。

但,毫无作用。

这冰川水的极寒,对于晏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凝重时刻。

旁边那个一直跟着许星言、为了博取流量和眼球而不择手段的跟拍摄像师。

竟然在这个时候,扛着那台沉重的摄像机,不顾一切地蹚着水凑了过来。

他不仅没有帮忙呼叫医疗队,反而将那冰冷的镜头,直勾勾地怼到了晏清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甚至还特意调整了焦距,想要捕捉这个足够引爆全网的“明星猝死瞬间”!

那摄像机上闪烁着的红色录制灯,在这悲惨的画面中,显得尤为刺眼和恶毒。

宗渊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透过凌乱湿透的刘海,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摄像师。

那一刻。

宗渊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警告。

只有一种单纯、看待死人般的冷血与杀意。

他单手稳稳地托住晏清的身体,将他护在自己宽广的胸膛里。

另一只脚,在布满青苔的鹅卵石上借力。

那条修长有力的长腿,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猛地抬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宗渊的军靴,精准无误地、狠狠地踹在了那台昂贵的摄像机镜头上!

那几百斤重的设备,连同那个躲在镜头后面的摄像师。

在这股不带任何保留的恐怖怪力下。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

整个人直接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重重地砸进了几米外湍急的河流中!

机器碎裂,水花四溅。

那摄像师在水里扑腾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拉他一把。

所有人都被宗渊这如魔神降世般的暴虐姿态,彻底震慑住了。

许星言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河滩的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滚!都给我滚远点!”

宗渊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咆哮,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他没有再多看那个在水里挣扎的摄像师一眼。

而是小心翼翼地,用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臂,将晏清打横抱起。

宗渊大步流星地蹚过河水,走上岸边。

他动作粗暴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防水的特制卫星手机。

“秦风!”

宗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处于恐慌和崩溃边缘的嘶吼。

“十分钟!我要一架医疗直升机停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如果晚一秒钟,我让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挂断电话,宗渊脱下自己那件已经湿透、但依然带着体温的冲锋衣。

紧紧地裹在晏清那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体上。

他抱着晏清,就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

不断地、近乎魔怔地在晏清那冰凉的耳畔呢喃着。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这个小骗子,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你不许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凌迟着宗渊那根紧绷的神经。

不到八分钟。

天际边传来了一阵低沉而震撼的轰鸣声。

一架印着红十字标志、代表着国内最顶级医疗资源的重型救援直升机。

犹如天神降临般,撕裂了原始森林上空厚重的云层。

带着巨大的气浪,狂暴地降落在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直升机还未完全停稳。

宗渊已经抱着体温低得吓人的晏清,不顾一切地冲过了那道由狂风卷起的警戒线。

直接跨上了直升机的机舱。

“去最近的顶级医院!快!”

宗渊红着眼睛,冲着早已等候在机舱里的医疗团队怒吼。

他的双手死死地把晏清抱在怀里,不肯松开分毫。

直升机拔地而起,带着那份沉甸甸的生死未卜。

朝着最近的城市,绝尘而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