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令人该死心动的烂桃花,晏清彻底栽了

那滴眼泪,滚烫得惊人。

它砸在晏清那苍白冰凉的脸颊上,瞬间碎裂成细小的水花,顺着脸部的轮廓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清晰且温热的痕迹。

这滴泪的温度,比宗渊渡给他的那些霸道纯正的阳气还要灼人千百倍。

它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毫无阻挡地烫穿了晏清心底那道用世故、算计和财迷本性筑起的最坚固的防线。

晏清僵在病床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因为强烈的震动而微微睁大。

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宗渊闭着眼睛,依然维持着将脸埋在他颈侧的姿势。

那宽阔的肩膀在轻微地发着抖,呼吸沉重而压抑,仿佛在拼命隐忍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这个在京圈呼风唤雨、手段冷酷的太子爷。

这个在四合院里动辄让他卷铺盖滚蛋的暴躁房东。

这个在几百万网友面前霸道宣誓主权的绝品猛男。

他哭了。

为了他晏清。

流下了一滴代表着彻底认栽和后怕的眼泪。

晏清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清醒的猎手。

从在立交桥下遇到那个算命神棍开始,他为了活命,把宗渊当成了免费的阳气充电宝。

为了几万块的片酬,他把宗渊当成了可以随便糊弄的长期饭票和金大腿。

他以为只要自己演得够好,只要自己足够不要脸,就能在这场由利益和生存需求交织的同居游戏里,全身而退。

但他算错了。

他算漏了人心。

更算漏了自己这颗看似百毒不侵,实则早就因为那一碗碗苦瓜汤、一次次深夜揉胃、一次次危难关头挺身而出而沦陷的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却又无比胀满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在晏清的胸腔里翻涌。

那不再是对阳气的本能渴望,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悸动。

晏清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虚弱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缓缓抬起那只还扎着输液针的左手。

冰凉的医用胶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

轻轻地、抚上了宗渊那冷硬且布满青色胡茬的侧脸。

宗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不敢相信晏清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没有抬头,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渊哥。”

晏清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清透。

他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抹去了宗渊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湿润。

“你别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你可是花了八百万公关费,还签了那么不平等的包养条约才把我留下的。”

“这笔烂账,我还没还清呢,我怎么舍得死?”

宗渊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深邃黑眸里,情绪翻滚如墨。

他看着晏清那张虽然苍白,却绽放着释然与温柔笑意的脸。

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桃花眼。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宗渊的声音依然沙哑得厉害,但他眼底的恐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

他猛地低下头,这一次,不是落在眼角。

而是霸道地、不容拒绝地,狠狠地吻上了晏清那干裂的嘴唇。

没有了之前的惩罚与暴戾,只有无尽的珍视与刻骨的贪恋。

宗渊的动作急切却又克制,仿佛在确认怀里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自己剩余的阳气和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晏清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计较这个吻会不会让他喘不过气。

他顺从地张开嘴唇,任由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和狂野荷尔蒙将自己彻底淹没。

那只放在宗渊脸颊上的手,顺势滑到了男人的后颈,深深地插进那略显凌乱的黑发中。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升温,监护仪的滴答声被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掩盖。

晏清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顾老头,你算得真准。

这桃花,可真是旺得要命。

旺得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彻彻底底地、心甘情愿地,栽了进去。

两人在病床上紧紧相拥。

这一刻,没有伪装的房东,没有心机的租客。

没有京圈太子爷,也没有十八线小糊咖。

只有两个在绝境中确认了彼此心意,再也不愿松手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宗渊终于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那个漫长而窒息的深吻。

他微微喘息着,将额头抵在晏清的额头上。

两人鼻尖相贴,感受着彼此乱了节奏的心跳。

“现在,账算清楚了吗?”

宗渊看着晏清那被亲得水润红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每天八分钟,今天这算是预支了?”

晏清被他这煞风景的话噎了一下。

他翻了个白眼,刚酝酿出的那点神仙爱情氛围瞬间破功。

“宗爷,你这资本家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晏清故意往后缩了缩,伸手推着宗渊那硬邦邦的胸肌。

“我这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工伤赔偿还没谈妥呢,你这就要开始算肉偿的账了?”

宗渊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将人搂得更紧。

“工伤?”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晏清软乎乎的耳垂。

“宗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所有的资源、剧本、代言,随便你挑。”

“这笔赔偿,够不够买断你这辈子的时间?”

晏清听着这堪称壕无人性的霸总发言,眼睛瞬间亮成了两千瓦的探照灯。

“成交!”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买卖,傻子才不干。”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

病房内的气氛却温馨而安谧。

晏清靠在宗渊怀里,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暖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渊哥。”

晏清突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宗渊把玩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应道。

“许星言那边……”

晏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宗渊冷声打断。

“这事你不用管。”

宗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你,他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我就让他连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消失的都不知道。”

晏清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宗渊残忍。

在这个圈子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只是在盘算着,等自己身体好了,该怎么在宗渊这棵参天大树的庇护下,把那些曾经踩过他的人,一个个都踩回去。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病房的百叶窗,洒在洁白的被单上时。

晏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从深度睡眠中醒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转过头,看到宗渊正站在窗边,穿着昨天那身已经干透但皱巴巴的高定西装,正在低声打着电话。

那背影,依然挺拔如松,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听到动静,宗渊挂断电话,转过身。

“醒了?”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晏清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让秦风送了点粥过来。”

宗渊说着,从旁边的保温桶里盛出一碗软糯的鸡丝粥。

就在这时,晏清放在床头的那个破手机,突然发出了一连串疯狂的震动声。

屏幕亮起,无数条消息弹窗像雪花一样涌了出来。

全都是王大力和楚楚发来的。

晏清疑惑地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清哥!你醒了吗!你快看热搜!”

楚楚的语音信息里满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许星言完了!彻底完了!”

“不知道是谁,半夜放出了他所有的黑料!从偷漏税到潜规则,甚至还有他以前霸凌助理的视频!”

“现在全网都在抵制他,他的代言全掉了,剧组也连夜宣布跟他解约!”

“而且,你昨天掉进河里的那段视频,被加上了各种绝美的慢动作和煽情BGM,现在已经在各大平台霸榜了!”

晏清听着这条长长的语音,抬头看向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粥碗的宗渊。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然是没有丝毫波动的平静。

仿佛这一切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渊哥。”

晏清咽了口唾沫,指着手机屏幕。

“这……这是你干的?”

宗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热气,直接递到晏清唇边。

“我说过。”

他看着晏清,眼神深邃而笃定。

“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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