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的正常。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是,萩原研二把本来想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刚刚的那些记忆看起来那么地真实, 就好像我曾经有过那样短暂的一辈子。而你刚刚的回答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离去并没有对你造成太大影响,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萩原研二的大脑还在突突地跳着,他又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有什么东西想要强硬地挤进自己的大脑里, 但他暂时还没来得及接收, 就被松田阵平拉起来, 指指警察公寓。

“所以,要上去坐坐吗?正好我今天不用出任务,还可以聊很久。”松田阵平逆着光对萩原研二伸出手, 他就像一束永远不会坍塌的灯塔一样, 伫立在那里让萩原研二回家。

“嗯,坐坐,聊聊。”于是,萩原研二拉上了松田阵平的手, 打开了车门。

雪还在安静地下着。

*

卡慕站在医院的外面,他戴着兜帽隐藏在角落里, 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他的手上突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歪歪头, 那种柔软的手感越发强烈。

结合着颈圈里面的声音忽近忽远, 卡慕大概能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由于觉得以降谷零的视角看诸伏景光有点奇怪, 所以他并闭上了眼睛, 并没有打开摄像头。

啊, 柔软的触感, 很熟悉, 是屁股还是腹肌部位。哦,zero在抖,有些微的泣吟泄了出来。

卡慕就那样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抱着自己回味着。想猫了。

自从在木屋里面,卡慕和诸伏景光在非常近的空间里面相处之后,他的共感和对方越发的严重。就像现在,哪怕自己已经站在离诸伏景光比较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共感。

灵魂,在尖啸着想要融合。

*

“卡慕是谁?”诸伏景光这样问道。

然后降谷零没有回答。

接着诸伏景光又询问他会伤害你吗?降谷零猛烈摇头。又问道会保护你吗?降谷零点头。

然后诸伏景光就沉默了。

降谷零的手指艰难地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写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降谷零放心的继续躺平,但他看不见的是自己的幼驯染的眼睛中仍然沉沉的。我不明白,你身体这么弱他怎么养的你?如果他保护你为什么会让你戴着炸弹一个人孤身前往那么危险的聚会?所以,不甘心,不放心,不信任。如果他不会养你,就把你还给我。

病房里面,有细微的喘息声溢出来,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降谷零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防止留下指纹的手套,现在那只手套里面塞进去了一只有力又强健的大手,一点点地和里面深色的手十指相扣,那只手套啪嗒掉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看着另一只深色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那只项圈,他于是循着那只手亲过去,于是受到刺激的手终于还是把颈圈抛下了。

降谷零失去了视觉,于是所有的触觉都被放大了。他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说,所以只得一点点地被动承受。

“现在终于有你和我同岁的真实感了。”诸伏景光一边继续揉搓着那手感很好的地方,一边轻吻对方的嘴角。“我这几天躺在床上,一边想着是不是我要把自己拷起来,一边又安慰我们两个没有定下来关系。所以,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名分吗?zero。”

那样温柔如水的话语像是恶魔低语一般,引诱着路过的猫栽进河里。

诸伏景光一边注视着那张像是被天神眷顾过的脸,一边端详着对方的神情。

他不管zero这几年遇到过什么事情,只要现在在他怀里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那些人,他可以慢慢查清楚。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卡慕那个人对自己没有敌意,以及那个神秘的猫咪先生。

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zero。

降谷零一边享受着诸伏景光的亲吻,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好像是要跟诸伏景光短暂分别来着,怎么话题就被引到了这里了。

于是,还没思考明白的降谷零又被身上的人轻轻地撞了一下,他像是过电了一般蜷缩了起来,于是只得被哄骗着点点头,身上的人仿佛还不满意一般,继续撞他,让他更大力地点头。

“好的,我的恋人。”诸伏景光满意地抬起身体,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咪,他捏捏对方挺起来的鼻翼,接着凑近说道:“那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好好治病,我们养好身体。”

降谷零这次终于有一些理智上线了,他猛猛地摇摇头,想要比划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不能留在诸伏景光身边,但他的双手都被对方扣住,他不想挣脱。

于是,诸伏景光一只手把对方的双手固定起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降谷零的鼻子。“嗯?这样差的身体还想跑到哪里去?还像以前留下来,你等我养好身体,我就去找我的长官……”

哪怕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把你救出来,我也想要来到你身边,不想看到你这样孤单地留在黑暗里。

降谷零吻住了对方的嘴巴,他就说现在暴露根本就是不对的时机,现在的他好像亲手促成了诸伏景光的卧底进度。

正好这次他来就是为了提醒诸伏景光注意加藤管理官的,可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突地他开始猛烈地咳嗽出来。

这可把还伏在降谷零身上的诸伏景光吓坏了,他赶忙把人抱起来,就要摁呼叫铃。可是手却迟疑了,正好,那双深色的手也跟着摁在他的手腕上,在颤抖。

“怎么了?”诸伏景光惊慌地拍着对方的背部,捧起对方的脸看着。

降谷零一边咳嗽,一边察觉到有些许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面漏出来。“咳咳咳。”

于是,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他诧异地说道:“你的声音恢复了……”

“hiro……咳咳咳……”虽然声音还是很嘶哑,但是降谷零真真切切地发出了声音,他紧张地捏住了诸伏景光的手。

这是真的,他的声音恢复了。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卡慕又出事了?

降谷零从诸伏景光的怀里挣脱出来,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发现原来降谷零不愿意留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自己甚至连抓住他的能力都没有。

降谷零一把抓起刚刚扔在枕头上的颈圈,紧张地摸索着。

只见降谷零跌跌撞撞地来到走廊上,他拿着颈圈尽可能地离诸伏景光远一点。

他一瞬间就顾不得解释了,摸索着就拿起来颈圈就嘶哑地喊道:“卡慕,你怎么了吗?”

只听颈圈那边传来了虽然失真但是跟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他疑惑地说道:“没有,我没有。”

诸伏景光的眼睛被对方的动作狠狠刺了一下,他闭闭眼。

急忙追出去只来得及来到拐角的诸伏景光感觉到灵魂又颤栗了一瞬,那种一直窜到天灵感的摇摆感差点又让他昏厥。

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上一次是那个叫卡慕的男人用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的时候,而刚刚zero拿着那个刻有卡慕的颈圈就冲了出去的时候为什么这种感觉又来了。

“Zero……”诸伏景光忍不住抱着疼痛不已的头蹲下身。

一个恍神,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再也走不到头的楼梯,和一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金发孩子。这是谁的记忆?为什么这么沉重?

还没等诸伏景光弄清楚,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他想要赶往诸伏景光的身边,却在听到他的手机声时,犹豫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走了?

诸伏景光虚弱地蹲在原地,他眯着眼睛抽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跳动着松田阵平的字样。但是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没有办法接通电话。

“在我这里,你可以拒绝任何不想接的电话。”降谷零搀扶着诸伏景光回到病房,怜惜地揉着对方的太阳穴,他皱皱眉强硬地说道。他只以为是公安给诸伏景光的电话。

“……”虽然很难得的被zero强势很爽,可是挂掉松田的电话我会变得很惨的。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的电话又响起来。然后又被降谷零挂断。

“是松田……没关系……”诸伏景光缓过那股针扎般的疼痛,轻声地说道。

降谷零一瞬间僵住了,他慢吞吞地把头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我可以接吗?”

“你可以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诸伏景光把手机递给降谷零。

“景老爷,你上次是不是给安室找了一个查脑袋的医生?”话筒里面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和松田阵平喘着粗气的声音。

降谷零皱皱眉,他揽着诸伏景光继续给对方揉太阳穴,然后说道:“说查谁脑袋呢?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喂?这声音是谁?我打错电话了?”松田阵平疑惑地问道。

诸伏景光轻声地对着电话说道:“没关系,那是安室。”

“啊?他能说话了?好吧,我等等再问。你那个医生现在在值班吗?”松田阵平的大脑顿时宕机了一瞬,然后赶忙接着说道。

“他现在……嘶,应该不在。但我现在就在公安医院,我可以去看看……啊,嘶。”诸伏景光的大脑还在抽抽地疼,他一边应答一边埋在降谷零的怀里蹭他。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吗?放松。”降谷零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嗓子恢复的事情和松田阵平有关。

“今天晚上我碰见hagi的时候他就有点奇怪,开着车在大街上哭,但是我当时还以为是他拆弹的ptsd。”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了车辆拐弯打上闪灯的声音。

“可是我们待到刚刚的时候,hagi突然就晕过去了,一边抱着头疼的发颤,一边说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这种奇怪的话。”

“我看他疼的全身都在发抖,但感觉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头部。所以我问问你啊,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医生,我记得你不是说他对于这方面很专业,上次还能够识别出来安室给你的是假的体检报告单吗?”

降谷零毫无光彩的瞳孔猛地扩散。

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忽的,那股樱花雨再一次把他吞噬,卷的他前后左右都是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们。

萩原想起来了?

*

漆黑的警视厅办公楼区,一个阴影慢慢潜入了关押库拉索的房间。

“速战速决,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库拉索睁开疲惫的一双眼睛,她从牙齿深处取出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上的染发剂因为被口腔中的粘液所㓎染,慢慢变成了灿金色。

“交给朗姆大人,他看到这根头发就知道了。”

那是库拉索在混乱中,不小心拔下来的属于那个女人带进来的情人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甜甜:就那个你看你室友看脑子的医生啊。

零猫猫: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呢?[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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