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秦宥川在病房里休息, 睡不着,腿疼,还有担心小宴, 也不敢给小宴发消息, 想叫小宴在车上睡一会,算着时间到达才发消息打电话。

“我坐上车了,你腿疼吗?我刚查了下,麻药过后腿该疼了, 你别动。”

秦宥川:“打了石膏固定不会乱动的。”又说:“很可惜, 宝宝第一次来找我,本来该带你玩的。”

“骗你, 才不会带你玩, 我想你带你回家, 在我房间亲亲你, 把你关起来。”

江宴听的无语都气笑了, “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你腿都是瘸的。”

他说完又难过, 秦宥川的腿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秦宥川听电话里安静,就知道不对,“宝宝想什么?”

“没什么。”

“一会我看见你背锅,要惩罚你。”

江宴低头嗯了声,秦宥川猜到了他会内疚,故意逗他开心,明明受伤的是秦宥川。

“别胡思乱想, 一会见宝宝,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宴小声却坚定的说出来了。

也许这是最后的表白了。

去医院的路上,天特别黑, 明明有路灯的。司机很安静也不说话,到了医院送他上去,江宴本来不想麻烦人,但他确实不知道住院部哪个病房。

秦宥川住的是VIP室,可以探病,病房也很大,还有陪护床。

“还疼吗。”

“你应该说老公生日快乐,抱一下。”床上秦宥川张开胳膊。

江宴扑过去抱住了秦宥川,秦宥川感觉到脖颈都是湿的,小宴哭了,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宴头发,软软的,翘起来了,“真没事,小问题,不要内疚背锅,答应我好不好。”

“嗯。”江宴鼻音重重的的说。

秦宥川揉揉小宴脖子,“睡一会,我一晚上没睡了,你陪我睡会。”

陪护床就在旁边。

江宴嗯了声,上床,他有好多话想跟秦宥川说,但最后什么都讲不出来。他想,等秦宥川出院,在等几天,再给他几天时间。

之后几天,江宴跟导员请了假,留在A市陪床照顾秦宥川,他见过叔叔阿姨,都特别不像他能接触的那个阶层,看上去体面温和儒雅,俩人都很好,跟他打招呼,还说谢谢你来看望宥川,帮忙照顾他。

“应该的,我害他——”江宴情急之下说出心里话,去看病床上的男朋友。

秦宥川无奈:真想咬小宴一口。但在爸妈面前留面子。

齐思思去拉小宴的手,“你别怕他,不过阿姨跟你说,这事可怪不了你,肇事者醉驾闯红灯,宥川无妄之灾,又不是你开车撞他的。”

“宝,听我妈的道理,正确。”秦宥川说。

江宴面红耳赤,急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宝不宝的,在叔叔阿姨面前啊啊啊啊!

秦宥川我要敲你的石膏腿!

幸好叔叔阿姨没拿这个称呼笑他,不过挽留他回家住,江宴心里慌的要死,幸好秦宥川出声说订好了酒店不搬来搬去麻烦。

又聊了两句,叔叔阿姨走了。

江宴跑到床边,轻轻摸了下男朋友石膏腿,警告说:“不许在叔叔阿姨面前那么叫我。”

“那怎么叫?宝都不能叫了?这么严格啊,宝宝呢?那老婆——”

江宴去捂着秦宥川的嘴,啊啊啊啊啊。

然后两人接吻了。

秦宥川先动的嘴。

医院楼下停车场,齐思思也跟秦秉文聊天,说小孩谈恋爱真有意思,你儿子还有这幅幼稚样子。

“没咱俩那会轰轰烈烈。”秦秉文逗老婆。

秦家人口简单,秦秉文是独生子,父亲是A大的校长,现如今已退休。齐家人口复杂,典型的豪门大族,齐思思兄弟姐妹众多,同父异母的,堂的、表的,凡是姓齐的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齐思思有手段有心计,在商业上也有头脑天赋,只是齐家的继承人多得是儿子排队,女儿都是商业联姻用的,不过齐思思不走家里安排的路。

那会传言是千金骄纵强取豪夺,逼秦秉文就范,实则秦秉文就喜欢这样。

两人谈恋爱确实是轰轰烈烈,上了好多报纸。

齐思思结婚后,拿到了一些齐家资源,小公司做成上市企业。也蛮好。

父母辈都是自由恋爱,因此齐总对儿子谈恋爱是真的开明,不是嘴上说说。

“小宴还蛮乖的,你儿子霸道了。”齐总点评。

秦秉文则是摇头,“不一定,恋爱嘛,外人看着你强势,实则呢。”

“实则怎么样?”

“实则夫妻恩爱甘之如饴。”秦秉文正色说。

逗得齐总笑。

病房里,小情侣也亲完了,呼吸都有点重,江宴是腰软腿软还不敢靠着秦宥川,怕压坏了秦宥川,而秦宥川则是——

“宝,你扶我去厕所。”

江宴确实是扶着男朋友到了厕所,但是没走开,帮忙了,这次也不嫌时间久,手掌心红了。他好喜欢秦宥川,愿意为秦宥川做这些。

“什么时候出院?”

江宴洗手问。

秦宥川说:“看大夫检查,没意外这两天,宝你是不是要回去?”

“不是,没那么急,我是有话要跟你说。”江宴下足了勇气,“你出院那天,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秦宥川眉心跳了下,大概猜出来小宴要说什么——他很意外,以为是明年六月的约定,至于为什么会提前,当然是他出车祸了,明明不关小宴的事,但小宴还是想多了,想要坦诚。

坦诚是好事。

小宴和他恋爱以来,最开心最甜蜜时也会一闪而过痛苦。秦宥川都知道,如果小宴坦诚后,能更开心,那最好了。

提前也不是坏事。

他握着小宴湿漉漉的手,“好。”

秦宥川再怎么聪明,也没猜到‘秘密’,但他知道,现在跟小宴保证什么说什么,小宴都不信的,不如等那一天。

两天时间很慢,也很快,这两天,江宴对秦宥川有求必应,不过秦宥川也不会做什么恶劣的事情,只会喊他宝宝、老婆,然后没人的时候亲他,江宴反倒心里希望男朋友对他‘恶劣’点——男朋友只让他用手。

出院时,应该是秦宥川跟家里说好了,手续办完了,江宴推着秦宥川打车到了酒店。

房门一关,江宴在颤抖,秦宥川看了,心疼,想说其实可以明年高考后,他开口说了一个字,小宴抢先一步说:“你别说话,去床边,等我。”

“秦宥川你过去了吗。”

江宴闭着眼,不敢去看秦宥川眼神,他怕他又怯懦想退后,又想沉浸在爱意中。

秦宥川扶着轮椅到了床边。

“你、你,麻烦你关闭窗帘。”

秦宥川按了按钮,窗帘缓缓合起来,他的视角看不到玄关处,但知道小宴很害怕,“小宴——”

“没事的,没事的,秦宥川,你看到什么,如果你不爱我要分手,请你保密好吗。”

“我知道你会的。”

“你不是那种人。”

江宴自顾自的说着话,短短的相处,他信任秦宥川,网上说爱上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秦宥川就是很好的人,可秦宥川喜欢男的,而他……

衣服一件件扔在架子上。

江宴赤足走在地毯,缓缓到了床边,秦宥川的面前。

房间很暗,窗帘遮光性太好了,江宴想。他颤抖着,想说打开开关,先被秦宥川抱进了怀里,深秋,房间即便有暖气,江宴还在颤抖,冷的,怕的,秦宥川瘸着一条腿,吃力地费劲的站着,将大衣敞开,将小宴拥进怀里。

江宴感受着炙热的怀抱,大颗大颗掉着眼泪,他知道秦宥川心疼他爱护他,他都知道。

他摸到了秦宥川的手,拉着,执拗的拉着,往他的秘密探去。

江宴闭上了眼睛,等‘宣告死刑’。

“我、我,你摸到了吗,我……我生来就是这样的。”

“你喜欢男的。”

还会喜欢我吗。

秦宥川摸到了,小宴的男性特征,还有陌生的不该出现在男性身上——健康书教过的,属于女性特征。

他一切都明白了。

小宴的害怕,小宴的痛苦,小宴的惶恐。

他抽开手,抱着小宴的背,紧紧的,像是镶嵌进自己身体一样的力度,秦宥川嗓子痒,干,张开口哽咽了下,怕小宴误会,黑暗中先去亲小宴的侧脸,脑袋,鼻梁,说:“我喜欢,我爱的是江宴。”

不是男人。

“谢谢你,江宴谢谢你,很勇敢,那时候愿意和我网恋,愿意冲动爱我信我。”

“谢谢你特别特别勇敢抓着我的手。”

“谢谢你。”

秦宥川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小宴脸上的泪,泪是咸的,他吃掉。怕小宴不信,他一遍遍的说着爱意,腿撑不住,倒在床上,他去亲吻小宴。

江宴哭的缺氧,去抱秦宥川的头,阻止,但没有阻止掉。

秦宥川强势的很坚定的告诉他答案。

没有嫌弃没有芥蒂,一如既往,甚至爱意蔓延出来。

后来乱七八糟的,记忆混乱,可能缺氧了,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江宴本能的反应有些无措,大脑都是空白的。

“我是胆小鬼,我才不勇敢坚强,我们谈这么久,让你爱上我,才接受这个。”

“不是的,我喜欢你和我谈这么久,喜欢你和我这样,宝宝,不哭了。”

“宝宝,看我。”

江宴躺在床上,看着下面秦宥川,秦宥川眼神很亮很坚定说:“我就是爱你,爱独一无二的江宴。”

江家人的辱骂对待,一切都明了了,可这一切不是江宴的错。

秦宥川爬上去,亲吻小宴的嘴,江宴懵懵的,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说:“好脏。”

气的秦宥川咬小宴的嘴巴,“胡说,你的东西,哪里脏。”

江宴去吻秦宥川,不过他的吻技不如秦宥川的好,又让秦宥川占据上风,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还要警告他,说:“小宴顶呱呱,说。”

“小宴最棒了。”

怎么这么幼稚啊秦宥川。江宴含着眼泪,两腮都是红的,被逗笑,又哭又笑说了两遍,问秦老师满意了没。

“好学生。”秦宥川又去吻他,夸赞他。

后来的一天,灯亮了,秦宥川告诉小宴身体很漂亮很迷人很健康,又让小宴重复。江宴:……

羞的江宴当然开不了口,哪里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秦宥川只笑着,又有些遗憾,他的腿没受伤就好,小宴比他更在意他的腿伤,大夫说不能剧烈运动,因此在那方面也是剧烈运动,不过小宴现在更软了,都舍不得欺负,可又想逗老婆。

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几乎是什么都做了。

秦宥川复查天天问他的腿恢复的怎么样。

大夫:拆了石膏后也不能剧烈运动。

江宴点头,都记下了,保证不会的。

秦宥川:……哄着小宴出去,他来问。后来江宴问怎么还叫他出去啊。秦宥川说:我问问大夫剧烈活动只是运动不包含别的吧,你肯定会害羞。

江宴:!

要不是男朋友腿瘸了,他非得敲男朋友石膏腿!

怎么能问这个呢。

“那、那……行吗。”江宴小声问。

秦宥川:“宝宝,你要多费点劲儿了,可以吗?”

江宴:……轻轻的踢了男朋友好的那条腿一下。

这就是害臊但可以你最好别明晃晃再说出来的威胁了。秦宥川懂。

作者有话说:江宴:更正,现在才是生理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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