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Help- 成全
“叶子，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问他。
“嗯？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嘴甜，嘴甜的男生招女孩子喜欢。”
“是吗？”他倒是也不害臊，还真的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我觉得你说得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
“嘴甜不仅招女孩子喜欢，所有人都喜欢吧。茉哥，你喜欢吗？”
我偏过头：“不是很喜欢。”
“啊，为什么——”
“因为嘴甜的看起来不老实。尤其你，嘴又甜，长得又好看，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变成渣男。”
“我保证不做渣男！”
“留着跟你将来的女朋友保证去吧。走了，休息时间就一会儿，抓紧商量一下下把的对策。”
“好吧~正好我去换件衣服。台上好热，灯光照得我汗都出来了。”
“习惯就好。”我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换衣间里有薄一点的。比赛的时候还是要保持手部的温度，不然会影响手感。”
“好~”
叶子进了试衣间，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等。怀抱着他的外套，身体便总会萌生出一种奇异的冲动——
“好想把脸埋进去。”
把自己包裹在一片淡淡的苹果香中。
“滴滴——”
房间的门卡响了。我猛地抬头，却不想叶子拉开试衣间的门，悄悄将我拉进了试衣间。
“叶……”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方才换上的短袖有点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壮。试衣间的空间狭小，我只能跟他面对面，被他挡掉大部分的光，隐匿在一片阴影之中。
很像上次。那次我被阮明全的无良记者追到训练楼，也是他将我拽进一个谁也进不来的小房间。如若不是他，现在的我可能已经因为故意伤人在牢里了吧。
“……这是我们的房间，完全没必要躲吧。”我悄声道。他摇摇头，示意我安静听。
“陈晓。”一个女声传来。
竟然是罗清吗？
“清清，我——”看来是陈晓和罗清来了后台。
“先听我说吧。”罗清叹了口气。语气没什么起伏，和方才台上激昂的解说判若两人：“这是房产证和存折，房子是你买的，我不能要，还给你。还有这么多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也做了账，一共两百三十二万，都在这张存折里。”
“清清，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不在意，所以我很感谢你。但你不在意，并不代表我能无条件地向你索取。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收下这些东西。”
“……可我只是想和你继续。”
沉默。陈晓和罗清都没说话，楼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嗡嗡嗡嗡，模糊不清。
“陈晓。”最后还是罗清先开了口：“这个问题我们谈了很多次，你知道我，打定了的主意就不会变。”
“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战队，我已经要重新开始了。我会努力，我会争取拿到冠军，我——”
“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我爱的不是你，而是六年前的那个冠军吗？”
“……”
“诚然，冠军是好。有钱、有关注，有地位，有粉丝的喜爱和掌声。可那些是属于你的，它们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处呢？如果我真的在意这些，那我又何必在这些年里对你我的关系选择隐瞒，而不向所有人炫耀中国赛区唯一的一个世界冠军是我的男朋友呢？”
“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分手？这六年里我没有钱，没有比赛，没有关注。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你才要离开我？”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罗请问。没有不可置信，没有恼羞成怒，只有一种几近麻木的平淡。
“我不觉得，但……”陈晓呜咽着：“原谅我，我想不出除此之外的第二个答案。为什么非要分开不可？明明一切都在变得更好，明明——”
“因为和我在一起你很痛苦。”
“……什么？”
“你很痛苦，你很煎熬。刚夺冠的时候，我看着原本谦逊平和的你变得骄傲自大，逼走原本的几个老队友；找不到队伍的时候，我看着原本温柔自信的你变得焦躁又自卑，不管和谁说话都不敢抬起头来，把自己的位置低到尘埃里去……
六年，你每天只把自己关在家里打rank，身体熬坏了、脾气熬坏了，生活也被搞得一团糟。很多次我都想和你谈谈，把你带出门走走，给你介绍我手里能有的所有资源，甚至想过帮着你转型，从职业选手变成教练、解说，可你全然不接受，就打定主意要和这个游戏磕到死。陈晓，这不是你。这不是原本的你，不是我认识的你，也不是我一开始喜欢上、爱上的你。
你说我爱的是你的那个冠军，事实上你错了，没有人比我更恨那个冠军，因为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人。它让你变得不像自己，它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它用六年前那场短暂的辉煌给你创造了一个美好的幻影，把你的眼界局限在一处，把你原本应该光辉灿烂的未来拖垮……”罗清似乎流了泪，声音都带上一丝哽咽：
“陈晓，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我。你想为了我变得更好，赚更多的钱，给我带来更好的生活。可是陈晓，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为了我饱受煎熬，变得面目全非？”
“……”
“所以，我们分开吧。和我在一起你只会越来越痛苦，而我不想让你再在这种痛苦里忍受了。你应该离开我，去寻找你更广阔的爱情、理想和人生。”
静默，无言。谁人的抽泣若隐若现，在一片喧闹声中若有似无。
良久，陈晓开了口。似乎爱情就是一种回合制，或是你先，或是我先。
“清清。”
“嗯。”
“我想退役。”
“嗯，什么时候？”
“今晚吧。等今晚的比赛打完。”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陈晓苦笑一声：“理由很简单吧，因为我老了。二十五岁，早就不是那个反应和决策都在巅峰的年纪了。”
“……”这话不假。对职业选手而言，二十五岁已经算是高龄。
“其实就在刚才，和TU打的第三把，我们输掉的第二把。TU拿出来的组合我不是没见过，那也是个无畏传奇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英雄组合了。但他们的打法早就变了，装备、数值、连招、成长曲线……年轻人在用老英雄打新玩法，我却还是停留在六年前的老版本，总觉得AD就该做团队中心去打发育，辅助就该给AD服务，只要对线打好，游戏顺其自然就能赢。
可不是这样了。版本更替得那么快，新鲜血液那么多，装备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做，英雄隔一段时间就会推陈出新。我像一个遗物，固执己见地留在六年前。不思进取，却还是盲目自信，相信自己是什么无畏传奇第一人，相信自己有了一个冠军就还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冠军……
直到我看到叶枫烨。”
被叫到名字，叶子愣了一下。脊背都瞬间僵直，不自觉地拉住了我的手。
“原本，我以为我的实力没有变化。我是拿过冠军的人，怎么会有问题？问题都在陈茉那里。可事实证明不是。我听到了他们的赛前BP，他让陈茉随便选，他来给陈茉打配合，可我呢？我永远要陈茉来配合我。输的那一把，明明陈茉可以选出更适配阵容的烛火，却因为我对烛火不熟悉而换成了其他的英雄。甚至因为我连着丢了两分之后，我连打赛点局的勇气都没有。不相信自己能创造奇迹，把压力和责任给到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
我这么懦弱，这么胆小，他却那么优秀。明明没有磨合过，却轻而易举就能把对面压制得死死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愿意承认，电子竞技永远不缺年轻人、永远不缺天才——
也永远，不会缺冠军。”
“陈晓……”
“所以，我觉得我该退役了，早该退场的人不应该再赖在这里。也许就像你说的，我的确被六年前的冠军绑了太久。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应该出去看一看，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问问自己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真正想要的人生，到底在何方。”
罗清深吸了一口气。回合制又陷入宁静，像是赛前冷却，双方都在酝酿着最后的道别词。
“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很开心。并且和以前一样，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谢谢。”
“但其实，我猜到了你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今晚不仅是你的退役赛，也是我的。”
“什……”
“六年前的那一场世界赛，你的解说是我。那之后，我就决定隐退幕后。只解说有你在的比赛，把所有的赞美和夸奖留给你。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原因。但今天，我想，我应该为我们划上一段句号。我见证了你的巅峰，也陪你走过了低谷。无论如何，我都真真切切地爱过你一场。”
“清清……”
“所以，再让我为你解说一次吧。最后一次为你站上解说台，就像从前那样，只做你一个人的解说。”
“无畏传奇夏季赛决赛第五局还有十分钟开始，请双方选手回到赛场调试设备。无畏传奇夏季赛决赛第五局还有十分钟开始，请双方选手回到赛场调试设备。”
冰冷的通知。透过喇叭传达进狭小的休息室。无人说话，就像比赛不会为任何人而延后，时间亦不会在意有人即将打定主意离开。
“茉哥。”叶子悄悄拉了拉我。
“嗯？”
“决胜局让陈晓哥上吧。”
“……因为他要走了吗？”
“嗯。退役是一个很严肃的决定，我不想让他就这么草率地离场。”他接过我手里的外套，缓缓穿回了身上：
“无论输赢，他都应该做一个体面的道别，向观众，向赛场，向罗清，
也向他自己。”
“嗯？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嘴甜，嘴甜的男生招女孩子喜欢。”
“是吗？”他倒是也不害臊，还真的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我觉得你说得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
“嘴甜不仅招女孩子喜欢，所有人都喜欢吧。茉哥，你喜欢吗？”
我偏过头：“不是很喜欢。”
“啊，为什么——”
“因为嘴甜的看起来不老实。尤其你，嘴又甜，长得又好看，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变成渣男。”
“我保证不做渣男！”
“留着跟你将来的女朋友保证去吧。走了，休息时间就一会儿，抓紧商量一下下把的对策。”
“好吧~正好我去换件衣服。台上好热，灯光照得我汗都出来了。”
“习惯就好。”我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换衣间里有薄一点的。比赛的时候还是要保持手部的温度，不然会影响手感。”
“好~”
叶子进了试衣间，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等。怀抱着他的外套，身体便总会萌生出一种奇异的冲动——
“好想把脸埋进去。”
把自己包裹在一片淡淡的苹果香中。
“滴滴——”
房间的门卡响了。我猛地抬头，却不想叶子拉开试衣间的门，悄悄将我拉进了试衣间。
“叶……”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方才换上的短袖有点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壮。试衣间的空间狭小，我只能跟他面对面，被他挡掉大部分的光，隐匿在一片阴影之中。
很像上次。那次我被阮明全的无良记者追到训练楼，也是他将我拽进一个谁也进不来的小房间。如若不是他，现在的我可能已经因为故意伤人在牢里了吧。
“……这是我们的房间，完全没必要躲吧。”我悄声道。他摇摇头，示意我安静听。
“陈晓。”一个女声传来。
竟然是罗清吗？
“清清，我——”看来是陈晓和罗清来了后台。
“先听我说吧。”罗清叹了口气。语气没什么起伏，和方才台上激昂的解说判若两人：“这是房产证和存折，房子是你买的，我不能要，还给你。还有这么多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也做了账，一共两百三十二万，都在这张存折里。”
“清清，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不在意，所以我很感谢你。但你不在意，并不代表我能无条件地向你索取。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收下这些东西。”
“……可我只是想和你继续。”
沉默。陈晓和罗清都没说话，楼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嗡嗡嗡嗡，模糊不清。
“陈晓。”最后还是罗清先开了口：“这个问题我们谈了很多次，你知道我，打定了的主意就不会变。”
“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战队，我已经要重新开始了。我会努力，我会争取拿到冠军，我——”
“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我爱的不是你，而是六年前的那个冠军吗？”
“……”
“诚然，冠军是好。有钱、有关注，有地位，有粉丝的喜爱和掌声。可那些是属于你的，它们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处呢？如果我真的在意这些，那我又何必在这些年里对你我的关系选择隐瞒，而不向所有人炫耀中国赛区唯一的一个世界冠军是我的男朋友呢？”
“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分手？这六年里我没有钱，没有比赛，没有关注。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你才要离开我？”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罗请问。没有不可置信，没有恼羞成怒，只有一种几近麻木的平淡。
“我不觉得，但……”陈晓呜咽着：“原谅我，我想不出除此之外的第二个答案。为什么非要分开不可？明明一切都在变得更好，明明——”
“因为和我在一起你很痛苦。”
“……什么？”
“你很痛苦，你很煎熬。刚夺冠的时候，我看着原本谦逊平和的你变得骄傲自大，逼走原本的几个老队友；找不到队伍的时候，我看着原本温柔自信的你变得焦躁又自卑，不管和谁说话都不敢抬起头来，把自己的位置低到尘埃里去……
六年，你每天只把自己关在家里打rank，身体熬坏了、脾气熬坏了，生活也被搞得一团糟。很多次我都想和你谈谈，把你带出门走走，给你介绍我手里能有的所有资源，甚至想过帮着你转型，从职业选手变成教练、解说，可你全然不接受，就打定主意要和这个游戏磕到死。陈晓，这不是你。这不是原本的你，不是我认识的你，也不是我一开始喜欢上、爱上的你。
你说我爱的是你的那个冠军，事实上你错了，没有人比我更恨那个冠军，因为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人。它让你变得不像自己，它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它用六年前那场短暂的辉煌给你创造了一个美好的幻影，把你的眼界局限在一处，把你原本应该光辉灿烂的未来拖垮……”罗清似乎流了泪，声音都带上一丝哽咽：
“陈晓，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我。你想为了我变得更好，赚更多的钱，给我带来更好的生活。可是陈晓，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为了我饱受煎熬，变得面目全非？”
“……”
“所以，我们分开吧。和我在一起你只会越来越痛苦，而我不想让你再在这种痛苦里忍受了。你应该离开我，去寻找你更广阔的爱情、理想和人生。”
静默，无言。谁人的抽泣若隐若现，在一片喧闹声中若有似无。
良久，陈晓开了口。似乎爱情就是一种回合制，或是你先，或是我先。
“清清。”
“嗯。”
“我想退役。”
“嗯，什么时候？”
“今晚吧。等今晚的比赛打完。”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陈晓苦笑一声：“理由很简单吧，因为我老了。二十五岁，早就不是那个反应和决策都在巅峰的年纪了。”
“……”这话不假。对职业选手而言，二十五岁已经算是高龄。
“其实就在刚才，和TU打的第三把，我们输掉的第二把。TU拿出来的组合我不是没见过，那也是个无畏传奇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英雄组合了。但他们的打法早就变了，装备、数值、连招、成长曲线……年轻人在用老英雄打新玩法，我却还是停留在六年前的老版本，总觉得AD就该做团队中心去打发育，辅助就该给AD服务，只要对线打好，游戏顺其自然就能赢。
可不是这样了。版本更替得那么快，新鲜血液那么多，装备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做，英雄隔一段时间就会推陈出新。我像一个遗物，固执己见地留在六年前。不思进取，却还是盲目自信，相信自己是什么无畏传奇第一人，相信自己有了一个冠军就还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冠军……
直到我看到叶枫烨。”
被叫到名字，叶子愣了一下。脊背都瞬间僵直，不自觉地拉住了我的手。
“原本，我以为我的实力没有变化。我是拿过冠军的人，怎么会有问题？问题都在陈茉那里。可事实证明不是。我听到了他们的赛前BP，他让陈茉随便选，他来给陈茉打配合，可我呢？我永远要陈茉来配合我。输的那一把，明明陈茉可以选出更适配阵容的烛火，却因为我对烛火不熟悉而换成了其他的英雄。甚至因为我连着丢了两分之后，我连打赛点局的勇气都没有。不相信自己能创造奇迹，把压力和责任给到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
我这么懦弱，这么胆小，他却那么优秀。明明没有磨合过，却轻而易举就能把对面压制得死死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愿意承认，电子竞技永远不缺年轻人、永远不缺天才——
也永远，不会缺冠军。”
“陈晓……”
“所以，我觉得我该退役了，早该退场的人不应该再赖在这里。也许就像你说的，我的确被六年前的冠军绑了太久。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应该出去看一看，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问问自己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真正想要的人生，到底在何方。”
罗清深吸了一口气。回合制又陷入宁静，像是赛前冷却，双方都在酝酿着最后的道别词。
“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很开心。并且和以前一样，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谢谢。”
“但其实，我猜到了你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今晚不仅是你的退役赛，也是我的。”
“什……”
“六年前的那一场世界赛，你的解说是我。那之后，我就决定隐退幕后。只解说有你在的比赛，把所有的赞美和夸奖留给你。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原因。但今天，我想，我应该为我们划上一段句号。我见证了你的巅峰，也陪你走过了低谷。无论如何，我都真真切切地爱过你一场。”
“清清……”
“所以，再让我为你解说一次吧。最后一次为你站上解说台，就像从前那样，只做你一个人的解说。”
“无畏传奇夏季赛决赛第五局还有十分钟开始，请双方选手回到赛场调试设备。无畏传奇夏季赛决赛第五局还有十分钟开始，请双方选手回到赛场调试设备。”
冰冷的通知。透过喇叭传达进狭小的休息室。无人说话，就像比赛不会为任何人而延后，时间亦不会在意有人即将打定主意离开。
“茉哥。”叶子悄悄拉了拉我。
“嗯？”
“决胜局让陈晓哥上吧。”
“……因为他要走了吗？”
“嗯。退役是一个很严肃的决定，我不想让他就这么草率地离场。”他接过我手里的外套，缓缓穿回了身上：
“无论输赢，他都应该做一个体面的道别，向观众，向赛场，向罗清，
也向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