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了蹭一碗甲鱼汤,脸算什么东西?

“喂狗的?”

晏清听到这三个字,眼底的光芒不但没灭。

反而烧得更旺了。

两千瓦的大灯泡都没他现在的眼睛亮。

脸算什么东西?

在能续命的十全大补阳气汤面前。

尊严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绕过案板。

直接贴到了宗渊的身后。

“渊哥,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

晏清伸出两只手,殷勤地搭上宗渊宽厚的肩膀。

开始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干了一下午活累坏了吧?”

“我这手艺可是祖传的,保准你舒坦。”

宗渊肩膀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晏清捏了几下,手指头都算酸了。

对方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宗渊冷着脸,由着他在背后作妖。

“献殷勤也没用。”

他拿起汤勺,搅动了一下锅里翻滚的浓汤。

“说了喂狗就是喂狗。”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在院子里炸开。

宗渊搅汤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眼神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身后的晏清。

晏清蹲在地上。

双手像小狗一样扒在宗渊的裤腿上。

仰着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冲着宗渊疯狂眨眼。

“渊哥,我就是那只狗。”

晏清厚颜无耻地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汪汪!”

“让我帮你处理这锅汤吧。”

“保证吃得干干净净,骨头都不剩。”

宗渊看着这张脸。

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活了二十多年。

什么不要命的硬骨头没见过。

但像晏清这种为了口吃的,能把底线踩进泥里的。

还真是头一回见。

偏偏这小子长了双勾人的桃花眼。

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人。

硬是让人发不出火来。

宗渊被他这副毫无下限的样子生生气笑了。

“你还要不要脸?”

晏清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命都没了要脸干嘛?”

“渊哥,我就尝一口。”

“就一口!”

宗渊深吸一口气。

把手里的汤勺重重地磕在锅沿上。

他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

盛了满满一大碗浓汤。

连带着一块肥美的甲鱼裙边。

重重地墩在破木桌上。

汤汁差一点飞溅出来。

“吃!吃死你!”

晏清欢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端起那碗烫手的甲鱼汤。

连勺子都顾不上用,直接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滚烫鲜美的汤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一股霸道醇厚的纯阳之气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

晏清舒服得头皮发麻。

骨头缝里残留的那些冰渣子。

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连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惨白的脸颊迅速攀上一抹健康的红晕。

整个人就像是枯木逢春。

一下子鲜活了过来。

宗渊坐在对面。

拿着一块抹布漫不经心地擦着桌面。

余光却一直落在晏清身上。

看着那小子贪婪的吃相。

他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一点。

算这病秧子识货。

这锅汤可是他托人弄来的顶级药材,熬了整整四个小时。

“哈——”

晏清放下空空如也的大海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暖烘烘的肚子。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惬意。

有了这锅汤垫底。

加上白天在剧组吸的那些阳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他靠在椅背上。

歪着脑袋看向正在擦桌子的宗渊。

视线又落在了那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上。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白天在剧组摸到的那块腹肌。

这两人要是同一个人。

那他可就赚大发了。

晏清越想越得意,嘴上也就没了把门。

他双手托着下巴,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渊哥,你这身板练得是真好。”

宗渊手上的动作没停,只当他在拍马屁。

晏清却砸吧了一下嘴,继续往下说。

“你要是在我们剧组就好了。”

“就冲你这身材这体魄,安全感满满的。”

宗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抬眼看着他。

不知道这满嘴跑火车的小子又要放什么屁。

晏清笑眯眯地看着宗渊。

桃花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

“有你这种猛男当搭档……”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明天的吻戏,我绝对能超常发挥!”

话音刚落。

只听“哧啦”一声裂帛般脆响。

宗渊手里的那块粗布抹布。

竟生生被他撕成了两半。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宗渊坐在那里。

上半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那双深邃冷硬的眼睛死死盯住晏清。

漆黑的瞳孔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

吻戏?

明天?!

宗渊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白天被这狗崽子当众又摸又抱。

好不容易忍住没把人扔出去。

结果明天居然还有吻戏?!

跟谁接吻?

跟他这个连脸都不露的武替吗!

还是这破剧组里还有哪个他不知道的野男人?!

宗渊握着那半截抹布的手背青筋暴起。

骨节捏得泛白。

那张原本就凶悍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晏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他看着宗渊手里那块死状凄惨的抹布。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刚才那股子惬意全被吓跑了。

“渊、渊哥。”

“你这抹布质量不行啊。”

晏清干巴巴地找补了一句。

心里直犯嘀咕。

这暴躁老哥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自己夸他身材好,他还不乐意了?

宗渊把破抹布狠狠地砸在桌上。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直接将晏清笼罩在内。

“你明天要拍什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晏清缩了缩脖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吻戏啊,就是嘴碰嘴那种。”

他眨了眨眼,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心慌。

“我们这种网剧,不拍点刺激的谁看啊。”

宗渊死死盯着他那张泛着红晕的嘴唇。

刚才还喝着他亲手熬的汤。

现在就告诉他明天要去亲别人。

这小骗子,真当他是死人吗!

“渊哥你不懂。”

晏清见他不说话,还在继续作死。

“干我们这行,为艺术献身是常态。”

“导演说了,那场戏要激烈,得真亲!”

宗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为艺术献身?”

宗渊冷笑出声。

那笑声听得晏清浑身汗毛倒竖。

“是啊。”

晏清硬着头皮接话。

“只要钱给够,别说吻戏。”

“床榻戏我也能上!”

宗渊俯下身。

双手撑在木桌上。

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气场逼近晏清。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是吗?”

宗渊的声音低沉暗哑。

透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那我倒要看看。”

“你明天怎么个超常发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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